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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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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長生和兒子葉子墨住一個房間。

  李小冉一進去,斜倚在牀頭的葉長生就招了招手,“冉兒上葉叔這兒來。”

  葉子墨過去牽了她的手,徑直走到葉長生面前,搬了把椅子,抱着她上去坐了。

  李小冉感覺怪怪的,略帶了絲好奇的道:“葉叔,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葉長生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從懷裏掏出一個只有他手掌大小的布頭,問道:“這布頭是你的?”

  “是我的,這是帕子。”李小冉糾正道,雖然它很小,只有大人的巴掌大,但這是孃親繡的帕子。

  之前在家裏看傅氏那些帕子繡的漂亮,心裏羨慕不已,傅氏特意用一塊巴掌大的月白色細布布頭,在一角繡了一簇蘭草,上面還有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

  在家裏說去要縣上的時候,她把那帕子塞進懷裏,沒想到,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冉兒真聰明!”李義河也過來讚道,幸虧你想了這個點子。

  “我還怕你們看不到呢,心裏緊張了半天。”李小冉撅着小嘴嘟呶道。

  當時她在懷裏掏了半天,只有那半塊肉餅和這方小小的帕子。她扔肉餅又怕被野獸喫掉,扔帕子又怕被風颳走,這纔想了個轍,在肉餅上刻了個“顧”字,將帕子的一角塞進肉餅中,另一半就在外面露着,扔到了地上。

  如果當時吉祥警惕性夠高,下馬查看就會發現。

  可惜他沒有看到。如果他不送李小冉回來,李義河和葉長生也會確定,她確實是被顧家人帶走了。

  只是讓大家都意外的是,顧家,竟然又將她放了回來。

  葉長生將帕子遞給她,“收好了,你這帕子今天派了大用場了。”李小冉將它收了起來,道:“可惜弄上油了。”李義河道:“回去讓你娘給洗一下就好了。”

  看到李小冉將它收起來,葉長生纔開口問道:“冉兒,今天那兩個人。都跟你說過什麼?”

  李小冉一聽正題來了。也不瞞他們,把當時二人說過的的話和表情細細的描述了。

  李義河聽了大怒,虧他還真以爲女兒是被二人救了的,雖然詫異那二人殺人後。只帶了她一人走。把葉子淑扔下了。但之前在顧府外。二人確實是要送女兒回去的,他也沒細想。

  葉長生聽了卻陷入沉思,照李小冉這麼說。顧琮明應該是對她起了興致,纔想把她帶回府去的。可爲什麼那麼一小會兒,就把人送回來了?

  聽到他問這個問題,李小冉也猜不透,她拄着下巴猜測道:“也許他覺得我煩也說不定。”

  雖然不太準確,可也說的八九不十離。

  葉長生和李義河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她不好意思的道:“我見了他就裝什麼都不知道,叫他大哥哥,還自己拿點心喫,也讓他喫。”說着,她有些委屈的道:“我是好心,那點心可好喫了,透明的,我可是頭回喫呢。結果,他嫌棄我髒。”她說着憤憤不平,“我聽了很委屈,說要找我爹我娘,他們可不會嫌棄我髒。我一哭,他就就讓人把我送回來了。”

  說到最後,她語氣微有些得意。

  她坐在椅子上,逍遙的踢着小腳,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臉上那副求表揚的表情讓二人緊張的同時,又有些好笑。

  李義河有些擔心,“長生哥,你說,那顧六爺還會不會再派人把冉兒擄了去?”

  葉長生也說不準,“按理說,他嫌你煩也不應該送你回來。送你回來就揭示着,他們說救了你是謊話,最大的可能是將你留下,當個丫鬟。可他將你送回來了,這人,我也看不準。”

  李小冉覺得這沒必要猜,反正猜也猜去也猜不着。“不會了,像顧六那麼驕傲的人,既然沒有留下我,怎麼又會擄了我呢。爹爹放心好了。”

  說完這些,李小冉要回房的時候,走到門口時腳步微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把李義源見死不救一事告訴爹爹。

  可葉長生是什麼人,一眼就見到小丫頭有話。

  他從後面抱起她,“冉兒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李小冉支支吾吾的道:“就是,我們在回來的時候,在城門口看到我大伯了。”

  李義河聽了點頭,“這麼大的事,你大伯和縣令大人的關係好,當然得知會他一聲了。”

  李小冉沒吭聲,葉長生心頭一動,問道:“你大伯是不是也看到你了?”

