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所謂的社會分工,也就有了貧富差距。在末日後的新社會里,貧富差距大得令人無法想象,當普通老百姓每天掙扎着填飽肚子的時候,雲中城中卻處處都有享受着奢侈糜爛人生的社會精英。
永恆之塔是雲中城最高的建築,足有三十五層。第一至五層是整個雲中城的行政中心,幾乎雲中城所有的大事小情都被那些文員白領處理得妥妥的,第六層開始到第十層是獵人公會辦公地,第十一到第三十層是雲中城的金融中心,第三十層至第三十四層是雲中城的軍事指揮中心,起着類似國防部的作用。
而第三十五層,是城主獨享的辦公室。
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就能將整個雲中城的繁華全部收於眼底,城主大人很喜歡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
平時,沒有什麼公務的時候,這裏是城主大人休閒放鬆的地方。城主與下屬溝通或者與某些人進行私密談話的時候,也會將地點放在這裏。
而現在,這裏正舉行着一個小型宴會。
輕柔舒緩的音樂,塗着地獄蜂蜜的小麪包,烤得焦黃的劍齒乳豬,窖藏10年的血葡萄酒,幾個面容姣好、體態修長,穿着高跟鞋、比基尼的美女神態自然的小聲說着話,不時優雅的捂住紅脣,發出陣陣銀鈴般的輕笑。
所有的一切平民們做夢也不敢想的奢侈華貴,在這裏卻不過是個背景。
主角是窗邊沙發上的兩位穿着隨意的男子。
“建明你應該好好嚐嚐,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珍品——整整窖藏10年的血葡萄酒!”坐在左邊的中年人端着高腳杯,輕輕的搖晃着,隨後抿了一口枯,“嗯~多麼芬芳的香味,不枉我惦記了這麼多年……”
坐在他對面那個年輕一些的男子看着這杯深紅透明的酒,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血葡萄藤會捕獵任何靠近的動物,並且吸乾它們的鮮血……而血吸得越多,所結的果實就越是甜美芬芳。每採集一串葡萄,就要搭上上百條人命,就這麼小小一杯,差不多就是幾百條人命,嘖嘖……這可真是太奢侈了。”
“人的一生總要留下些什麼,那些平民做出的奉獻不是沒有價值的,讓他們那低賤的生命綻放出如此芬芳的花朵,這是才他們的榮耀!建明,你覺得呢?”中年人身體微微前傾,兩眼炯炯的盯着徐建明。
“不,我覺得,能夠讓城主大人品味到如此美味,這纔是他們的榮耀。”徐建明低沉的笑着,雖然說着狗腿馬屁的話,但他的神色很隨意,舉止很優雅,說起話來很有說服力,讓這句馬屁話顯得格外真誠,就好像事實真是如此一樣。
“呵呵呵,建明兄,你這句話可就太抬舉我了。”中年城主放下酒杯,不動聲色的否認着,不過他那微微翹起的小鬍子暴露了他被拍得非常舒爽的事實。
“我說的都是事實,我這人從不撒謊。”徐建明舉起高腳杯搖了搖,隨後抿了一小口,“不知我的提議城主大人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這個嘛,一下子要對付兩個傳奇級獵人,萬一打蛇不死,可就要後患無窮了啊。”城主坦誠的說,“不是我不幫你,我這家大業大的,這種事情真不好插手。”
“您所顧慮的我懂,但如果我有百分百的把握呢?”徐建明放下酒杯,認真的看着城主,“我只要那件東西,除了那件東西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歸城主您所有……順便說句,那件東西也不是我要的,而是魔都裏的大人物要的,如果能讓這位大人物得償所願的話,我也不會隱瞞您的功勞。”
“……”城主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道:“連‘幽靈的皮毛’都歸我?”
徐建明一愣,笑道:“咦?城主大人您也聽過那個傳說?”
“幽靈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城主笑道。
“大人您說笑了,幽靈什麼的不過是個傳說罷了,世界上哪有那麼神奇的怪物?”徐建明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微微用力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呵呵,有些話就說開了吧。我們在這繞圈子也沒什麼意思。”城主灑然一笑,別有深意的盯着徐建明:“幽靈是肯定存在的,據我所知它應該是一頭灰色的老虎,是第一個‘傳說’,之前我還不太相信幽靈被人幹掉了,不過現在看來嘛……傳說中幽靈的毛皮就落在光頭強的手上了吧?而你這麼急切想要的,就是幽靈的‘核’,我沒說錯吧?”
“額……”徐建明一愣,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起來,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城主看透了。
“哼哼,一個能培養出附體戰士的‘核’,兩個傳奇級獵人……我覺得那個大人物的出價是不是有點低了呢?嗯?”城主探尋的目光一直看得徐建明冷汗直流,這才滿意的笑了笑,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那麼我現在就失陪了,你自己隨意。”
說着城主站起身來,走到那羣比基尼美女身邊,右手繞過其中一位藍色比基尼美女的纖腰,食指在她小腹和肚臍之間畫着圈,表情和藹的問道:“淑女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聊那邊的帥哥呀~”被城主攬住的美女嬌憨的答道。
城主將左手拿着的酒杯交給旁邊的金髮美女,然後左手順勢繞過她的後背,從包裹着半球的泳衣下沿鑽了進去肆意揉捏,臉上做作的皺起了眉頭,“真讓我傷心,難道我就不是帥哥了麼?”
“你是老帥哥。”嬌憨的美女測過身,摟住了城主的腰。
“你敢說我老?”城主假怒着,撫摸她那平坦小腹和可愛肚臍的右手毫不客氣的繼續向下……
“你壞~老帥哥好壞壞~~”
“這個老東西,這是在給我下馬威嗎?”徐建明暗自咬牙。
地位不同,自然造成了話語權的不同,從未經歷如此尷尬的徐建明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聽着那嬌憨的叫聲,心思卻在洶湧的奔騰着。
“咻——”
“嘩啦啦……”
“呀————”
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箭矢擊碎了鋼化玻璃,無力的掉在地板上,驚得鶯鶯燕燕們花容失色。
城主走到窗邊,撿起箭矢,發現上面印着城衛軍的標誌,臉色頓時黑了起來:“嘿,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挑釁我了?想想我都有些熱血沸騰了呢……”
“……把普通的箭矢射到三十五層,這可是隻有傳奇級獵人才能辦到的事情呢。”徐建明看到這一幕之後,神色透着股說不出的愉快,“看來某些人不用我們謀劃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呢。”
城主怎麼會聽不出他幸災樂禍的語氣?面無表情的對着徐建明說:“你的三天期限不變,現在我要處理一些別的事情,不方便你在這裏喝酒了。”
“我這就走。”徐建明兩腳一碰,優雅的轉過身來,英俊陽光的帥氣的臉上立刻變得猙獰起來,就像地獄中剛爬出來的惡鬼。
看着徐建明的背影消失在電梯中,城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哎……光頭強啊光頭強,你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節骨眼過來湊什麼熱鬧……”
城主往前走了幾步,任憑高空中的狂風吹亂了他那講究的髮型。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