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這些,當我回到了我的辦公桌前,突然發現別人都伸長了脖子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我微微楞了一下。
何美娜朝我吐吐舌頭,很快低下了頭。
我站在辦公桌前,孤立無援的感覺油然而起,我暗自好笑,看我好戲嗎?我不動聲色的打開櫃門,抽出了一疊報價單。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事的?現在的新人就是不行!都不知道唐總怎麼挑人的,長的漂亮能力不行!”旁邊斜斜的插進來一個女聲,尖悅刺耳,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我舉着一疊文件一愣,立即調轉頭看向後方,身後的是一個及其惹人注目的女人,長的有些姿色,頂着一頭時下流行的波波頭,打扮的很豔麗,那衣服就像是誰打翻了顏料盒似的,說不出的雜亂,可是卻很好看。
我緩緩的轉過了身體,微微皺眉,我有得罪她嗎?
“我第一次見我們唐總這麼着急,你不知道你處在這個位置,白天是沒有休息的嗎?”那女人高揚着下巴,想必訓我訓出了味道了。
我嘴角輕笑,“你好,請問你是誰?”我非常有禮貌的問着她。
“我是銷售部的主管露西。”她沉着臉,聲音裏有些自得。
“哦,”我點點頭,“可是好像我不是你銷售部的人,你越位了!”我輕輕地笑,“留着你的話去訓你銷售部的人啊!”我的態度不亢不卑,音量也拿捏的很有尺度。
“你,”她想開口,我立即高聲打斷,“露西小姐?請問你是唐總的什麼人?我做事不好,自有唐總責罵,你指點指點也就罷了,一本正經地板着臉過來訓我,你以爲你是老闆娘嗎?”我的眼角掃視了一下週圍,看見了好多張目瞪口呆的臉,我冷笑,以爲我葉知機是軟柿子嗎?我一向清高,委曲求全只有對程嶽,其它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你?你?你這種人怎麼會在公司裏的,我一定要炒你魷魚。”她的臉氣成了豬肝色,看來平時作威作福慣了,想必是第一次被我這個纔來了幾天的人在大庭廣衆之下頂撞,有些下不了臺。
我看見何美娜在她背後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很快又低下了頭。我淡然的看着她將手指伸到了我的面前,我不慌不忙的舉起文件打向了她的手,“你的手不要隨便指着別人的臉,如果你是老闆娘,那麼你說的這個話語就有可能啊!”我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別的權力沒有,但開了你還是有能力的。”她氣結的大聲嚷到。
“哦,那我問問唐總,你什麼時候成了老闆娘,還皆人事主管了。”我依舊淡笑着和她說着話。
周圍立即爆發出一陣笑聲,易傑雙手抱在胸口,臉故意板着,眼裏強忍着笑意走了過來,“做什麼?都沒事幹了?”他說話的時候,頭往旁邊輕輕一側,我居然看見了他耳墜上有顆耀眼的鑽釘,隨着光線一閃一閃的,很是耀眼。他抬頭看我時,一雙棕色的眸子裏滿是笑意,“牙尖嘴利!”他是這樣對我說的。
而後轉過了臉,“看什麼看啊!都沒有事情做了嗎?這裏又沒有在開茶話會。”易傑揚高了聲音。
我看見露西面露狠色對着易傑,眼神裏有施加的味道,我故意裝作沒有看見,我抱起了文件轉過身就走。
“你回來!”易傑無奈的喊住了我,露西在一邊斜着嘴角冷笑,易傑摸摸自己的鼻子,走向了我,“你,呃,跟露西道----歉!”
我沒有回頭,只是停住了腳步,我突然明瞭,露西的重要,而我微乎其微,兩相比較,當然選擇前者。於是我嘆了一口氣,我轉回了身,看向了易傑,面露微笑,“易先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工作我可以不做,但我決不會道歉!對不起。”
易傑眼裏閃過若有所思的遲疑,但沒有讓他作出抉擇,唐明陽已經站立在了他身後,“怎麼回事?”他看着我問易傑。
我們都看向了唐明陽,露西立即面露委屈,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我微微低下了頭,看着她的誇張的表情,易傑在邊上皺眉。
唐明陽抬手止住了露西的話語,皺着眉看向了露西,“好了,不要說了,我沒空聽你們女人的辯論會。”
我抬起頭,剛好對上了露西陰鬱火辣的眼神,我將目光轉向了唐明陽,我沒有說話,我只是看着他,如果他選擇維護她,我想我會立刻離開,我本來就不適合爾虞我詐的職場生活,我咬住了脣角不語,壓抑着我的情緒。
也許唐明陽的話讓她感到了不滿,她的臉色變了一下,立即對向了我,“怎麼?你現在的舌頭被貓咬掉了,你剛剛不是很狂妄的嗎?”露西跨上了一步,這句話她幾乎是怒叫出來的,空曠的大廳,立即就被她的聲音充滿了我突然知道她爲什麼這樣看我不順眼了,原來她喜歡唐明陽,所以排斥他身邊的每個女人。
我皺起了眉頭,嘆了長長的一口氣,看着她,淺淺的笑意表露在了嘴角,“露西小姐,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你不是人事主管,也不是老闆娘,你管太多了。”
易傑在一邊掩住嘴角,若無其事的假假的咳着,他轉眼看向唐明陽的時候,眼裏滿是笑意。
露西惱羞成怒,不由揚起了手,易傑立即不動聲色的抓住了她的手,看向了唐明陽。
唐明陽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彎了彎,立刻恢復了老總的神色,他看向了露西,“芝麻綠豆的事情,算了!”他看向了我,命令着,“葉知機,你馬上跟我來辦公室,我還有很多事沒辦呢!”
