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5章 揍他丫的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地窖中一片狼藉,明顯是被人翻動過,李二愣瞪大雙眼,鼻孔中不時噴出粗氣,當真是氣得不輕。

“把那小子給本大王帶進來。”

一小弟忙着答應一聲,忙不迭的向外跑去,不過會兒,便又折返,“大王,他來了。”

“小子,這是怎的一回事?”

李二愣幾乎是咆哮着,衝着青蠻說道。

青蠻怔了怔,只見此處,一地水漬,哦,不是水漬,有着濃郁的酒香,“難不成是打翻了酒罈?”

青蠻心中暗想,“即便真是打翻了酒罈,亦不必做出這番凶神惡煞的模樣吧。”

他撇撇嘴,哪裏知曉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瞧這一衆翻雲寨修士的神色,亦是不難猜想,只怕那張小花趁他們不在莊內之時,作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

“我的酒啊!”

猛的一聲哀嚎,倒是讓青蠻一驚,只見那頭裹一方紅布,似乎在這羣人中地位不低的破空修士猛的向着一個角落撲去,那兒擺放着個一人來高的水紋壇,仔細一看,這滿地酒漬便是從其中滲出。

還是白臉書生,笱軍師神色最爲從容,只是挑了挑眼眉,他可是深知,對於嗜酒如命的紅頭兒而言,那壇酒意味着什麼。

果然,紅頭見着壇中僅剩的不足三寸的藏酒,雙目赤紅的轉過頭來,那一大一小的兩隻耳朵好似充血一般,變得通紅,輕輕扇動動着。

青蠻本是想笑,卻又覺着太過無禮,終究是忍住了。

陡然,一陣勁風襲來,青蠻詫異,輕巧的向一旁挪出兩步,堪堪避過,原是有些癲狂的紅頭向他衝了過來,拳風所及,使得青蠻鬢角微微飄動。

“小子,還敢躲?”

紅頭獰笑,認定這青衣小子便是與那張小花兒一夥的,這氣自然也就撒在他的身上,見的他躲開,怒意更盛,“讓你嚐嚐你紅頭爺爺的手段。”

一聲咆哮,那隻稍大的耳朵,便好似膨脹一般,猛的化作三尺來常,呼呼的左右扇動,氣機迅速向他四周彙集而去,地窖的各種雜物亦被氣勁兒蕩得四處紛飛,發出叮咚乒乓的聲響。

衆人皆是一驚,紛紛從旁退去。

“住手,你想毀了老子的地窖嗎?”

此時,李二愣一聲暴喝,震得瓦礫翻響,紅頭神色一滯,左右望瞭望,訕訕一笑,“大哥,對不住,對不住。”

說着,那隻駭人大耳亦是恢復如常,面色一團和氣,只是偶爾瞥向青蠻的目光中,仍舊帶着一絲冷意。

地窖之事,就這麼波瀾輕起,便又平靜,青蠻鬆了口氣,好在這些人倒還算講理之輩,沒有真個兒蠻不講理,出手傷人,不然,少不得又是一番爭鬥。

“小子,咱翻雲寨雖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之人,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你也是受那王八羔子所害,本大王便不拿你說話了。”

正廳中,紅頭半躺在特製的藤椅上,翹着腿,斜眼瞧着這青衣小子,聽得大哥說得口口是道,心中更是疑惑了,“咱們翻雲寨什麼與人講過道理了?以前不是常說,誰拳頭硬,誰就是大爺?”

不過既然李二愣這麼說了,他亦不是沒腦子的人,自然不會插嘴,心道:“老大這是葫蘆賣的什麼藥?”

想着,又瞅了瞅位於老大身旁的笱頭,心中狐疑。

“呵呵,前輩乃是通情曉理之輩,不與小子爲難,小子感激不盡。”

方纔,青蠻便是想要離去,但奈不住李二愣好言相邀,硬是被留在這兒用了頓晚飯,只是這頓飯,喫的太過沉默,不少人都以一副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好不自在,所以,他亦不打算久留了,抓緊時日前往牧野家纔是正事。

青蠻想走,李二愣卻仍是意猶未盡,自顧搖頭而笑,“哪裏,哪裏,慚愧,慚愧。”

“青蠻公子,你說你乃下界修士?”

