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葉蕭緩緩地走進這條馬路,兩邊的綠蔭和這裏的幽靜讓他感到很愜意,然而,當他來到黑房子跟前時,突然怔住了,他仰望着這棟黑色的建築物,居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過去,他曾經幾度產生過這種感覺,在見到某樣東西或者某個人的時候,此刻,他竟重溫到這種感覺了。
他在鐵門前按響了門鈴。片刻之後,隨着鐵門的打開,他又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你是--"雨兒緊緊地盯着葉蕭。
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雨兒?"葉蕭率先反應了過來,"你是雨兒?你忘了我嗎?我是葉蕭啊。"
"姐夫,姐夫。我當然沒有忘記,快進來吧。"
"雨兒,不要再叫我姐夫了。"聽着雨兒的聲音,葉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雪兒,他的心裏再一次隱隱作痛。他又看了看雨兒,當年她還是個女高中生,葉蕭到雪兒家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她有多少漂亮,只是覺得這女孩很可愛,而現在,妹妹的美麗恐怕已經超過了姐姐。
雨兒也想起了姐姐,於是緘口不語。他們走進了底樓的客廳裏,葉蕭看着這棟巨大的房子,禁不住說了一句:"真大啊。沒想到你就住在這裏。雨兒,其實今天我來是因爲公事,我是來調查昨天在地鐵發生的自殺事件的,那麼巧,原來你就是目擊證人。"
"否則你也不會找到這裏,是嗎?"
葉蕭點了點頭。
"快請坐下啊。喝什麼?"
葉蕭下來擺擺手說:"不用了,今天是公事。"他沉默了一會兒,靜靜地看着她說,"雨兒,你真的長大了。"
雨兒微微一笑:"當然!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再是見習警官。"她還想說起姐姐,卻打住了,只是搖了搖頭,不願再勾起傷心的回憶。她看着葉蕭,覺得他變了許多,再也不是幾年前那個毛手毛腳的見習警官了,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整個人顯得相當成熟,她猜想葉蕭一定經歷了不少事。
她忽然問他:"昨天我不是都在公安分局裏講清楚了嗎?"
"其實,那並不是我現在負責的案子,不過,我還是去看了一下自殺的現場,還有你的筆錄。我忽然覺得這起案子非常奇怪,不是一般的自殺案,讓我想起一年多以前發生的一起案子。那是在去年的元旦,001年的第一天,一名中年男子跳入了地鐵軌道自殺。"
雨兒有些害怕地問:"和昨天的事情有關嗎?"
"應該沒有關係,你可以去看一本叫《病毒》的書,那裏有着對那起案件略帶誇張的描述。雨兒,我注意到了你的筆錄裏的一個細節,那個人盯着你的項鍊看,是這樣嗎?"
"對。"
"能讓我看看你的項鍊嗎?"
雨兒沒有拒絕,她完全相信葉蕭,她有這個義務幫助葉蕭的工作。她把項鍊從脖子上取了下來,交給了葉蕭。
"貓眼?"葉蕭輕輕地叫了一聲。
"是的。"
"真美啊。"他又悄悄地看了雨兒一眼,"雨兒,這串貓眼項鍊和你很般配。"
"謝謝。"雨兒的臉微微有些紅了。
葉蕭又仔細地端詳了貓眼墜子片刻,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然後把項鍊還給了雨兒,說:"雨兒,這麼貴重的物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而且,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不要輕易地露出來讓別人看到,否則可能會引來壞人的注意。"
"謝謝你的提醒,還有什麼問題嗎?"
葉蕭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還是覺得有許多疑點,不過,我暫時沒有問題了。"然後他站起來環視了房間一圈,"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
"不,還有童年。"
"童年?是你的......"
雨兒點了點頭:"對。"
"你們兩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真讓人感到驚訝啊。"
"我也是,這是童年家祖傳下來的房子,其實除了房子和貓眼寶石以外,他們家一無所有。今天他正好出去拍照片了,不然你們還可以談一談。"
"他是攝影師?"
"是的,不過現在還沒有在上海找到工作。"
"你們剛來上海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