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身旁暴走。
被掀起的氣流讓自己上浮在空中,以極致的速度飛行着。
觸發了自己所佈置的法陣的並不是saber的能量。洛羽辰並不是專精陣法的神裔,能做到的也只有監視和感知而已。
但感知就夠了,觸碰到屏障的並不是saber的能量。
所以說不定現在saber有危險。
有什麼人靠近了她。
“砰——”
風壓驟變。
再一次加速。
能看到了。
以洛羽辰的視距看得到。
“saber...”
話語斷在一半,怒火從心中蔓延。
拳頭緊握,如同要用指甲刺穿皮膚般用力。
“轟——”
暴走般噴射着能量的風壓將速度加到極致。
被這樣的風席捲着的洛羽辰的臉從未有過的猙獰與威嚴。
如同從暗處走出露出獠牙的禽獸,瞳孔只有夾雜着復仇與殺戮的惡狠狠的光。
而在那樣的目光所看見的是。
卸下了潘德拉貢的盔甲,將手伸向不容侵犯之地的男子。
但是。
那隻手在觸及潘德拉貢之前。
“轟轟轟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在地面爆炸。
發了瘋的空氣怒龍般胡亂的嘶嚎。
龐大的風壓將他甩向天空的頂端。
而在男子身旁等高摔飛的,還有從臂端整齊切落的手臂與鮮血。
但是來不及痛嚎。
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搞清楚,身體被抓住。比風壓更大的力度將自己砸向地面。
強烈的衝擊從臉龐蔓延向骨骼,碾碎了人類承受力的重壓沿着神經扯開咯吱的爆音。
接着是連痛覺也擊破的重拳。
不是被壓路機碾過的程度。
而是被從天空掉落的壓路機砸中的痛苦。
但這一切就發生在兩秒內。
來不及處理的信息懵在腦海。
回憶起來,在出行的時候看見有位絕世美女躺在這裏。
而在卸下了她的盔甲伸出手之前。
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要從哪裏開始剁好呢?還是先把眼珠挖出來呢?”
瘦弱的少年以不符合體型的怪力將自己提在半空,另一隻手握着的刃身上的光連靈魂也能輕易切開般尖銳。
而少年那張清秀的臉,帶着鬼神般恐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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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像是導彈般爆炸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抓緊!”
隨後釋嵐恆便理解到了老李這樣吼的原因。
“轟轟轟轟轟——”
巨大的氣浪席捲而來。
小型卡車的重量被輕易掀翻。
緊握着扶手的釋嵐恆和老李在車內旋轉着。
“——轟轟轟轟轟”
然後緩慢的平靜了下來。
“臥槽...發生了啥..”
差點以爲是核彈襲擊的釋嵐恆拍了拍胸口。
“我怎麼知道...不過那位置不是剛纔的小兄弟飛過去的地方嗎...”
幸好氣浪並不是能把車直接卷向天空的程度。
而更幸運的是在滾了幾圈後車給翻回了原狀,只是頂棚變得有些凹凸不平,坐直身體腦袋會撞到向下凹陷的鐵板。
老李踩下了油門,引擎正常運轉着的聲音響起。
“哦哦,還好沒壞。”
壓着一檔的速度向前開進着,在不遠處的轉角釋嵐恆看見了那樣的光景。
握着短刀的洛羽辰,用一隻手將男子提起。
而從他背後擴散而開的是,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的巨大氣勢。
然後洛羽辰帶着惡魔般的笑容,抬起了刀刃。
“洛羽辰!”
完全沒有多想,釋嵐恆推開車門跑去。
必須阻止他。
不管是什麼理由都必須阻止他。
讓他能夠突破恐怖的氣勢是這樣的心情。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讓洛羽辰做到這種程度。
但是釋嵐恆不想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去。
即使罪人也應該心存着良心,在身爲罪人之前他也是人類。
對人行惡的是惡者,那對惡者行惡的又爲什麼不是惡者呢?
在洛羽辰成爲惡者之前,在惡者受到超過懲罰程度的待遇之前。
就算是正面與神裔對峙也好,釋嵐恆也必須要阻止他。
“洛羽辰!”
聽到了熟悉的喊聲。
洛羽辰的意識稍微清醒過來。
但無暇顧及。
憤怒瞬間又燃燒至全身。
肺部快要爆炸般劇烈的吐息着。
不能原諒,不能原諒。
洛羽辰的心中在咆哮着。
看着眼前的男子。
之前的場景又回現。
拳頭如同要捏碎骨骼般緊握着,連神裔堅硬如鐵的身體也因爲這樣緊握着拳而感覺到了疼痛。
呼吸都變得不均勻。
並不是體力消耗過度,而是憤怒到不能自已的原因。
因爲面前這傢伙,想要玷污潘德拉貢。
已經不是一拳能夠解決的程度。
暴怒在血液咆哮,能量失控的在體內暴走,大腦已經失去冷靜判斷的能力。
洛羽辰就這樣抬起短刀,露出殘酷的,不帶人性的微笑。
“洛羽辰!”
然後被撞倒。
毫無痛覺,但失去平衡的倒下。
“洛羽辰!”
洛羽辰看見壓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模樣。
“釋...嵐恆?”
“冷靜點!”
“唔...”
