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見了建軍,眉開眼笑,熱情程度更勝從前,噓寒問暖的好一通寒暄,直到看時間不早了,才各自去睡。
衛民哥對象的老家,有半夜搶媳婦的風俗,所以,接親定在凌晨三點,衛民沒有父母,就一個弟弟還被趕回了東北,就讓我媽去坐鎮,充當自家的人。責任重大,我媽怕睡過了頭,一會兒一趟的起來看錶,牀頭燈一會兒一開,弄得我也睡不着。好歹到了快兩點了,我媽起來梳洗更衣,臨走,叫我起來關院門,還不忘囑咐我一句:“輕着點,建軍還睡着呢!”
我嘴裏答應着,跟在我媽屁股後面去關院門,把門插好之後,返身回屋,在外間我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小屋的門。
月光從窗口照進來,照在正在睡覺的建軍身上,他**着上身,肌肉年輕勻稱,他正無驚無覺的睡着,我悄悄在他身邊躺了下來,窄窄的單人牀讓我無處可去,只有緊緊貼在建軍身上,建軍醒了,抽身往裏靠了靠,伸手把我摟進懷裏。
我摟着建軍的脖子,頭枕着他的臂彎,就想這樣愜意地睡過去,建軍卻好像清醒了,他把手慢慢的從後背移到了我的胸前。我沒有戴乳罩,只穿着一件人造棉的對襟汗衫,建軍的手從衣服下襬探進去,在兩隻乳上不停的揉搓着。我們原先也有過這樣的親呢,可是,久別之後,同樣的親呢卻有着不一樣的感受,建軍的手掌好像帶着電流,把我全身的神經都吸引到他的手下,然後又都帶着微微的戰慄通遍全身每一個角落。
我緊緊靠緊建軍,他好像也被電到,全身發抖,呼吸急促。我們睡意全無,像被點燃的火炭烘烤着一樣,乾渴難耐,在黑暗中,我們急迫的尋找着,直到兩人的嘴脣膠合在一起,舌頭探尋着深處,吮吸着,彷彿找到一眼救命的甘泉。
“你媽走了?”建軍喘着粗氣,在我耳邊小聲問我,氣息撫弄着我的耳朵,癢癢的。
“嗯。”
“我。。。。。。我想再試試。”
建軍和我臉貼着臉,黑暗中,他等着我的答覆。這個無論怎樣都在等我的人,不管是那個爲了給我買羽絨服在火車站蹬三輪拉貨的少年,還是現在爲了我不計後果打人的那個成年漢子,我怎麼能說不?我怎麼能因爲害怕再退卻?
我堅定的點點頭。
我輕輕推開建軍,坐了起來,在他的注視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都脫下來放在牀邊,靜靜地坐在建軍面前。
我們都沒有經驗,憑着年輕和勇敢探索着,直至那懼怕已久的疼痛在戰慄中到來,在那一刻,我咬緊了嘴脣,纔沒讓自己叫出聲來,但悶在喉嚨裏的喊聲好像還是把建軍嚇到了,他僵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我隱忍着疼痛貼緊他,他俯下身親吻着我,我們在互相的溫存和鼓勵中走到終點。
我和建軍身上都溼漉漉的,全是汗水,他把頭埋在我的胸前一動不動,我感覺他好像是哭了,輕輕推推他,建軍側身把我抱在懷裏。
“不行,我要起來。”我小聲地說。
建軍鬆開我,我下牀站了起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燈打開了,感覺是對的,牀單上有一大片鮮紅的血跡,我一把揪着牀單的角高高的拉了起來,建軍見狀趕緊跳下牀,我把牀單扯了下來,要是血跡洇到下面的棉褥子上,讓我媽發現,那可糟了。
建軍手足無措的站在邊上,兩人赤條條的站在燈光下,羞怯難擋,我用牀單包住自己的身體,跑回我和我媽的屋。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建軍在門口輕輕地叫我:“小南,沒事吧?”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我把自己處理好,穿好衣服,拿着牀單出來,建軍站在門口,也穿好衣服了,看我出來,上前拉住我。
“真沒事?”
我搖搖頭。
我和建軍到了院子裏,外面天已經亮了,我把洗衣服的大塑料盤接滿水,放上洗衣粉,把牀單泡了進去。
“我洗。”建軍把手伸進水裏。
“不行,男人不能碰這些東西。”我推開他。
“誰說的?”
“我媽說的,女人弄髒的東西,男人不能碰,碰了要倒黴的。”
“迷信!”
建軍抽回手去,蹲在對面看着我洗,我把牀單有血跡的地方壓在下面,不好意思讓他看見。
“你背過身去!”
“怎麼了?”
“不許看!”
建軍笑着隔着盆捏捏我的鼻子,聽話地轉過身去。洗完牀單,建軍幫我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晾好,在溼漉漉的牀單邊上,建軍拉住了我。
“還疼不疼?”他小聲問我。
我覺得臉發燙,甩開他的手轉過身子,他跟上來從後面摟住我,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你真好。”
聽着建軍在耳邊喃喃細語,我心裏甜絲絲的,同時也如釋重負,我終於闖過那道困擾我許久的難關了,像許許多多正常人一樣,別人有的我們也有了。回想起剛纔的情景,心還忍不住狂跳,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接觸,我和建軍彷彿有了一種超越血緣的關係,是一種無比的依賴和親近。
“咱們結婚吧!結了婚,咱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建軍對我提議。
“咱們還不到年齡。”
“那是廠裏規定的晚婚年齡,你現在又不是廠裏的人了,管那個幹什麼?婚姻法二十就可以結。”
“可你還是在廠裏啊。”
“我也不幹了,等回去我就去辭了。”
“那怎麼行,我們都沒工作了那我們喫什麼?”
“咱們自己幹啊,開個門頭,開個公司,都行,餓不死!”
“你爸媽同意嗎?你和他們說了?”
“先辭了再說,不同意也就罵幾句就沒事了,先問他們肯定不行。”
“不好吧?我媽還讓我等着回廠裏上班呢?”
“上什麼,咱們一起幹,我天天守着你,誰也甭想再欺負你!”
。。。。。。
早飯是建軍出去買回來的豆漿和小籠蒸包,他讓我坐在他腿上,抱着我喫。我不好意思,推他。
建軍說:“放心,你媽現在回不來,就抱一會兒。”
我不再堅持,在建軍溫和的注視下,我小口小口的喫着包子,體會着建軍那份濃濃的愛意,感覺做女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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