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州巡查使府,肖雲也沒有前往龍鳳山查探的想法了,徑直回到自己的住處,翻看風羽州的州志。
看到肖雲心情不佳,女人有些幸災樂禍地道:“我說過鳳凰山不可能埋藏有什麼財富的,你就是不聽!怎麼樣?沒有找到吧?”
看到女人那種不屑的神情,肖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鬱悶,剛剛坐下來的身子猛地站了起來,瞪了那女人一眼,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他是前往考覈隊,從今天開始,他就是考覈隊的負責人了。他有必要去瞭解一下整個考覈隊。
考覈隊的院子位於巡舵隊院子的左側,兩個隊由一個巨大的花壇所分割。從考覈隊穿過花壇就可以到達巡舵隊。
然而,就是這兩個僅有一個花壇之隔的地方,卻出現了兩種絕然不同的情態。
在巡舵隊,幾乎每個人都興高采烈興致勃勃,一見面第一打聽的就是今天又在哪裏撈到了多少。而考覈隊卻恰恰相反。整個隊都是老人,顯得死氣沉沉。
這還是肖雲第一次來到考覈隊,所以當肖雲看到考覈隊那破落的房屋時,不由地暗歎,難怪沒有人願意來考覈隊。這種地方,只怕養老也沒有人願意待吧!
“屬下考覈隊副巡舵使趙安康見過城巡查副使!”肖雲剛剛走進考覈隊便見一個連鬍子都白了的老者迎了上來朝他行禮。
“趙老不必多禮!”肖雲連忙將對方扶住,生怕這一禮下去,這位老人家便再下直不起腰了。
由這老者的樣子,肖雲知道,他的實力一定沒有過到築基級。如果達到築基級,基本上是不可能這個樣子的。
“城巡查副使言重了,叫屬下趙安康便是!”趙安康引着肖雲走向屬下肖雲的辦公之處。
“自從三年前上任城巡查副使死亡後,這個位置一下空着的。又沒有人打掃,所以有些髒亂城巡查副使稍等,屬下立即叫人來打掃!”說完,趙安康朝肖雲行了禮,然後離開了。
看着窗戶紙完全沒有,滿是煙塵,蜘蛛網幾乎形成一個帳子的房間,肖雲不由地苦笑。雖然他知道考覈隊沒有油水,人浮於世,卻沒有想到竟然達到這種狀態。真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將這些人給重新扶起來。
正在苦笑之際,從身後魚貫走了六個老者,其中年齡最低的應該也有七八十歲的樣子了。這讓肖雲不由地再次搖頭。
就在肖雲幾乎完全對考覈隊失望之時,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屬下考覈隊巡舵隊隊長長孫元浩見過城巡查副使!”
肖雲猛地轉身,見一個三十餘歲樣子的精壯漢子站在門前。從長孫元浩渾身的真元波動,肖雲就知道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築基級前期水平。
能夠在三十多歲的時候達到築級基,其靈根絕對是極品。
肖雲並不知道長孫元浩現在有多少歲,原因很簡單,一個修行之人,在步入築基級之後,會保留他進入築基期時的樣子。只有再過百年之後,他的樣子纔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變老。
像長孫元浩這種人,肖雲只能看出他三十餘歲就步入築基級,但是卻無法猜出他的實際年齡。
“不必多禮!”肖雲淡淡一笑然後道“長孫隊長何時加入考覈隊?”
“屬下是五年前接父親的職務加入的考覈隊,一直任考覈隊巡舵隊隊長一職至今。”長孫元浩沉聲回答。
“加入五年了!”肖雲淡淡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去通知考覈隊巡舵隊的玉劍門弟子,我想要見見他們。”
“是!”長孫元浩沉聲應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時趙安康顫顫危危地走到肖雲的身邊,輕聲道:“仙長要看考覈隊的巡舵隊,只怕要多等些時間纔行。”
“哦?這是爲何?難道考覈隊的巡舵隊都不在巡察司內駐紮嗎?”
