泰平城,遊擊衙門,後宅。
楊凌從兩個美嬌娘的夾擊中醒來,感受着胳膊上傳來的柔軟,又一邊捏了一下,引得兩個美人嬌嗔一聲,這才滿意一笑,正打算重新縱馬提槍,殺個七進七出,突然間外面傳來護衛的聲音??
“將軍,小將軍回來了。”
聽到這話,楊凌頓時覺得英雄氣短,長槍易折。
嘟囔了一聲,楊凌從牀上下來,兩個美人臉上也是失望的表情,但還是稱職地爬起來服侍楊凌穿戴完畢。
走出房間,楊凌看着門口彙報的小廝,問道:“隼兒什麼時候到的?”
那小廝連忙躬身道:“回將軍,小將軍一個時辰前就到了,聽聞將軍還在休息,就沒讓小的來攪擾。”
“一個時辰?”楊凌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然是日上三竿了。
“走吧......”楊凌嘆了一口氣,朝着前廳走去,只是這模樣,像是要去挨訓一般。
說起來,楊凌與楊隼雖然是父子,但在楊家的地位卻迥然不同。
楊凌,楊家這一代排行老三,雖然也是嫡系,但家族的資源大部分都是傾斜在嫡長子身上,加上楊凌自小受母親寵愛,貪玩好動,所以楊家並沒有在他身上投注什麼希望。
直到楊隼出世。
楊隼生來雙瞳,資質優越,一出生就引來楊家的轟動,被認爲是楊家氣運的承接人,更是被宗師老祖親自收養。
所以楊家人都明白,楊隼其實就是內定的未來家主。
也正是因爲楊隼,楊凌開始受到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期待和優待,家族費力氣將他的修爲提升到凝液境圓滿不說,還動用關係給他謀了個遊記將軍的差事,在國運與家運雙重加持下,楊凌也成功突破到了聚膽境。
但越是這樣,楊凌對自己的兒子越有一種畏懼。
彷彿兒子纔是爹。
也是這個原因,所以楊凌來到泰平郡後,楊隼就主動提出搬去城西的夕照峯居住,楊凌自然雙手贊成。
只是今天自己的好大兒一聲不響地就跑了回來,着實讓他有些緊張。
......
“哈哈哈哈,隼兒,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讓爲父去接你啊……………”楊凌努力裝出一副慈父的模樣走進正堂,就看到楊隼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聽到他的話,抬起眼和他對視了一眼。
望着那對雙瞳,楊凌一下就心虛了起來,快步走到椅子上坐下,說道:“今日公務比較多,平時爲父可是很早就起牀的。”
“萬安縣失陷了………………”楊隼淡淡道,“父親知道嗎?”
“自然是知道的。”楊凌聽到這件事,心裏頓時有了底氣,“爲父正在整肅兵馬,這兩日便拔營出兵,定要將那白蓮賊匪一網打盡。”
“等一等。”楊隼道。
“啊?”楊凌一愣,疑惑道,“等?爲什麼?”
楊隼輕嘆一聲,看着自己的父親,說道:“收復一縣,有什麼功勞?”
“父親耐住性子,好好等一等。”
“等這夥人搶了府城。”
“甚至席捲半個泰平郡......”
“到時候,父親再出兵。”
楊凌也不是廢物,自然聽明白自己兒子的意思,但皺起眉頭道:“可若是這般放縱,萬一白蓮賊匪起勢,爲父怕鎮壓不住啊。”
楊隼卻是微微一笑:“族中不是派來了三百族兵嗎?"
“全部撒出去,混進白蓮賊匪的隊伍裏。”
“族兵中修爲最低的也是通脈六品,更有數十個凝液境,這些人一入匪兵,立刻就會統領一部。”
“到時候父親與他們裏應外合,加上有宗師坐鎮,剿滅匪患易如反掌。”
“匪患平息後,這夥白蓮賊匪就是父親手下另一支力量了。”
楊凌聞言,眼前一亮。
“有道理!吾兒果然有宗師之姿!”楊凌讚歎道。
楊隼卻微微搖頭:“匪患只是小事,不過另有件事還需要父親幫忙。”
楊凌聽到兒子有事要求自己,頓時那股父親的自尊湧上心頭,說道:“我兒想要爲父做什麼?”
楊隼放下手中的茶杯:“請父親務必說服那位宗師,配合我們,剿滅潛淵武寨!”
潛淵山,潛淵武寨。
張牧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那封信。
看完之後,他對左右道:“把人帶進來。”
立刻有人走出大廳,很快就帶着一個衣着破爛的年輕人走進大廳。
“這信是你送來的?”年輕人一進大廳,張牧就問道。
“正是小人。”
張牧點點頭:“把詳細情況和我說說。
那年輕人舔了舔嘴脣,開口道:“回大當家,小人本是萬安縣外的獵戶。”
“前幾日白蓮教攻打萬安縣城,縣城只守了一日,就破了。”
“大批白蓮匪兵進了縣城。”
張牧揮揮手,打斷道:“說這封信的事情!”
年輕人連忙點點頭,繼續道:“平日裏我們獵人在山裏都會設一些休息屋。”
“三日前,小人從山裏出來,打算去休息屋休息,卻在裏面見到三個人。
“兩個男人,都受了傷,還有一個女人,在照顧他們。”
“那女人說她是威遠鏢局的莊娘子,從萬安縣裏逃出來的。”
“那位莊娘子給了我一個玉鐲,說是報酬,讓我把這封信送來。還說來了以後還會有賞………………”
“大當家,這話作數不作數?”
張牧輕輕點點頭,又問道:“那鐲子呢?”
年輕人當即從懷裏掏出一枚玉鐲,遞給張牧。張牧仔細看了看,雖然他不認識莊娘子的玉鐲,但也看得出這是一個上好的玉鐲。
“這玉鐲我出五百兩買下來,另外你來報信,我再給你一百兩。可以嗎?”張牧問道。
年輕人當即連連點頭:“可以可以,謝謝大當家,謝謝大當家。”
張牧擺擺手,讓人帶他下去領銀子,自己則坐在椅子上發呆。
“喵??”玄姬悄無聲息地跳到張牧懷裏,看了看張牧,“莊娘子是個好人喵……………”
“是啊......”張牧敷衍地回了一句。
“要去救她喵?”玄姬問道,“回來當壓寨夫人喵......”
張牧抬手揉了揉玄姬的腦袋,嘴角微微翹起。
“人是肯定要救的。”
“但是,設計我的人,也是要好好教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