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短劍上,方天得到了啓示,再回想【炎黃祖神鵰像】與【萬象淬元珠】的情況,哪會不知道【炎黃本源】有着令神兵脫胎換骨的神奇功效?他之所以密而不宣,是要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見團員們砍瓜切菜般將【雷盟】最前方的敵人擊潰,方天面露不忍之色,突然用【外獅子根本印】的力量大喝道:“【雷盟】的聽好了,繳械不殺,我方天說話算數,只要將神兵拋下,雙手包頭,我保證【天盟】的兄弟們不會傷你們分毫!”
“繳槍不殺!繳槍不殺!投降!投降!”
方天一開口,所有人【天盟】的團員都生出了惻隱之心,這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蠻獸天魔,如果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他們並不願下毒手。
神兵一斷,最前列的人以爲自己死定了,一聽方天說繳械不殺,馬上激動得快哭出來,一個個全雙手抱頭,大喊道:“【天盟】的兄弟,我投降,別殺我,我投降啊!”
步尊等人一聽,馬上黑了臉。
這就是所謂的網開一面,如果打獵的時候,將所有方向都堵死,不給野物一絲逃生的機會,肯定會將它們的兇性完全激發出來,作困獸之鬥,兇而傷人。而方天說繳械不殺,就是給了【雷盟】的人一線生機,一旦有人投降,馬上就會形成連鎖反應,兵敗如山倒,他們也會成爲【天盟】的階下囚!
不在極端的情況下,人一般不會將兇性惡性表現出來,但到了這個時候,步尊的醜惡面就完全顯露了出來,他厲聲大吼道:“不準投降,誰投降殺誰!”
步尊絕不傻,如果有得選,他豈會做這種失德失心的舉動!但他絕不願成爲【天盟】的階下囚,那比讓他死還難捱,所以他被方天成功逼上了絕路,就算今天能僥倖逃離,也一定是衆叛親離,有誰會忠心於一個心腸如此狠毒的人?
步尊的狠毒,完美地反襯了方天的仁慈,雖然之前的罵陣,會讓他頗受非議,但他不殺的仁義一但傳出去,必然使他與【天盟】獲得極大的美譽度,結果就是得道者多助,【天盟】會迎來快速發展的機會。
當然,方天之所以下令擒而不殺,僅只是不忍而已,他雖然有智謀,但內心純良,絕不是梟雄之才,心中並沒有那麼多算計。
“殺殺殺!”
雖然痛恨步尊,但被步尊絕了投降之心,【雷盟】成員的兇性全被激發出來,他們將對步尊的恨,全轉化爲兇性殺機,向【天盟】衝殺過來。
雖然在與步尊幾人惡戰,但戰局的任何變化,都逃不過方天的天眼,見戰局開始膠着,果斷大喝道:“撤!”
他這一聲大喝,自然蘊藏着【外獅子根本印】的偉力,一聲斷喝,使己方的人心神穩固,而對敵方,卻如被當頭一棒,無法及時作出反應。
他在這個時候下令撤退,出於所有人的意料,但他已在【天盟】團員心中樹立起無敵統帥的形象,所以【天盟】的成員本能的選擇了執行,沒有任何遲疑;而【雷盟】一方,一則是受到心神衝擊,二則是根本想不到【天盟】會撤,反應足足慢了兩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方已經拉開幾個身位的距離。
這個時候,方天已經鬆了一大口氣,雙方的距離已經拉開,對方的戰騎也中了毒,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看到局勢完全被方天主宰,步尊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卻只能咬牙切齒地咆哮道:“追!給我全殲他們!”
方天知道步尊只是虛張聲勢,用天眼觀注着戰場的每一絲變化,大聲道:“全體出盾,有序撤退!”
下完號令,他馬上與柳梔聯手,利用【神罡不滅】與【無極絕殺】,破壞對方的遠程攻擊,確保不會有【天盟】成員受傷。
一邊斷後,他一邊對步尊幾人大罵道:“哈哈,果然是一羣無腦無膽無情無義的傻、逼,六百人被兩百人欺負成這樣,我要是你們,早找根麪條上吊了!”
“哈哈哈哈!”
一聽到他極盡嘲諷的話,【天盟】的兄弟們全轟然大笑,士氣更盛;而【雷盟】一方,卻一個個啞口無言,覺得整個世界暗無天日,因爲方天的話,句句誅心,全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此時,【無面聯盟】已經從潛伏地點衝出,看到眼前的戰局,一個個面面相覷,【天盟】兩百人,都是新兵蛋子,【雷盟】一方,六百多人,個個都在神山磨練已久,這種顛覆式的一面倒,實在讓他們大跌眼鏡。
林逸飄是最先回過神來的,他用一種心曠神怡的表情欣賞着方天的指揮,對一旁的林邪道:“老大,我說他是無敵統帥,而你只是猛將,現在你服了嗎?”
