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戰爭?
名詞解釋在文學中可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而這一具有時代性的話題,即使到了千百年後,也沒有人可以解釋的清楚。當然,他們實際行動上可以說是“神乎其技”。
我是赤壁。
整個歷史的進程中有四場以少勝多的著名戰役,而我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因爲在我這兒,發生了赤壁之戰!
過去了千百年,長江水依然滾滾向東,而那場東風,似乎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都能聽見那簌簌的風聲。其中到底夾雜着多少亡魂的不甘與嘆息,這些已經無從考據,長江江底,又被埋葬過多少的亡靈,這已經是過去式。
有江因爲人而出名,比如那葬着偉大先哲屈子的汨羅江。也有人因爲江而出名,比如那三江口縱火的周都督。
我知道,戰爭定然會有勝負之分,儘管這是很沒有意義的事情。但是,無論是孫劉聯軍,還是曹軍,他們所代表的,都是不同派系的利益。若是一方生存,那麼另一方必然會被摧毀。
這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平衡點。否則,東周也就沒有那麼多混亂的諸國林立的時代了。打破那個時代的是秦皇嬴政,那麼,打破如今這麼時代的,又會是誰呢?
雖然我只是一個地方,但是我也會思考。
這些歷史與過去,正是因爲無數的人來到長江邊,然後嘆息着那個時代的命運,我聽了下去,便按照自己的主意總結出了歷史。
歷史這個詞不太準確。因爲沒有一個完全符合邏輯的解釋來給他定義。
總之,勝負終究要有人來承擔,這是幾百年乃至幾千年的人類的命運。
勝者爲王,這個道理不就是可笑至極的“逐鹿中原”的道理嗎?當初一個個扯着嗓子要起義的人都變成了腳下的黃土,而那最先說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人也變成了過去。
歷史是具有時代性的,之所以稱之爲過去,那是因爲陳吳兩人只是高喊了這個口號,把口號喊的震天響,但是說實在的,他們可是差遠了,壓根就對不起自己的那口號啊!
之前,我有一個叫官渡的兄弟,之後,我不知道自己還會有多少與自己同病相憐的人。
周都督與丞相大人的時代終將會過去,而後來,又迎來了一位泛舟赤壁的人。那個人來到赤壁後才思泉湧,寫了什麼流傳千古的“念奴嬌”,然後還不盡興,又寫了什麼“赤壁賦”。我知道,他對我沒有任何的研究興趣,他的字裏行間,透露的都是對那場大戰的再創造。
開玩笑,我纔是見證了千古的人啊!
什麼“千古風流人物”,什麼“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你知道周都督的私生活嗎?說的就像真的一樣,我明白了,這又是一位周都督的終極粉絲。
當然,前面那位寫了“東風不與周郎便”的唐才子是第一號。
我想,這兩人若是生在了詭譎的三國時代,那麼他們保準寫不出這些東西。
因爲文學素材都是幻想的,而真正的文學,通過你真實所見到的,你真的見到了那種震撼,那麼,你也就會明白,你是寫不出那種震撼的,不止是你,所有人都無法在那震撼中尋找一個制衡點。
這是用文字所無法表達出的……戰爭與殺戮。
我是怎麼知道?因爲那一夜,我就是傳說中的“赤壁”啊!
或許是這都督的超級粉絲又有諸多粉絲,然後根據粉絲效應,無數的文人墨客都來到了赤壁。感嘆一聲“真乃赤壁也”,最後也就回去了。
來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過了一千八百年,該有的不該有的,都已經隨風而逝,真正留下的,只有那份口口相傳還不一定多麼正確的資料。
要是需要人生的思考的話,你在哪兒不能思考?偏偏要頂着毒太陽來到了赤壁,來到了這片血雨腥風之中。
赤壁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赤壁,過去的事蹟也已經過去,再也沒有可以考據的蛛絲馬跡。
甚至連我都不知道,這世人爲何獨愛於赤壁?到底是因爲殺戮戰爭還是因爲“赤壁賦”?我也不明白,周都督的粉絲更多一些呢?還是那蘇大文士的粉絲更多一些呢?
當然,他們總不會是來看那在赤壁走上神壇的孔明軍師或者落敗的曹相的囧狀的吧?
我雖然會思考,但是我不會說話,更不會向衆人表露我的意思。所以,我只能在這兒乾巴巴的看着人們一次次的從我身邊經過,閉上眼睛,感受那長江的浪風,感受那份來自遠古的召喚。
我很想問一下,你感受到江底冰冷的亡魂的哭泣了嗎?
你感受到周都督縱火時的矛盾了嗎?
你感受到戰爭的血腥殺戮的殘忍了嗎?
你感受到生命的珍貴與生死的無情了嗎?
還有很多。我心中疑惑着,或許那位蘇大學士感受到了,而在那麼多年之後,當初的激情早已化爲烏有,我作爲文化遺蹟被留了下來。
多麼可笑?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哪些的文化可以追尋。
就因爲那場大戰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也不得不感嘆,現在的人的思想實在是到了讓人難以琢磨的地步。
如果說來參觀的人算是可笑,那麼,專門來此取景想還原那場戰爭的人,是不是可以形容爲荒謬了?
從未見過如此荒謬的事情。
紀念什麼?在那場大戰中,誰該死誰該活?還原什麼?難道覺得戰爭還有還原的必要?
我可笑的看着那一幕幕令人無語的場景,真的是令人啼笑皆非啊!沒有人可以演繹戰爭,因爲沒有人可以演繹矛盾的周都督,沒有人可以表現失落的曹相,當然,更沒有人能夠將那入木三分的恐懼與痛苦還原的相似。
哪怕相似程度非常渺小。
這場沉睡了千年的夢終於醒了,我是被吵醒的,被那一批批來此“感受”三國文化的傢伙。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