怒火漸漸平息,滾燙的血液在冷卻。
思維也恢復了理性。
洛羽辰猛然坐起,而因爲他這樣的動作壓在他身上的釋嵐恆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了看一旁,斷掉了手臂,又因爲恐懼連嚎叫都沒有發出,只有眼淚在被打腫的臉上橫流。
這樣的男子躺在地上。
而自己剛纔,產生了想要殺掉這樣的男子的想法。
從未有過,殺害人類的想法。
“...”
不僅是如此。
體內的能量也一團糟,剛纔的狀態要是隨意使用光暗的話能量說不定就會暴走。
現在沒有了暗的靈魂存在,一旦暴走絕對停止不下來。
那個時候就是自己死亡的badend。
“冷靜下來了嗎。”
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的釋嵐恆問道。
對了,因爲憤怒理智完全失去了,神的威壓就這樣全數釋放了出來。
洛羽辰並沒有達到加百列的級別,並不是能讓人類臣服,跪拜的威壓。
而是令人畏懼的,恐怖的,如同野獸般猙獰的氣勢。
釋嵐恆就是抵着這股氣勢過來撞到了自己嗎...
“抱歉..”
“不用...不過啊,他做了什麼事情啊..?”
憤怒再度湧上。
不過在暴走之前被遏制了。
洛羽辰閉上眼深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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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嗎...”
聽完了洛羽辰所敘的釋嵐恆嘆了口氣。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洛羽辰撓了撓頭。
差一點就殺人了...這樣的後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要是釋嵐恆當時沒有阻止自己,揮下刀後的自己會發生什麼。
血液濺在身上的瞬間大概就會冷靜下來。
然後又是另外的自我厭惡了吧...
但是不能原諒。
對潘德拉貢做出了這樣的事的男子不能原諒。
“並沒有到以死謝罪的程度啊...”
釋嵐恆搖了搖頭。
“這樣也已經夠慘了吧,斷了一隻手,還被打得像豬一樣。”
“手的話,隨時可以接回去哦。”
洛羽辰撿起被切斷的手臂。
用櫻心揮出的斬擊,截面都如同鏡面般光滑,再用光的能力,要復原也是很輕鬆的事。
洛羽辰走到縮在地上抱成一團的男子,不顧他的大喊把手臂抬起,然後光團亮起。
在光芒的包裹下,斷臂接合了。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
再一次拔刀將手臂砍斷。
洛羽辰冷漠看着嘶嚎的男子。
“洛羽辰!”
無視了釋嵐恆,洛羽辰又用同樣的方式將手臂給接合。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次砍斷。
......
這樣的行爲重複了七次。
男子連痛嚎的力氣也沒了。
光芒散開,斷臂以完整的姿態癒合了。
連傷口都沒留下。
“這就是懲罰,如果再幹這樣的事,就真的把手給剁了。”
洛羽辰拋下這樣的話。
無法原諒對潘德拉貢做出這樣行爲的男子,但是洛羽辰也無法對他下殺手。
他所能做的便是讓男子記住這樣的罪行所付的代價。
“不過..”
果然自己還是成爲不了聖人啊...甚至無法像雲雀鳩那樣不擁有負面的感情。
“你還真是狠呢..”
釋嵐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一般人看見這樣的場景,再怎麼也會產生隔閡吧...
這傢伙...
“你是個好人啊!”
洛羽辰說道。
“...所以說爲什麼要發好人卡...”
釋嵐恆握着拳。
“哦,對了,你朋友,不把那盔甲穿回去嗎。”
“哦哦,馬上就去。”
看着去撿銀白鎧甲的洛羽辰,釋嵐恆轉向一旁的男子。
抱着頭,發着抖,發出畏懼的嗚鳴的男子。
釋嵐恆覺得自己大概是個怪人。
即便是做出這樣惡性的人,自己也會忍不住同情他。
在新聞上看見被打死的小偷,自己也會爲之不平。
沒有打得好,或者該打這樣的說法。
在犯下罪行的時候他也仍是人類。
犯下惡行的人不可原諒,對惡者犯下惡行的人爲什麼就能被原諒呢。
說到底,因爲是惡者所以對他犯下惡行也無所謂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惡行。
對方作惡的理由,並不能成爲自己也作惡的理由。
受到相應的懲罰,付出適當的代價就夠了。人依舊是人,身爲人的權益不能被踐踏。
“洛羽辰,這個傢伙可以放走吧。”
“哦,沒問題。”
抱着鎧甲的洛羽辰直起身。
“我想。”
一瞬間氣勢蔓延開來,彷彿時間凝止了般,魔王在咆哮着。
然後這樣的氣勢又瞬間不見。
“他應該知道再做這樣的事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頭也不回的洛羽辰這樣說道。
微微一笑,釋嵐恆對着男子說道。
“You go away,but again”
畏縮成一團的男子顫抖的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的向一旁爬去。
在足夠的距離後,他站起身來沒命的跑了。
呃...
總覺得這個背影,意外的像自己的首領啊...
“吶,洛羽辰...”
釋嵐恆轉過身。
看見正準備把鎧甲給躺在一旁石座的少女穿上的洛羽辰僵住了。
而躺在石座上的少女睜開了眼。
這幅場景,簡直就像是洛羽辰要對她做什麼事一樣。
“EX——”
被誤解也是理所當然....
““!!!!!!!!!!!!!””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