說話之人乃是一直微笑不語的笱軍師,他晃了晃羽扇,自顧斟酒一杯,淺抿一口,見得青蠻點頭,笑道:“不知公子,是出自三地何處?南離?宣武?還是漠北?”

這二重天之人,對於一重天,素有輕視之心,多以下界稱呼,久而久之,衆口皆傳,便成了習慣。

青蠻一怔,“這位道兄,難道亦是從一重天而來?”

笱軍師抿嘴不語,卻是李二愣哈哈一笑,“我這二弟可不是你那一重天的人物,不過他曾今那姘頭是你們那兒的,好像是什麼漠北之地的。”

“啊,是吧,二弟?”

“姘頭?”

青蠻愕然,這前輩還真是語出驚人,這若是在一重天修門中,少不了又是一番責罰。

“大王。”

笱軍師無奈搖搖頭。

“好了,好了,不是姘頭,是大哥言語粗俗行了吧。”

李二愣手中拿着一塊肉骨頭,滿嘴肉泥,狠狠吸了一口油水,砸吧咂吧道:“那就是相好吧。”

青蠻頗覺有趣,想來,這翻雲寨應是極適常師兄這等人物,同樣不拘小節,憑意而爲,他笑了笑,“原是道兄的故人,不過,小子卻是來自南離之地,宣武亦是居住了不少時日,但漠北卻是從未去過。”

笱軍師輕輕點點頭,“不知此次公子來這二重天,有何打算?是前來探望仙長,前輩?或是隻爲開一下眼界?”

末了,他還添一句,“不然便是打算安居在此,能夠更好的修行?”

“恩,在這兒好啊,可比你們那下界好多了,本大王聽說你們那兒的靈氣稀薄,資源匱乏,一個勞什子分神境的傢伙,都算個人物是不是?”

李二愣被勾起了話頭,一邊喫食,一邊笑道。

青蠻訕訕一笑,雖然一重天的修行環境確是遠遠不如二重天,但任誰聽得他人,如此直言不諱的貶低自己家鄉,心中自然不快,他亦是常人,也不例外,只是也知曉,這些個修士脾性入世,道出這般言語,或也並非真是如此。

“小子前來貴地,是有要事在身,辦完事,便就回去,不會久留。”

李二愣一臉惋惜的模樣,“本大王還想收你做小弟呢,你便要走了?”

笱軍師連忙咳嗽兩聲,從旁的衆人亦是一副詫異神色,而紅頭本就不待見這青衣小子,如今聽得此言,一口水酒沒嚥下,直接給嗆住了,連連咳嗽不歇,猛的將杯子摔了個粉碎,“他孃的,什麼玩意兒,這是酒嗎?”

李二愣淡淡看了他一眼,亦不理會他的牢騷,繼續笑道:“若是你願意,以後便跟着大王我喫香的,喝辣的,保準沒人能欺負你。”

青蠻也是詫異非常,怎麼也未想到,這前輩竟是生出了將自己收入翻雲寨之心,按說,自己沒有顯露什麼修爲,就這幅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當是對自己看不上眼纔對。

不過,青蠻定然是不會答應的,婉言謝絕李二愣的好意。

紅頭當是不想這下界的毛頭崽子加入翻雲寨,但見他如此乾脆的拒絕,心中更是不岔,呸了一口唾沫,衝着一旁的嘍囉道:“小的們,拿酒來。”

紅頭這次直接抱着酒罈而飲,豪放不羈,不消片刻,兩壇陳酒下肚。

“前輩,小子有一事不明,出這金陵城,需得用名牌到州府大人那兒去加印麼?”

這是,張小花告訴他的,不過張小花既然坑蒙於他的錢財,其人所言,或是亦不能信,青蠻便藉此機會,向李二愣問道,想來,以他這翻雲寨大當家的身份,還是知曉不少消息的。

“呃,有這回事嗎?”

李二愣半醉半醒,聽得青蠻詢問,“嗝”了一聲,向四處望了眼,疑惑道。

“呵,州府算個鳥,咱們翻雲寨要去何處,他能管得着?”