說完他越過我們中間,我看也沒有看她,轉過身跟着唐明陽進了辦公室。唐明陽關上門的時候笑意露出臉來,他拉我走到了沙發上,“知機,我一直怕你喫虧,沒有想到,吵架原來真的是女人的天性。”
我坐在沙發上,將一疊報價單輕輕地放在了唐明陽的手邊,“我沒有和她吵,是她自己找我麻煩的,拿話刁難我,我發現這裏每一個人都抱着看戲的神情,所以我”
“知機,你做的很對,該強勢的時候,就不要軟弱。你呀,什麼都好,就是不會拒絕。”“明陽,我剛剛以爲你會像易傑一樣讓我道歉!”
唐明陽將我攬在了懷裏,將臉抵在了我頭上,“我不會,自己的老婆不幫,我難道幫別人嗎?是你自己不要表露身份的,如果他們知道你是老闆娘,我看都會對你唯唯諾諾的。”
“不要,那沒什麼意思,還不是狐假虎威。”我白了他一眼。
“你呀,唉”唐明陽搖搖頭,“有些人以爲自己有了功勞就會沾沾自喜,甚至目空一切,真是蠢的不行!你不要怪易傑,他也是無奈,你剛剛的話不是說的很有分量嗎?知機,你今天惹了她,依她現在的驕傲,她肯定還會再來找你麻煩的。”
“那你的態度呢?”我微微抬頭,“如果她很重要,我會避開她的。”
唐明陽輕輕地一笑,捏住了我的鼻子,“我沒有看錯你,你就是懂得進退有度,你先儘量避開她吧,她現在還有用。”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微微笑着。
“其實她如果知道你是老闆娘,一定不會,也不敢這樣的。人嗎,總是會刁難新人的。”唐明陽瞭然的說着,“但是如果她太過分,這就難講了。”唐明陽的左手握成了一個拳。
我輕輕地扳開了他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手指,唐明陽對我的態度我還是很欣慰的。
“對了,我問你,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的,”唐明陽低下了聲音說着。
“誰?”我靠在他的懷裏,撫着他的紐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和你相親的那個。”唐明陽直截了當的說着,他拉開了我,盯住了我的眼睛。
我將雙手捧着他的臉,“你喫醋了嗎?路上碰見的,我怎麼知道這麼巧,他到還認識我。怎麼了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我要想個辦法,不讓別人打你的注意。”唐明陽婆娑着下巴,我收回了我的手,靠在他的胸口,微微笑着,“你剛剛在和他說話,你認識他啊?”
“我怎麼會認識他,我只是對他說,‘謝謝你送我內人回來!”
我瞬的仰起了頭,“像你的作風。”我抿緊了脣笑着。
“他愣在了當場,我告訴他知機你是我老婆,你沒有見到他的喫驚,不過我是不會給他機會的,知機,我發現你不懂怎麼明確拒絕別人,明明心裏厭惡,爲什麼還要委蛇呢?”
我咬住了脣角,他說的很對,我是拉不下臉拒絕別人,我垂下了眼瞼,想起了在我家門口,我和他的糾結,他將我拖到了他的身上,不容我拒絕的拉我走。是的,他就是這麼看我的,我的心裏劃過失落。
“知機,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給一點機會讓別人覬覦,同樣,我的人也是。你以後,碰見搭訕的男人,能拒絕儘量拒絕,知道嗎?我不喜歡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唐明陽的聲音輕輕地,像微風一樣拂過我的心頭,我的心裏輕輕地一顫,我知道唐明陽的霸道,可是從口裏說出來還是第一次,他不喜歡我和別人在一起,我?我咬緊了脣角,輕輕地點頭,靠在了他的懷裏。
男人都是這樣的嗎?我想起了程嶽,只不過程嶽沒有唐明陽的強悍和霸氣。我輕輕地嘆氣。你不喜歡我和別人在一起,我又何嘗喜歡你和別人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