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裏上班,我都裝作和唐明陽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從不輕易地對唐明陽獻殷勤,唐明陽把我的履歷給公司人事處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還是單身,尤其是何美娜,老是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都一笑而過。
中午休息時,何美娜邀我去逛街,我想想我也正好沒事,就和她一起出去了。我倆一起去逛街,避開高樓大廈,遊走在深深的小巷裏,何美娜告訴我,那些小巷裏往往藏着好東西。我被她拖着走過,她買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就像還沒有長大的孩子。買好東西走出小巷時,何美娜拉住我的手,又問到了這話題,“知機,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看看她,點了點頭。
她看我點頭,立即雀躍的大呼,“還好,還好”。她拍着胸口一副定下心來的樣子,我到不甚理解了,“我有男朋友,你那麼開心幹嘛?你怎麼了嗎?”
“知機,幸好你有男朋友了,你不知道,你這樣子的女人最引男人注意了,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我們公司裏的未婚男人都在悄悄地看你嗎?”她小聲地在我耳邊說着。
我轉過了頭,看着她,“你有病啊?”她估計是大大咧咧貫了,所以和她在一起,沒有壓力,現在的何美娜總讓我想起了譚燕兒,所以我下意識地總對她要好一點。
重新換了環境,我發現現在的我已經和過去死氣沉沉的葉知機不怎麼一樣了,我的心態在慢慢地恢復過來,我現在已經會和別人一起出去了。
說實話,何美娜的穿着我不怎麼喜歡,我們其實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她總是有奇奇怪怪的衣服掛在身上,我挽着她的手,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補滿補丁的褲子。
“唉,知機,說真的,你有沒有發覺我們唐總的眼神總會在你身上停留一會啊?還有易副總也是,每次經過你身邊時,他會看你嘢。”
我微笑的看向前面商場的大樓,有些好笑,我的老公不看我,難道看你啊!我搖頭,“我沒有注意啊!”我看着旁邊的“上島咖啡”,“何美娜,我們去裏面坐一會吧。”我指了指“上島咖啡”。
“好啊!我也想去坐坐,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進去過。”她興奮的說着。
“那找個男朋友,叫他天天帶你去啊。”相處了幾天才知道,原來何美娜比我小了兩歲,還沒有我大,只有比我早了一個月到公司,卻大大咧咧的帶我這個新人。唐明陽一定看出她比較好相處,才讓我和她在一起的。我微笑着上前推開了玻璃門,何美女立即跟在我身後。
上島咖啡棕色的燈光下客人還是蠻多的,我們在角落裏坐下來,我放下了自己的包,我要了杯紅茶,何美娜要了杯咖啡。
我喝了口紅茶,甜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來,我扭過頭看向了旁邊,厚重的窗簾後是外邊明媚的陽光,我抬手悄悄地撩起,靜靜地看着窗外,走了好一段路,真是有些累了。
“知機,你知道嗎?你身上有種很獨特的感覺,冷冷淡淡的,若即若離的那種,連面目表情也恬靜如一,雖然你從不和人套近乎,但卻吸引別人不由自主的想靠過來。”何美娜伏在了桌上,將半個身體趴在了桌上,她將臉枕在了自己交疊的手臂上,看着我撩起的光亮處,“知機,你有那種能力,就是面對你可以靜下心來。”
我側過了頭,看向了何美娜,“怎麼了?你的心現在很亂嗎?誰在騷擾你啊?”
“不是,我打個比方,我發現,你是第一個不會爾虞我詐的女人,我是第二個,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唉,你那種氣質,我是學不會了,我媽一定生錯了我,我應該是個男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我就是不拘小節,大大咧咧。”
我笑了笑,伸出了一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茶杯很精緻,景德鎮的上好瓷器,四周鑲着金色的邊,白色的杯身,薄薄的通體透明,印着茶色紅紅的很好看。我低下了頭,就着杯口淺淺的抿了一小口。
“知機,你男朋友長的帥嗎?你打算要結婚了嗎?”
我拖着杯子的手輕輕地一動,杯子裏的水搖晃了一下立即散開來,這人還是真夠八卦的!我抬起眼看了何美娜一眼,沒有說話。
“知機,我第一天到公司的時候,看見我們唐總時,我的下巴都差點找不到了,我當時就想,要是我找男朋友的話,我也一定要找這麼帥的男人,你說,怎麼會有這樣帥的男人,而且條件還那樣好!”
我輕輕地將杯子放到了盤子裏,而後將雙手支在了桌上,把下巴輕輕地支撐在手上,她要找像唐明陽一樣帥的男朋友,爲什麼我第一次見到唐明陽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我的眼前晃晃悠悠地閃過了唐明陽的眉眼,第一次見面時,他堅定的走向了我,溫柔的抱起了熟睡的扣扣,那是的他,那時的話語,我們好像已經認識了多年,他做的這些彷彿都是理所當然的。我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張,在這個燦爛的午後,藉着何美娜的提示,我想起了我和唐明陽認識後的林林總總,想起了唐明陽帶我離開b市,想起了唐明陽阻止我相親,想起了我們的默契。我和唐明陽之間的點點滴滴就像流淌在我身體裏的血液一樣,慢慢流過我的心頭,悄悄地滲進了我的心裏。
“唉,可是,想想還是不要了,找個那樣帥的男朋友,他不去找別人,別人也會找他,還是不要給自己添麻煩了。”何美娜在一邊嘆氣,我沉浸在自己的心湖裏,沒有理會她,唐明陽用他的溫柔已經成功的驅逐了程嶽的影子,我現在都已經不願意想起程嶽了,他是我曾經的難堪,屈辱還有悔恨。
人生是一盤棋局,我就是一顆棋子,操控我命運的人,卻不是我自己,時間,地點不對,我就是棄子。
太多的羈絆束縛了我的手腳,而唐明陽已經將我打磨成了一件完美的工藝品!
現在的我,進退有度,即使遇見了程嶽,我想我也能一笑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