紅頭兒大刺刺的呼喝一聲,廳中的嘍囉盡皆高呼附合,“紅頭領說得對,州府算個鳥。”

青蠻聽得皺眉,雖然這兒的州府,乃是由牧野家這般世家所設,但終歸算是官家,翻雲寨衆人,還真是落草爲寇?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青蠻公子別聽他們胡說,這出離金陵城,尋常時候的確是來去自由,但你若想去得別的城鎮,便需得向州府取要一方印信,方能入城。”

笱軍師笑道:“你亦知曉,若是一些山匪,或是妖魔邪道混入城中,總會生出事端。”

說着這兒時,他自己不禁一笑,衆人見狀,鬨笑一堂,“山匪?他們不就是山匪嗎?”

青蠻點頭,看來這張小花卻是未有虛言,想要前往牧野家,還真得去州府走一遭,只是,他心憂初時與蕭翎衛的過節,蕭翎衛與州府,同是牧野家之人,若是讓他們知曉,不定,便要爲難自己。

“青蠻公子?怎了了?你似有疑難之處?”

笱軍師疑惑道。

李二愣一怔,大笑道:“對了,小子,你初來此地,有什麼解決不了,便儘快開口,今天你與大王我相識,也算是你的造化,你便說出了,大王我說不得,一高興便幫你解決了。”

青蠻眼前一亮,還真是個辦法,瞧這大當家的模樣,在這城中,只怕混得不錯,有他幫忙一番,或許能夠省去不少麻煩,當下,便拱手作揖,將之前與蕭翎衛之間發生的事,言說出來,同時,亦道出了自己的憂慮。

“這樣啊?”

李二愣聽得青蠻言語之後,半皺着眉,沉默半響,好似一幅沉思的模樣,好一會兒,向着笱軍師笑道:“二弟,你來說。”

他本就五大三粗的,只是逞一時豪邁,若真教他想辦法,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只得把問題拋給足智多謀的軍師。

後來,終於想出一個辦法,由李二愣親自出面向州府言說,便說青蠻是笱軍師那相好在下界的家弟,而今來這兒,是來尋親來了,想要去其它地方遊玩一番。

笱軍師有一個紅顏知己,乃是近百年前的事了,那時,金陵中但凡有些頭面的人物皆是知曉,如今的州府自然也不例外,說青蠻是她的家弟,前來探親,倒也說得過去,這親戚自然便是笱軍師這個“姐夫”了。

“小子,待會兒你可別插嘴,見機行事,一切由本大王來說。”

金陵街道上,以李二愣爲首的翻雲寨衆人,浩浩蕩蕩,約莫數十人,一齊向着州府衙門而去。

“唉喲,紅頭大爺,你這是幹嘛,小老兒可沒有哪兒惹到你啊。”

街市上忽然一陣鬨鬧,青蠻疑惑,卻聽身旁的李二愣言道:“走看看,那便是坑蒙你的兔崽子,平日裏販賣的地頭兒。”

“張小花是一個市井小販兒?”

青蠻有些回不過神兒來,昨日見得翻雲寨衆人對其咬牙切齒,還以爲是個與李二愣差不多的地頭蛇人物,沒想到竟是個小販兒。

實則,青蠻卻是小看了這二重天的小販兒,在二重天中,便就沒有一個普通人,李二愣曾今也是個市井小販兒出生。

如今這金陵小販兒中,大多都對翻雲寨有着三分畏懼,一些個家大業大的,既是不懼他,但也不想被他們時常來攪擾生意,便半推半就的依着翻雲寨,繳納歲錢,其中,唯有張小花這等人物敢與李二愣對着幹,不過他是一個小人物,沒啥家業,即便不賣東西,也沒啥好損失的,今天折騰一下,明天便又消失不見,且孤家寡人,讓翻雲寨衆人很是頭疼。

漸漸地,張小花兒在一些個不想繳納歲錢的小販兒中有了點名氣,不少人都以他馬首是瞻,雖不能與李二愣的勢力相提並論,但偶爾膈應一下還是行的。

紅頭一腳踏在翻倒的籮筐上,手擰着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衣襟,臉上煞氣騰騰,“老不死的,你是沒得罪本大爺,可張小花得罪大爺我了。”

