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王的位子都已經不得了了,難不成還封他爲太子?”
“哎喲,你不想要腦袋了是不是?這樣的話也敢說!他成了太子,那現在的太子怎麼辦?”
“是你先提起的,難道只準你說,不準我說了嗎?”
吵吵鬧鬧的,十分聒噪。喬葉起身,朝樓下走去。
三年前,有些事情她弄不明白,稀裏糊塗地過。現在,她明白一些了,卻還是得稀裏糊塗下去,也不想插手太多。
抬頭看了看天色,楚慕該出來了。
回到清逸王府,在摘星樓下面等着,過了好長時間,底層的門打開,一身玄色衣衫的男子緩步走出來。起初是面無表情的,及至見了她,才綻開些笑顏。
這一切變化都收在她的眼裏。
楚慕大步朝她奔過來,喬葉也小跑着迎上去。他偉岸的身子把她納入懷中,雙臂緊緊地抱住她,閉上眼睛喃喃:“葉兒”
喬葉乖乖地伏在他懷裏不動,三天不見,乍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真有點不想放開。
突然記起了什麼,仰頭問道:“餓不餓?他們給你飯喫嗎?”不知道怎麼了,潛意識裏,面壁思過是一種極大的酷刑,不給喫不給喝不給走動。
楚慕稍稍鬆開她,扶着她的肩膀輕笑,岔開話題:“有沒有想我?”
這麼近距離一看,喬葉才發現了他臉上新生的胡茬,神情憔悴不堪,不由地抬手摸上他的臉,細細摩挲,心疼地說道:“咱們以後不要再惹怒他了,再也不要去面壁思過了,好不好?醜死了。”
楚慕一笑,琥珀色的眼眸閃着光,一瞬間爲頹唐狼狽的臉色平添了幾分瀟灑不羈,大手按住她貼在他臉上的手,摘下來,包在手心裏,嘆道:“只要你以後乖乖的,別再給小爺惹麻煩了,就什麼都好。”
“我哪有惹麻煩?”喬葉眨巴了下眼睛,正要反駁,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來。楚慕低下頭,用新生的胡茬去扎她的臉,語氣極不正經:“小傻子,我餓了。走,回房。”
雖然王府裏一路上看不到幾個人,可是喬葉明白,暗處怕不只有一兩個人吧?楚慕這個混蛋!她的臉羞得通紅,低聲求他放她下來。
幾次三番抗議無效,最後楚慕終於放她下來了
放在了新房的大牀上。
撲過去,他的大手毫不客氣地剝她的衣服,這三天,他想她都快要想瘋了。
喬葉勉強掙扎了一番,反而逼得他更加放肆撩撥了,索性閉上眼睛,由他去親去鬧
意亂情迷中,手指摸到他裸露的後背處長長的粗糙印記,喬葉睜開眼睛一看,纔想起是那日小白的傑作,用手細細摩挲着,聲音破碎:“窗子關好了嗎?”
楚慕的脣火熱地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記,聽了她沒頭沒腦的問話,動作越發大力了,重重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嗓音沙啞:“專心一點。”
這一回,楚慕學聰明瞭,門和窗子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別說是小白貂了,怕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看誰還能打擾他好好地喫飽喝足
許久之後,雲歇雨收,喬葉疲憊不堪地窩在他懷裏,輕輕閉着眼睛,昨夜沒有睡,今天起得早,再被他這麼一折騰,她真是困極了。
楚慕卻十分有精神,大手貼着她光裸的後背,一下一下愜意而滿足地輕撫着,低頭凝視着她的臉,笑道:“小傻子,這麼快就睡着了?”
喬葉不應。
楚慕湊過去親了親她鮮豔欲滴的脣:“要是爺出去喝花酒,找別的姑娘玩玩,你也不看着?”
喬葉豁然睜開眼睛。
楚慕倒被她嚇了一跳,笑容放大:“當真了?”
喬葉想起早上在茶樓聽到的那些有關楚慕的風流韻事,再加上他剛剛不打自招的態度,不由地怒從心頭起,瞪着他冷笑:“有本事就去啊。”
楚慕咳嗽一聲,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臉貼着她的臉,討好道:“剛剛是開玩笑的,別當真啊。葉兒,爺在你面前,那是真沒本事”
見他這麼識相,喬葉臉色稍緩,哼了一聲又閉上眼睛,把他的胳膊一拉,當枕頭枕住:“就算你有本事,敢出去找事,本小姐也不怕。解決不了你,就去解決掉你的那些美人,什麼高的低的胖的瘦的,只要我在一天,她們就休想進門。”
“這樣啊。”楚慕沉吟了一會兒,頭貼過去,問道:“那傅家小姐呢?她可是本王未來的側妃,楚皇欽點的。”
“哼,還敢提她。”喬葉冷冷一笑,“我已經把她給辦了。她還想嫁給你?下輩子吧。”
楚慕窮追不捨地詢問,聽罷原委,只覺得脊背發涼,佯裝瑟瑟道:“小傻子,你這招借刀殺人可真夠毒的啊,人家這一輩子都給你毀了,你怎麼這麼壞啊?”