林邪也回過神來,臉上帶着自從到神山就不常見的邪笑,道:“服啊,我早就服了,要是不服,當初爲什麼願意將老大的位子讓給他?”
說完,他將目光刀子般投向陽掣天,陰陽怪氣地問道:“陽二哥,不知您現在是何感想?”
“哼!”
陽掣天老臉發熱,心虛地冷哼了一聲,什麼也說不出來。
從在蜂山被【盛世皇朝】與【雷盟】趕出來之後,【無面聯盟】一直像喪家之犬,現在只能靠【天盟】扭轉局面,他還沒有無恥到忘恩負義的程度。
更何況,他也不由在想,如果不是他當初將方天拒之門外,一進神山就由方天帶領,以方天的神機妙算,【無面聯盟】會落到現在這種田地嗎,那麼多兄弟會死嗎?
這種自責雖然打死他都不會說出來,但勢必會追隨他一輩子,因爲戰死的人中,不乏甘願爲他擋刀的好兄弟,他死也忘不了他們死時的慘烈!
與【無面聯盟】匯合的時候,【無面聯盟】,【雷盟】已經向西落荒逃去。
方天並沒有急於追殺,讓幾個分隊長整頓戰陣,又與林邪幾人拉扯了幾句,才一夾小灰,追到【雷盟】後方,好整以暇地對步尊幾人道:“步團長,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割肉戰術’?”
“割肉戰術!?”
步尊幾人一聽,幾乎眼前一黑,一頭栽倒。
所謂割肉戰術,其實就是閃電戰的變種,用俗話來講就是“零打碎敲,螞蟻吞象”,利用戰騎的速度優勢,在對方的大部隊周圍遊走,頻繁突襲,佔到便宜就走,絕不貪功久留,就像用快刀割肉一般,一點將對方吞食,所這這種戰術就被命名爲割肉戰術。
說起割肉戰術,就不得不說閃電將軍繆常勝,因爲割肉戰術就是由他在三百多年前開創的。
繆常勝絕對是一個傳奇,他本是一名軍營的馬伕,入營不到兩年,就研究出了一套伺馬的妙法,能使戰騎的速度大幅提升,很快就得到上級的嘉獎,成了一名正式的軍官。
成爲軍官後,他很快就開創了割肉戰術,從此一路高歌,從未嘗過敗績。
他最輝煌的戰績,是在任營長時創造的。在一次大會戰中,天魔某部的魔聚期以上的大魔王全部戰死(部是天魔與軍相當的建制,但魔兵數量更多),當時,他率領我方的援兵先遣營,第一時間增援到位,一開始,天魔某部根本沒將他們當一回事,但當他開始用割肉戰術蠶食對方,天魔某部的中級軍官馬上意識到不妙,果斷下令撤退,但它們的行軍速度,遠不如繆常勝所率的營,就出現了整個華夏戰爭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幕,一個營,追着一個部窮追猛打,直到將這個部完全擊潰,生擒天魔戰孚數萬。
因爲繆常勝的戰績太輝煌,而雙方的情況,雙完全符合施展割肉戰術的條件,所以方天一句話,就將【雷盟】一方的士氣完全摧毀了。
雖然對方沒有一人開口,但從對方的表情,方天已經得到答案,他冷冷道:“還是那句話,誰肯定束手就擒,將所有裝備交出,我可以保證【天盟】的兄弟秋毫不犯,如果冥頑不靈,那對不起,我只能快刀割肉,一點將你們三個戰團全殲掉。”
【雷盟】沒有一個人開口,步尊知道,現在【雷盟】人心已散,如果再用強壓的手段,下面的人肯定會反水,但他就算心智最強,現在也想不到什麼提振士氣的辦法。打打不過,逃逃不了,不投降,除了死路一條,他們又能做什麼?
“嘖嘖嘖!”
在【天盟】後方天,一嫖兄嘖嘖稱讚道:“看到沒有,老大,這就是所謂的不戰而屈人之兵,方天對心理的掌控很精準了,一句話,就將【雷盟】僅存的希望都摧毀了,厲害啊,看來我們華夏,又要出一個無敵統帥了!”
“無敵統帥,還言之過早吧?”
雖然此刻陽掣天對方天可以用心情複雜來形容,但聽到一嫖兄的話,他仍忍不住反駁。方天確實表現出了智將的潛質,但林逸飄也把他抬得太高了。
“言之過早?”
林逸飄玩味地反問了一句,並沒有爭辯,只是淡淡地道:“那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