“唉喲,紅頭領,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張小花得罪您了,您尋他晦氣去啊,怎的找到小老兒身上了。”

老頭兒嗚呼叫喚,雖有着分神境,卻是不敢還手,因爲知道,一旦動手,這圍攏在身旁的數十號翻雲寨痞子可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一齊出手招呼下來,他可挨不起這折騰。

老頭兒便是時常偷實張小花兒無花果之人,自昨日張小花說跟着去看看,便再也沒有回來,他自然知曉,定然是這混小子,又發了一筆橫財,不知躲哪兒去逍遙了,不待錢財花光,是不會回這兒來老實待著的,這事亦不止發生一次兩次了。

他瞅了眼虎視眈眈的衆人,紅頭兒拳頭還沒落下呢,便更加淒厲的叫喚起來,真個兒聞着傷心,心中大罵。“丫的,滾犢子,得手了也不叫上老夫,自己一個人花天酒地,讓老夫在這兒受苦。”

四處的行人小販兒,見得此地狀況,亦是一個個幸災樂禍的圍攏上來,指指點點,多是臣服於翻雲寨的小販兒,一些個自忖與紅頭兒有些交情的小販兒,趕緊拿出自己販賣的特產孝敬,一邊打聽着什麼事兒。

不過卻無一人爲老頭兒說情的,暗罵活該,他們都是按時交納了歲錢的,才能安然無恙,不像這老頭兒,跟在張小花身後,一分歲錢也未交過,他們心中自然不疼快。

“尋他?”

老頭兒故意縮坐在地上,不肯起身,被紅頭兒使勁兒扯了扯,卻仍舊如此,紅頭兒冷笑,瞥了眼一旁的揹簍,略覺有些眼熟,再仔細一辨認,頓時神色一厲,“直娘賊,這是什麼?你自己編的竹簍子?”

“大哥,你快看?這不是你的百合簍?”

李二愣本就是好大喜功之人,極爲注重面子,在笱軍師的耳濡墨染下,行事漸漸多了一絲斯文氣息,但也非是變得慈悲了,只是想着,在這大庭廣衆之下,這麼多人爲難一個老頭,容易被人說閒話,今日本是前去州府的,路經此地,才順道一看,意料之中的沒有尋着張小花兒,但卻看見了這時常與他一起的老頭兒,加之他亦是不繳歲錢的小販之一,自然拿他出出晦氣。

眼見差不過了,正欲叫紅頭兒住手,私下你再教訓他,卻不想,聽得紅頭兒一陣呼聲,當“百合簍”三字響起,頓時一怔,急急推開旁人一看,那盛滿無花果的簍子,赫然便是自己曾今當小販時所用的百合簍。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偷本大王的寶貝?”

李二愣一聲斷喝,方纔的斯文模樣,頓時拋到九霄雲外,“還愣着幹什麼?揍他丫的。”

衆人一驚,連忙一擁而上,頓時將老頭兒淹沒在人羣中,“唉喲,唉喲”的哀嚎聲接連不斷,起初能聽清是那老頭兒的聲色,漸漸地,便好似不止他一人,雜亂的人羣中,哀嚎聲響了一片。

青蠻大開眼界,心中驚詫,真沒想到,李二愣等人敢當街聚衆毆人,這和世俗的痞子,當真無異了,他本是想出手解救那老人家一番,雖然他們都沒有祭出兵刃,亦未施展什麼術法,但好歹亦是修爲不低的修士,動起手來,威勢還是不俗的,只怕那老人家喫不消。

就在此時,他忽然瞥見,從人羣的一角,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鑽了出來,神情狼狽,手中還拿着兩顆不知何名的果子,小心翼翼的向前爬着,還一邊向着四處打量,半掩着容顏,用些許怪異的腔調,大聲呼喝着,“揍他丫的,這老不死的還敢還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潑刀行
我以力服仙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長生仙路
貧道略通拳腳
烏龍山修行筆記
全民修行:前面的劍修,你超速了
陣問長生
幽冥畫皮卷
魔門敗類
仙靈妖神記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