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還在自說自話着:"她會去了哪兒呢?她現在正在哪裏呢?"
"就在這棟房子裏。"童年冷冷地說。
雨兒被他的話嚇住了,驚訝地問:"你說什麼?在這棟房子裏?"
"這只是一種感覺,從我媽媽失蹤的那一晚起,我就有了這種感覺,她還沒有走,她還在我的身邊,就在這棟房子裏。"童年憂傷地說。
"這不可能。"
童年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也許,當你失去了你最親愛的人的時候,你也會這麼認爲的,每一個孩子都會有這種感覺的,當他失去了自己的母親。"
"我能理解。"
"不,你不能理解。"童年終於有些生氣了,但他的語氣隨即又緩和了下來,"對不起,雨兒,我們別提這些了。今晚我們早些睡覺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職業介紹所。"
晚上9點鐘剛過,他們就睡下了,臨睡前,雨兒在心裏默默祈禱着:但願童年不要再聽到樓上的腳步聲了。
很快,童年就睡着了。雨兒卻遲遲都無法入眠,窗外沒有下雨,除了兩個人呼吸的聲音以外,房間裏鴉雀無聲。雨兒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她默唸着時間,也許已經過了很久,但她還醒着。而且明天還要早起,這讓她心煩意亂。
正當她爲此而輾轉反側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一種聲音,這聲音讓她頓時毛骨悚然--嬰兒的啼哭聲!
天哪!她在心裏默唸着,祈禱那聲音只是她的想象,或者是夢境。然而,理智告訴她,那聲音確實存在,她確實聽到了,一個嬰兒,正在啼哭着,聲音不響,但很清晰,也許是個女嬰。絕對不是貓叫,這一點她確定能夠分辨清楚。
雨兒立刻睜開了眼睛,黑暗裏,頭頂上的天花板正與她相對。那哭聲是從天花板上面傳來的,越來越清晰,反覆糾纏着她。她甚至感到這聲音似曾相識,這讓她更加恐懼了。
她一陣顫慄,使身邊的童年驚醒了。
"雨兒,你怎麼了?你在發抖,身體很涼,告訴我發生什麼了?"童年摟住了她。
"你沒有聽到嗎?"
"聽到什麼?"童年努力地去聽,但卻什麼也沒有,"沒有腳步聲,昨晚上的腳步聲沒有出現。"
"不是腳步聲,而是嬰兒的哭聲。"
"嬰兒的哭聲?你在開玩笑吧。哪裏有這種聲音?"
雨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她還是聽到了那哭聲,她一字一字地說:"聽着,我沒有開玩笑,我保證我真的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就在頭頂,天花板上面。"
"我可不想再上去一次。"
"我也不想讓你上去,我只要你能夠在我身邊。"雨兒傷心地說。
"好了,雨兒,我永遠在你身邊,別亂想了,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可是--"她忽然不說了,因爲那哭聲突然之間消失了,她又抬起頭,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慢慢閉上了眼睛。
童年也不再說話,繼續睡了。
雨兒蜷縮着身體,心裏亂作了一團,她豎直着耳朵,仔細留意着房間裏發出的每一點聲音,可是卻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真的是幻聽?
她無法回答,在心慌意亂中沉入了夢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