喬葉聽了更生氣,冷哼了一聲,閉着眼睛嘲諷道:“怎麼?心疼了?愛慕了你三年的美人現在走了,心裏不舒服了是不是?”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爬起身,拿過一旁的枕頭就去砸他,邊哭邊砸:“楚慕,你這個混蛋!混蛋!我以爲我想這麼做嗎?!你居然爲了她罵我!你走!你走!你”
枕頭不是硬的,是喬葉特地命人做的軟枕,打在身上輕飄飄的。楚慕見真把她惹毛了,趕忙一把抱住她,制住她亂動亂蹬亂打的手腳,笑出了聲:“小傻子,三天不見,學會喫醋了?”
枕頭不是硬的,是喬葉特地命人做的軟枕,打在身上輕飄飄的。楚慕見把她惹毛了,趕忙一把抱住她,制住她亂動亂蹬亂打的手腳,笑出了聲:“小傻子,三天不見,學會喫醋了?”
喬葉氣得不行,拼命掙扎,眉頭擰得緊緊的:“放開我!放開我!楚慕,誰喫醋了?我告訴你,我最不喜歡喫的就是醋!”
楚慕當然不放,壓制住她,琥珀色的眼睛笑得閃亮亮的:“那還生什麼氣呢?你明明知道,爺就只愛你一個。”
喬葉賭氣別開臉不看他:“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這麼惡毒,你現在才發現,晚了。”
原來是在氣這個,楚慕一笑,伸手把她的臉扳回來,眉頭一挑:“雖然是惡毒了一點,可是爺還是喜歡你。你可以再惡毒一點,比如說,讓她毀容,或者殺了她,這樣都無所謂啊,你喜歡就好,開心就好。”
喬葉咬了咬脣,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原來,你比我還毒。”
“哈哈哈,小傻子,你現在才知道啊,晚了。”楚慕哈哈大笑,狠狠一口親在她的臉上。
喬葉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氣笑了,推了他一把,嗔道:“下來,重死了。”
楚慕聽話地側躺在她身邊,大手一撈,將她抱在了懷裏,道:“不是困了嗎?睡吧。”
喬葉“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抬頭望瞭望他,斟酌了幾分,開口道:“過兩天就要聚會了,你準備送他什麼?”
楚慕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他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大手輕輕撫着她的發,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覺得該送他什麼好呢?”別人興許不會明白,楚離現在怕是什麼都不想要,除非把他懷中這個人送給他,可是,這分明是在癡人說夢。
“嗯”喬葉沉吟了一下,楚慕接着道:“小傻子,別把家敗光了,隨便送點什麼就好了,羊脂白玉雕刻成的白玉槐樹那樣的東西,太奢侈了吧?”
見他說得一本正經,喬葉“撲哧”一聲笑了,伸手輕輕捶了捶他:“你以爲羊脂白玉那麼容易得的嗎?也許把你的清逸王府賣了,也買不到幾件。因爲人家還不一定願意賣給你呢。”
“喲,小東西,尾巴又翹上天了?”楚慕威脅似的摟緊她的腰:“爺倒是忘記了,懷裏摟着這麼一塊寶貝,雲城的首富蘇公子,嘖嘖,爺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少臭美了。”喬葉笑出了聲,忽地正色道:“不如,禮物由你來準備吧。反正,都是一樣的。”
楚慕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頭親了親她:“還請老婆大人指點一二,爺沒有給人準備禮物的習慣。”
“好,我們一起想一想。”喬葉伸出雙臂伏在他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楚慕,謝謝你肯相信我。
鳳藻宮。
傅婉瑩的頭疼得十分厲害,一位宮女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按着,楚蕭、顧姳煙站在一旁,都不說話。六月的時候牡丹已經過氣,雖然園子裏仍舊到處都是牡丹花,卻再也找不到當初萬花之主的嬌妍。
許是那個宮女的手勁突然使得大了,傅婉瑩睜開眼睛,一巴掌打過去:“該死的奴婢!你是想謀殺本宮嗎?”
那宮女哆哆嗦嗦地跪下去,連連磕頭:“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
“來人哪,拖下去杖責三十!給我狠狠地打!”傅婉瑩揮手道。
很快,一羣太監過來,拖着那哭着喊着的宮女下去了。杖責三十,對於一個弱女子來說,就算不死,也會落下終身的病根,這輩子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