趙安康搖了搖頭,笑了笑道:“仙長有所不知,考覈隊的巡舵隊可不像別的隊的巡舵隊,考覈隊的巡舵隊沒有什麼油水可以撈,又要養家餬口的,所以除了那些新進的玉劍門年青弟子之外,其它的基本上都到外面去擺攤了。
要是單憑每個月五枚真元石的薪資,只怕一家老小都要餓死的”
說到這裏,趙安康不由地嘆了口氣。
聽到趙安康這麼說,肖雲不由地有些頭痛了,這樣一隻巡舵隊,真的要出事的時候,想要調動他們,只怕比登天還要難。當然,並不是他們不聽命令,而是想要找到這些人有些困難。
肖雲靜靜地站在那裏等,一直等到幾個老人都將房間給收拾乾淨了,長孫元浩才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而在他的身後則站着三個人。
一個是手拿着破碗,穿着乞丐服,手拿着打狗棒的乞丐模樣的中年人。一個是腰間纏着白色的圍巾肥頭大耳的中年人。一個手拿瓦刀的泥水匠,除此三人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人了。
“他們他們就是考覈隊的巡舵隊?”肖雲指着眼前的三人不由地一陣的頭痛,這樣的人如果也稱得上是巡舵隊的話,只怕玉劍門根本不用在修行界立足了。
然而長孫元浩的話卻讓肖雲心頭的懷疑完全消失了。
“回仙長,我們考覈隊原有巡舵隊三百二十一人,目前屬下能夠找到的就只有十五人,其中十二人因爲要賺錢,所以來不了。他們三個還是我硬拉着過來的呢。
聽到長孫元浩的話,肖雲連生氣的想法都沒有了,現在考覈隊幾乎已經完全的崩潰了,想要重新建立起來,一定要將整個考覈隊都換掉纔行。
可是,要換掉這麼多人,又談何容易?這些人在玉劍門中生活了一生了,就這樣將他們趕出去,多少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如果不將他們弄出去,就誓必會造成整個考覈隊的臃腫,同時那些有能力的人也沒有位置。
肖雲給三人每人十枚真元石,然後道:“考覈隊走到現在這個樣子,不是你們的錯。這不怪你們。今天你們能來,證明你們的心裏還有考覈隊。這十枚真元石你們拿着,等回去之後再想辦法通知你們能夠通知到的其他的考覈隊裏的弟兄,就說三天後,我肖雲會在清風樓請他們喝酒,屆時請他們一定要賞光。”
“仙長!”
三人拿着元石票的時候,神色間掠過了一絲的感動。他們雖然都是玉劍門中的弟子,但是他們的實力與能力差太多。所以從來沒有人拿正眼看過他們。甚至於就連他們自己也將自己當成是普通人了。只希望能夠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肖雲卻沒有看不起他們,而是以一種平等的狀態來面對他們,這讓他們非常的感動。
“男兒有淚不輕彈!”
看到三個大男人竟然流淚,肖雲也感到意外,走到三人的面前輕輕地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道:“回去吧,好好照顧好家人!記住,三天後,準時到清風樓去,我請客。”
“謝仙長!”
三人朝肖雲一禮之後,轉身離開了。
“仙長你這是?”長孫元浩有些不解地看着肖雲。
而趙安康則輕輕地問道:“仙長,你來我們考覈隊看來是想要做一番事業出來了!”
聽到趙安康這麼問,肖雲淡淡一笑道:“做出什麼事業我道是也沒有敢想,只不過我想,既然我來到這裏了,就需要對考覈隊負責任。要不然,我這個城巡查副使豈不是浪得虛名了?”
聽到肖雲這麼說,趙安康淡然一笑道:“仙長,屬下有一些話藏在心裏近十年了,今天想說出來,不知道仙長願意不願意聽?”
“呵呵有什麼話就說吧!咱們既然同屬考覈隊,就要同舟共濟,否則的話大家各安各心,互相拆臺,那還不如直接散夥呢,你說是不是?”肖雲呵呵一笑,拉着趙安康走進剛剛收拾好的房間內。
坐定之後,趙安康娓娓而談:“這麼說吧!仙長,我們考覈隊曾經是巡察司裏面□□集中的地方。能夠進入考覈隊的,那可以說基本上都是各地外門的□□人物。無論個人實力以及處理問題的能力都可以稱得上是一時人選。
可是,因爲十八年前的那一場叛亂,我們巡察司的權力被嚴重削弱,尤其是在北疆六州,巡察司幾乎就成爲一種擺設了。
巡察司成爲擺設,而作爲巡察司中專職考覈的考覈隊更加是一種擺設,而且關鍵問題是,許多考覈隊的□□人物,都沒有被調到其它的職位,而是讓他們在考覈隊慢慢的變老等死。
因此,有點門路的都走了,沒有門路或者實力不行的都留下來。所以纔有了考覈隊今日之局面。”
聞言,肖雲嘆了口氣說道:“巡察司權力被削弱之事的確也是無可奈何。自玉劍門建立之初,內門與外門就互相爭鬥互相拆臺。雙方都看不慣對方。
可是,那個時候,兩方的力量都相差不多,雖然巡察司的權力要大上一些,但卻也沒有太過份。直到趙建輝此人出任總舵十二巡查之一時,總舵十二巡查開始刻意挑戰天級長老的權威,而門主又對此不聞不問,最終引發了趙建輝的叛亂。
而這,正好成爲內門壓制外門的一個最好的藉口。而且最爲關鍵的是,外門叛亂,門主手中竟然拿不出一支外門力量來壓制,從而給了內門一個發力點所以纔開始了巡察司這十多年的黑暗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