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掐住了你的脖子!"男人忽然怒不可遏起來,伸出手撫摸着雨兒的脖子,雨兒感到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滲入了她的體內。她要反抗,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了,似乎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瞬間,她終於明白了,這個男人前面給她喝的那杯水裏一定下了什麼藥。
"你要幹什麼?你究竟是誰?"
"我要幹什麼?我究竟是誰?你難道沒有收到過我給你的情書嗎?你難道忘了我每晚都在窗口凝視着你嗎?"男人苦笑了一下,"不,你不會忘了的,你的胸口掛着一枚貓眼寶石,你有一隻可愛的白貓,你會畫非常美麗的油畫,你喜歡坐在書房的窗臺前看書。"
"不,你記錯了!那不是我。"雨兒大聲地說,現在她似乎只有說話還能有力氣,她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怎麼可能記錯?因爲我愛你。"
"你說什麼?"雨兒呆呆地看着他。
"我說我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愛着你,那時候我還是一個16歲的少年。一直到現在,我依然愛你。那個男人懷疑你不忠,是不是?他還經常打你,是不是?讓我告訴你吧,他的這裏有問題,真的有問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的這裏確實有問題。"雨兒大膽地說。
他卻笑了笑說:"看來,你是真的忘了。那天晚上,他在樓的房間裏,掐住了你的脖子,越掐越緊。"他的手繼續撫摸着雨兒的脖子,讓雨兒不寒而慄,他一邊撫摸一邊說:"最終,他掐死了你。是的,你被他瘋狂地謀殺了,然後,他爲了掩蓋自己可恥的罪行,用水泥和磚塊把你封閉在了牆裏。"
雨兒立刻就明白了童年的媽媽究竟是怎麼死的,只是她還不明白爲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會知道這一切。
男人繼續說:"直到昨天晚上,你終於被解救出來,有人把那堵牆砸了開來,你自由了,又回到了人間。現在,愛你的人就在你的眼前。"
"你瘋了!"雨兒哭着說。
"對,所有的人都說我瘋了,其實,他們自己才瘋了呢,只有在瘋子的眼中,纔會把天纔看作是瘋子。爲什麼他們都這麼說呢?那些醜惡的靈魂,醜惡的靈魂。"他惡狠狠地咒罵着,現在他的樣子看起來真像是一個魔鬼,"所以,他們必須要受到懲罰,懲罰他們的最好方式,就是--"
瞬間,他那雙冰冷的手緊緊地掐住了雨兒的脖子,雨兒感到咽喉一陣疼痛,呼吸變得苦難,她想要叫喊,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一邊扼着雨兒的脖子,他一邊說:"真痛快啊,我就是這樣掐着那些女人的脖子,從第一個,到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昨晚是第六個,而你,將是第七個。我就這樣,把她們送上了天堂,那裏一定很美,她們會感謝我的,呵呵。比如,那個叫羅姿的女人,她認識你,當我對她說起你的時候,她還在稱讚你,當她話音未落,我就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現在這樣,沒過幾分鐘,她就斷氣了。當我從羅姿的家裏出來的時候,突然見到一個叫童年的男人到了她的家門口,這個可憐的人正在夢遊着呢。當他醒來以後,一定以爲是自己殺了羅姿。"
雨兒的眼角流出了兩行熱淚,這淚水是獻給無辜的童年的。
"你哭了?"男人附在她耳邊說,"不用哭,當那晚我在樓與童年對話的時候,他也哭了。因爲我告訴他,他的媽媽就藏在那間房間的牆壁裏。他是一個很野蠻的人,繼承了他父親的兇殘,他打我,在我的頭上打了一個大口子,使我流了許多血,我的這些血都流在了樓地板上。"
雨兒看着他額頭上的傷疤,終於明白那天清晨在樓的房間裏所發現的那些來歷不明的血跡是誰的了。
"好了,別再哭了。你知道嗎?原本,我是準備讓童年代替我來完成計劃,我以爲他完全繼承了他們童家的遺傳基因,可惜我錯了,他居然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放過了你,這隻能說明他其實是一個懦夫。我真的很奇怪,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錯覺與幻想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心。可在最後的時刻,他爲什麼突然不恨你了?他的憤怒爲什麼突然都熄滅了?我真的無法理解。"他猛地搖了搖頭。
現在,雨兒的熱淚在臉頰上盡情地流淌着,如果現在自己能夠說話,她想大聲地告訴眼前這個冷血的人:你並不理解我和童年,也許,恐懼和仇恨可以毀滅一個人的靈魂和肉體,但卻不能毀滅愛情。
男人的口中呼出的氣噴在雨兒的臉上,他緩緩地說:"你一定想說什麼話吧?你不用說了,我清楚你心裏想的是什麼。現在,只能由我來親自動手了,說實話,我還真的有些厭倦這些把戲了。"
她終於絕望了。
"雨兒,讓我告訴你,我愛你,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男人目露兇光,手上的力量越來越重,雨兒只感到耳邊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好像是童年在天空的高處召喚着她,於是,她漸漸地失去了知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