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一見女兒女婿臉色不好,忙打圓場道:“趕緊喫飯,別說沒用的,一會還有事做呢!”
李小冉看着家裏長輩們臉色都不好看,心裏有些奇怪,還沒等他想明白,就看到李玉芬伸出的那隻胳膊,手腕處露出一隻碧綠的鐲子。
這不是她和爹爹去縣城的時候給奶奶買的嗎,怎麼會在她的手上。
“咦,大姑,你戴的那不是我爹給奶奶買的嗎?怎麼在你這兒?”她詫異的問道。
李義江笑道:“冉兒看錯了吧,你大姑就是再從孃家往自家劃拉,也是能把你爹送你奶奶的鐲子要走,她沒那麼不孝。”
李老實不耐煩的啪的把筷子一撂,“都給我閉嘴,不想喫飯就出去。”說着眼神不善的瞅身李小冉。她並不害怕,反而靦腆的笑了笑,“小叔說的對,許是我看錯了。”
田氏有些訕訕的看了眼二兒子,見他什麼話也沒說,趕緊張羅大家喫了飯,收拾乾淨後才逮了個空給二兒子解釋:“當初家裏窮,你大姐沒少受罪,出嫁的時候啥也沒有,幾兩銀子就嫁了,娘想着這鐲子娘戴了不合適,太俏了,就給了你大姐。”
李義河見母親這一個月明顯蒼老,溫和的道:“娘,那是給你的,你願意給誰都行,不用特意告訴我。冉兒不懂事,老四他不喜歡大姐,也是爲我和冉兒抱不平,娘你別在意。”
田氏抹了把淚,“娘就知道。你是個好的……”
李玉蘭出嫁的頭一天,她的幾個好姐妹過來看她,莊戶人送禮,無外就是送些雞蛋,送兩尺布就是不錯的了,江紅花拿了一朵頭花,這是李小冉給她的碎布做的,“我做的,沒有冉兒想的那些樣子好看,你莫嫌棄。”
李玉蘭很是開心的接過來。“做的真好。謝謝你紅花。”
“不值錢,謝什麼。”她們都沒成親,不需要送禮,江紅花能送這個就表示她很有心了。
李玉蘭出嫁的時候。是做騾車嫁過去的。江峯騎着一頭大青騾子去接的親。李小冉看着,怎麼也無法跟電視裏演的騎着高頭大馬去迎親的場面對上號,趕緊在這鄉村。和城裏一切都不一樣。
那什麼曬嫁妝都省了,窮人哪來的什麼嫁妝,李義河雖然給她置辦了,但這種顯擺的事他們肯定不會做。再說也不用顯擺,大家全都去村長家裏喫酒,一看她那屋裏就知道了。
李玉蘭的嫁衣是自己繡的,描了眉抹了粉,一雙翦瞳秋水盈盈,看着比平時漂亮許多。她手上戴着一隻銀鐲子,頭上兩隻銀簪,紅色緞子面的大朵頭花,雖然不像富家小姐那樣珠翠滿頭,卻也是喜氣盈盈。
雖然在一個村子,但姑娘嫁人了是不能天天回孃家的,田氏看着小女兒離開,眼圈不由自主的紅了。
李小冉和小哥哥,跟在後面一塊去江家看熱鬧,李玉蘭和江峯拜了堂,送進新房,李小冉也跟着幾個大姑娘小媳的鑽了進去。
江峯挑開了蓋頭,交代了幾句就出去了,新房裏只有女人,一個長相俏麗的姑娘,用審視的眼光看着李玉蘭,嘟呶着:“長的也不怎麼漂亮嗎,表哥怎麼就看上你了呢。”
縱使鄉下不那麼講究男女大防,但娶親也都是媒灼之言,她這樣說好像李玉蘭之前和江峯私相授受了一樣,要是傳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李小冉年紀小,這種話她不好接,可她要不說,幾個女人的目光帶了幾分輕視看向新娘,她正要張嘴,江紅花笑道:“這位姑娘是江家的親戚吧,你不知道這門親可是江村子親自上門爲他的孫子求娶的嗎?”她目光流轉,看了眼那幾個女人接着道:“李姑娘溫柔嫺靜,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她不常出門,平時呆在家裏做繡活,更不會說人長短,江村子就是看中了她這性子,是當長媳的料,這才親自爲自己的長孫求娶的。”
李小冉心裏暗暗點了點頭,江紅花這人真的不錯,跟她爹一樣正直。
那個姑娘臉漲的通紅,這話是說她說人長短嗎?
她咬了咬脣剛要開口,就聽全福人出來打圓場,“可不是,要說李家的姑娘都有內秀,玉蘭的針線活那可是做的非常好,我這個做了幾十年的人都比不上呢!”
那姑娘哼了一聲扭頭出去了,幾個女人也跟着一塊出了新房,李小冉站在門口,豎起大拇指讚道:“紅花姐說的真好。”
江紅花臉一紅搖了搖頭,她又接着道:“小姑,你得跟紅花姐學着點,以後這是你家,別讓些不知道哪來的人欺負了你。”
李玉蘭朝她招了招手,溫柔的問:“你餓不餓,喫塊點心吧!”
她笑眯眯的從荷包裏掏出一塊傅氏做的糯米餈塞進李玉蘭嘴裏,“小姑你喫。”她可是聽說成親的時候都不能多喫東西,免得如廁不方便。
不大一會江峯迴來了,她跟着其他人一同出了新房,回了老宅,一進院子,就感覺到氣壓很低,心想難道爺爺奶奶心裏不捨得女兒出嫁?
正琢磨呢,就聽到正房裏有人在哭,還交雜着咒罵聲,李小甜眼圈紅紅的站在門外,她走過去好奇的問:“大姐你怎麼了?”
李小甜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她,搖了搖頭,只聽到屋子裏傳來張氏的罵聲:“這個殺千刀的,他怎麼能不聲不響的就納了妾,我爲他生兒育女,他才發達就納妾,他忘恩負義啊,太不是東西了。不行,我得去盛京看看去,什麼樣的狐狸精把他給迷住了……”
她驚愕的小嘴微張,天啊,李義源納妾了,纔剛考上舉人,還沒考中進士就納妾了,這也太難看了。
李小甜低低的道:“這件事還請冉兒不要往外說纔是……”
李小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爲直麼要往外說,再說了,這事大伯父做了,還怕人說嗎?要怕就不會來信了吧!”
她心裏的八卦之火旺盛,那個男人一慣會裝,按理說不應該如此,難道說那個女人真的是絕色,讓他一見傾心不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