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童年都沒有外出,在樓的房間裏來回地踱着步,直到中午時分,雜誌社裏給他來了一個電話,問他爲什麼不來上班,同時,還告訴了他一個最新消息:羅姿死了。
放下電話時,他已渾身冰涼,呆呆地僵坐在牀上,一動也不動。過了很久,他走下了樓梯,來到樓安放監控設備的房間裏,打開了電視機和全套設備。他播放了昨天晚上樓房間裏的監控錄像,當監控時間顯示到0點01分的時候,他看見電視屏幕裏的自己從牀上爬了起來,看不清自己的臉,只見到自己小心地走出了房間。童年立刻又切換到了走廊的監控,快進到0點以後,一個人影從走廊裏走過,並走下了樓梯。他最後把監控畫面切到了客廳,看到那個人影,就是他自己,緩緩走出了底樓的大門。
童年關掉了監控和錄像,他呆坐了許久,然後,腦子裏仔細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可是,他依然一點都回憶不起自己在昨晚曾經走出去過,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牀上爬起來的,也不記得自己走出過黑房子。他的腦海裏只記得自己是從那冰涼的地面上爬起來的,當他在凌晨醒來時發現已不再是自己的家了,而後,他又在馬路上走了1個多小時纔回到了黑房子。
天哪,難道自己--
童年不敢再想下去,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間。
走廊上,他見到了那隻白貓,忽然覺得那隻貓緊盯着他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着他,他憤怒了,高聲地對着貓說:"連你也在笑我?你是在笑話我是個傻瓜吧?"
貓並不回答,只是繼續以那種眼神看着他。童年衝到了它的跟前,向它猛踢了一腳,貓立刻敏捷地閃到了一邊,它的目光裏露出了一股兇惡。但是童年顯得更加氣勢洶洶,他大聲地喊叫着:"你這隻畜牲,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那隻貓迅速地消失了。童年只覺得又一陣頭重腳輕,緩緩地倒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童年緩緩地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牀上,雨兒正坐在他身邊。
"你終於醒了,發生了什麼事?"
童年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發現夜色已經籠罩着窗外,片刻之後,他才說出話來:"不,沒什麼事,大概是最近工作比較累,於是就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沒想到居然睡着了。"
雨兒這才舒出了一口氣,輕聲地說:"沒事就好。童年,我真的非常擔心你,早上我看到你不停地在房間裏來回走着,就感到你有些不對。但願我想的一切都是杞人憂天,好了,晚飯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現在大概又冷了,我再下去給你熱一熱。"
說完,雨兒走出了房間。
童年從牀上坐了起來,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他翻下了牀,在牀下翻箱倒櫃地搜尋了起來,他想找一捆繩子,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把自己牢牢地綁在牀上。
忽然,電話鈴聲響了。
急促的鈴聲不斷地響着,每一下都刺激着童年的心臟。他聽到樓下傳來的雨兒的聲音:"童年,我正在給你熱湯,你接一下電話。"
童年終於接起了電話。
"喂。"他用顫抖着的聲音對着電話說。
電話那頭並沒有人說話,只有某種輕微的喘息聲穿過電波,這種無言的沉默讓童年心驚膽戰。片刻之後,他索性把電話掛了。
他的頭上滿是冷汗,緊緊地盯着電話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