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醒了。
一陣風從敞開的窗戶裏吹進來,拂動着他的頭髮,也鑽進了他的耳朵,風聲在耳道的崎嶇山谷中穿梭,越來越響,直到使他醒來。
童年正躺在牀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他立刻有了些警覺,睜開了眼睛。房間裏一片黑暗,他看不清,只是覺得身下的這張牀睡得不太舒服,似乎小了一些,他又摸了摸身邊,雨兒確實不在。她會去哪兒了?童年輕聲地呼喚了幾下雨兒的名字,沒有人回答,只有一些可怕的回聲從房頂上反彈下來,又重重地砸在他的耳道裏。
難道雨兒出去了?童年疑惑地下了牀,感到房間裏隱隱有些異樣,但究竟是怎麼不同他也說不清。他忽然感到現在房間裏的空氣有些令人窒息,於是他急切地趴到了窗戶邊,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眺望着月亮,恍然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
他想到了什麼,向對面房子的樓望去,對面那扇窗戶裏依然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出。忽然,童年感覺有點不對,是視角上不對,當前面他在看監控錄像的時候,他記得自己是略微仰着頭看着對面樓窗戶的,但現在他是正面平視着那扇窗戶。他懷疑是不是看錯了?除非,這裏是樓。
童年又一陣驚恐,後退了幾步,環視着整個房間,現在他的目光已經適應了黑夜。果然,這裏不是他的臥室,沒有梳妝檯,沒有大衣櫥,沒有電視機和電腦,就連眼前這張牀也不是他和雨兒睡的牀。
現在他可以肯定,這裏是樓的房間,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睡到這裏來,他記得自己明明喫完晚飯以後,就上了樓的臥室,睡在了雨兒的身邊,雨兒還和他說了幾句枕邊私語呢。
此刻,雨兒還應該安睡在樓下的臥室裏,而他,則驚恐地站在這間房間裏坐臥難安。他抬起頭,看到了門角上隱藏着的監控探頭。童年反覆地踱了幾個來回,又回到牀邊坐了下來,風繼續吹着他的頭髮,非但沒有使他冷靜下來,反而更具有了一種催眠的作用。他平躺了下來,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什麼都不去想了,閉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忽然,又一點幽光從對面黑暗的窗戶裏閃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