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聲四起,血氣沖天,幽靜的漫漫長夜裏,驀然之中,驟然間被暴突然暴起的一片片怒嘯慘鳴之聲,打破整個幽夜的寧靜。
夜涼、風緊,戰火隆隆!
哪最初如星星之火的小股戰爭,傾刻間,被雙方參戰軍隊越來越多,各處戰局如大火般熊熊的燃燒起來。身影交錯,刀光劍影,隨着無數將士的死亡,一股股令人嘔吐的血腥氣息,在冽冽的寒風吹拂着,向着四面八方的瀰漫開來。
“轟!”
“轟!”
“轟!”
……
瓦崗山上、洛陽城中、河間府、金城內、江淮兩岸等,天下十三公的各大池城中,隨着一聲聲巨烈的轟鳴。這幽夜中,無聲而起的慘烈激戰,頓時停了下來。
“啊!”
“我到底做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
痛哭悲鳴,悔恨交加,如同做夢般醒來的將士們,看着自己渾身的傷勢及周圍的遍地殘屍,先是一陣大驚後,隨後這些倖存下來的將士們,似乎想起了什麼,心痛之定,一個個不由放聲陶吼起來。
“吼!”
“我殺了自已的兄弟!”
“我還是我嗎!”
“爲何此時死去的不是我呢!”
……
吼聲連連,人影四散,悲慟之中,這些倖存的將士們,不管身上傷殘,皆是狂奔大呼着沒入漆黑的夜色中。
文治、武安。這些當初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參軍的將士們,本來最好的歸宿是保衛家園,以滿腔熱血征戰沙場。但此時的他們。卻短短的一兩個時辰內,莫名之中,揚起手中的屠刀,向着自己的同胞破了下去。
做爲一名軍人,做爲一名歷經此事而倖存下來的軍人,猛然間面對這種情況,其心中的悲痛及無邊的刺激。是難以想象的。
只是,這天下數百處,驟起亂戰中成爲政治犧牲的千萬將士。他們誰又知道,亂世之中爲兵爲將,所出生這樣的事情,非其之錯。而是大勢所爲呢!
茫茫夜空。一手主導這場驚變的四名鬼魅般的身影,俱是隱身於虛空中,看着大地上四起的戰火,皆如石雕般,渾身沒有散發出一絲異樣的氣息。更在哪各處城池內爆炸聲響起後,四道身影微微閃幻,便如空氣般,消失在這片天地。
然而。自從這四道形同鬼魅般的身影,破空而出時。哪九天之上。便有九道融於天地的氣息,緊緊的飄浮於四人周身,直到四人無聲而去,才自然歸於平靜。
血染大地,碎屍如山,近百處混亂交戰,一夜之間十幾萬將士無聲的長埋黃土。整個治理天下的十三公,除幽州、長白、巴蜀、海南、淮南五處一片平靜外,其餘八公皆是在天亮後,各由諸公頒發出數列對方的罪狀,傳檄天下。
討詔四出,譴責聲聲,一片互相痛斥中,剛平靜下來的天下,頓時再次被一片片烏雲籠罩起來。突然間的變故,使所有還沒有從新年歡悅之中醒來的百姓,在知道此事後,也是被這一夜中莫名的戰亂嚇的心神大驚,而原先在衆人心中,期望多時的興盛和平美夢,自此刻起,俱被擊成粉碎。
“轟隆隆!!!”
健騎奔行,馬蹄聲聲,在整個天下各公皆都在急速的備戰時,太原城外的官道上,數十名氣勢驃悍的將士,拱護着兩輛馬車,向着太原城內急馳而來。
“建成代家父在此恭迎世叔和賢弟!”太原城內李府前,李建成、世元吉兩人帶着十幾個近身侍衛,向着兩名神情相似的一名中年和少年笑着迎了上去。
“賢侄不必多禮,老夫自從賢侄年內道別後,早就想來拜訪李兄。”身軀修長,渾身帶着一股儒雅之風、清瘦健朗的中年人,滿臉微笑中的看着李建成兄弟兩人。
“世叔快請,家父此時已備好茶水,在客房內靜候世叔與賢弟!”李建成朗笑聲中,欠身伸領着灑脫而行的父子兩人。
“哪老夫就稍後再與賢侄長敘!”中年人歡笑聲中,帶着身邊的少年,不緊不慢的跟着李建成,向着王府內徐徐而行。
李建成兄弟帶着前來的父子兩人,穿過重重庭院,來到一處清靜優雅的客廳內。當四人剛一步入客廳,便聽到李淵哪爽朗的笑聲,自這客廳內響起。
“賢弟父子一路辛苦了!”大笑聲中,李淵無聲的站在客廳內,神情歡喜的看着李建成兄弟身後的父子兩人。
“爲今天下不太平安,但託大哥的福,一路無事。”中年人滿臉微笑的迎向李淵,抱拳一禮後,讚歎的道:“幾年沒見,大哥風采更勝往昔啊。”
“哈哈!!”