  “嗯,不過他後來轉身沒再往我們這邊看。”李小冉見到爹爹臉色難看,有震驚、有失望和不可置信,心裏略有些不忍,含糊着道:“也許,也許他並沒看到我也說不定。”

  騎馬的人本就不多,經過城門口,無論是誰都會多看一眼的,要說沒看到,李義河也不相信。

  他神情落寞的低吼道:“爲什麼啊,冉兒可是他的親侄女啊!”

  李小冉很同情爹爹,即便他對老宅的人一次次失望,可內心深處,還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可惜,他期望的父慈子孝的場景永遠也不會出現。

  想到這,李小冉小臉板起來,很認真的道:“爹爹,葉叔,我有話要說。”

  葉長生見她這嚴肅勁,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說吧,葉叔和你爹爹都聽着呢!”

  李小冉嘴一嘟,“人家說正事呢。”這氣氛都被破壞了。

  葉長生哈哈一笑,心裏有事的李義河也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我想說的是,既然顧六放了我,這件事我們就當成,我是真正被他手下的人救的。跟哥哥們和娘他們也這樣說。顧家,我們惹不起。”她想了想又道:“顧六那個人爲人倒還不錯,最起碼沒有傷害我,我們可以試着跟他接觸,這對子墨哥哥和我哥哥們都有好處。”

  葉長生點頭,這孩子纔是真正的聰慧。

  李義河心裏雖然有氣,但想想女兒的話說的有理,也點頭答應了。

  葉長生看到兒子在一旁沉思,問道:“子墨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葉子墨道:“冉兒妹妹說的有理,我看。可以讓嬸嬸給他繡個屏風。以表示謝意。像他那樣的人,我們即便不交好,也犯不着交惡得罪他。這事,還是睜隻眼閉隻眼的好。”

  不是他們膽小怕事。而是這一大家子人。若因一時之氣得罪了他。最終害了家裏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何況,昨天晚上。吉祥和如意也幫了他們的大忙,不管是李大,還是王太太,甚至是王老爺,都被下了大獄。如果沒有他們二人的幫忙,僅憑葉長生送的那點銀錢,縣令怕是不會得罪王老爺,事情恐怕到李大那就截止了。

  李義河點頭,“子墨說的對,讓月娥給他繡一幅大些的繡品,我們盡到心意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李義河和葉長生正準備去縣衙辦買地手續,李義源父子過來了。

  看到二弟,他虛僞的臉上快速的掠過一抹複雜,接着語氣沉重的道:“老二,冉兒的事,你也別太難過了,弟妹年紀還小,將來還可以再生,你可千萬要想開了,這一家子可都指着……”

  李義河聽的臉色發黑,攔住話頭,不悅的道:“大哥這是說的什麼話?”

  女兒活的好好的,他這話倒像是咒人一樣。

  李義源心裏冷笑,活該那個小丫頭片子被人擄了去,要不是她,自家能像現在這麼銀錢緊張嗎,每花一文錢都要算計着。

  他面上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道:“我知道老二你難以接受這件事,可這就是冉兒的命,她命該如此,你們也別太傷心了。”

  李小冉從外面露出頭來,不解的問道:“爹爹,大伯,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就該是我的命?我的命怎麼了?”

  李義源冷不丁見到門口冒出一顆小腦袋,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壓下內心的驚怒,不悅的道:“大人說話,你竟然在外面偷聽,太沒有教養了。”

  真是無恥的人,這表情調整的可真是快啊,剛纔還說自己丟了是命,現在看到她,也只是一劑那的慌亂就恢復如常。就憑這一點,以後就得遠着些他。

  李小冉委屈的道:“葉叔讓我來叫爹爹,你們又沒關門,怎麼能說我偷聽呢?”

  李義河也很氣憤,他昨日明明看到冉兒卻不呼救,今天又來說這些話,他不是來安慰自己的,而是往自己心窩子上戳刀的。

  想到這,他的神情也冷下來了,“大哥是長輩,冉兒纔多大,大哥這樣說一個孩子,就不覺得過份了嗎?”

  李義源說完心裏已經有些後悔,剛纔驚嚇之下,有些口不擇言,話說的是有些難聽。幸好老二是個憨的,要是換了老四,只怕要跟着他吵起來。

  “老二莫怪,我也是一時生氣,對了,冉兒是怎麼找回來的?”他忙轉了話題,打量着這個侄女,心裏暗自納悶,她怎麼就找到了呢!

  “是顧六爺手下的人救了她,把她送回來的。”李義河說着臉上帶了慶幸,他不願意看到大哥虛僞的面孔,直接道:“大哥,我和長生哥還要去縣衙,不如大哥和我們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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