輕輕的點了點頭,李淵直視着中年人道:“這些年來爲了大哥的事,讓賢弟受苦了,但賢弟也福緣深厚,如今也達到了這個境界。”
“真是慚愧,這點成就怎麼可與大哥及幾位賢侄相比!”中年人神情悠然的略一自謙後,一拉身邊的少年,說道:“介魁還不拜見你李伯父!”
“小侄介魁見過伯父!”少年在中年人的提醒下,略瘦的身軀中一股精悍的氣息驀然而起,向着李淵躬身一拜。
“賢侄不必多禮!”李淵身上氣息微湧,輕輕的將少年託了起來。隨後,李淵雙眼中神光閃現的在少年身上略一打量,欣然道:“果有乃父之風,少年俊傑啊!”
“多謝伯父稱讚!”少年神情一喜,再次施禮謝過後,無聲的退到中年人身後,靜靜的站在哪裏。
李淵與前來的父子兩人一番歡笑後,便看着一邊的李建成兄弟,吩咐道:“建成、元吉你兩人代爲你好好招待一下王賢侄,爲父有些事情與你世叔商議。”
“尊命!”李建成與李元吉一聽李淵的話,頓時知道李淵定是與中年人有要事相商,各自向李淵躬身一禮,隨後便帶着哪名少年,轉身離去。
“大哥精心佈置多年,如今修爲又達到這般地步,是動手的時候了。”在李建成三人走後,坐在茶機旁的中年人,渾身氣息微微一鬆,似變了個人似的,也不再有任何拘束之意,隨意的坐在哪裏,看着上首端坐的李淵。
“時間過的真快,眼間都過去了幾十年!”李淵微微一吧,似有所憶的道:“賢弟也是哪場機遇的受惠者,你可知自從哪次天降‘神光’後,這天下已經並非當初的天地!”
“這有何憂,只要大哥真的突破到哪一步,便已佔得先機。有着大哥多年的佈置,這天下還有何事不好辦?”中年人氣息平和的說着,似乎並不爲李淵擔憂。
“若真如賢定這般想法,也是沒錯,但賢弟可知,我們當年的哪些兄弟中,有些人的成就,也不比爲兄差啊!”聽到中年人的話,李淵並沒有一點高興之意,此時在他腦海中不時閃現着羅藝的身影,使李淵思幻之中,平穩的氣息倏的閃現一絲憂色。
“噢!”中年人神情微微一怔,慢慢站了起來,在客廳內走了幾步,回首道:“可是幽州羅藝?”
“嗯!”被中年猜中後,李淵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其面上的神情,無聲的閃現着一片複雜的情緒波動。
“人各有志,衆念不一,其實大哥也不必爲此事難以割捨。”中年人沉穩之中,分析道:“我們誰做什麼樣的選擇,自是已想好其間的一切,大哥是爲大業而爲,非私人相逼,此還有何不可決擇。”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李淵深深的嘆了口氣,沉聲道:“哪此次賢弟就隨爲兄一起,與他做個了斷,也正讓賢弟看看,哪另一層天地的境界,到底是什麼景象。”
“小弟一切聽從大哥吩咐!”中年人在李淵話語一出,內心頓時閃現一縷縷喜色。
幾天後。
李淵突然間向全城宣佈,爲了保護此一方平靜,着令所屬的各軍大力警戒。
增兵換防,鐵騎四出,時值天下到處一片緊張的時候,太原城內經常奔馳的將士,並沒有引起什麼反應。只是在這不時出動的兵將中,一隊隊精兵強將卻自太原城,暗暗的向着幽州潛伏而去。
風聲呼嘯,夜色蒼茫,在各路將士出行數日後的一個深夜,李府內隨着一片破空之聲,隨後數道身影,如閃電般股入北方的夜空。
北平城。
“成兒速回!”在北門外大營中,端然坐于帥帳中的羅成,正閉目調息時,識海中突然間響起羅藝的聲音。
“波!”
銀光微動,坐于帥帳中的羅成,身影波動中,已無聲的消失在大帳內。
“譁!”
羅府地下室中,自北大營中瞬間而回的羅成,手持銀槍,神色堅定的看着坐於一片幽光中的羅藝。
“成兒,看來李淵隱藏的實力,是遠遠的超過我們的估計啊!”羅藝神情微憂的看着羅成,面上神情一片閃幻。
“阿爹難道不相信宋大哥嗎?”羅成毫不在意的緊了緊手中銀槍,雙眼內光華大盛,氣勢蘊蘊中,如一尊戰神般傲然凝立。
“轟!”
“轟!”
“轟!”
……
平靜的北平城上空,一片洶湧的氣息波動中,城內的羅府頓時被數道威凌無匹的氣勁,轟成一片平地。(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