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唐明陽拎着行李直接就上了樓,我想起我把他送我的結婚戒指扔在了梳妝檯上,於是我也立即尾隨上樓,進了房間,我直奔梳妝檯,將戒指拽在手心裏。
唐明陽放下行李後,狐疑的問我在幹嘛,我連忙搖頭,背過身將戒指套上手指,我才把罪證掩蓋好,唐明陽已經走到了身邊,他輕輕地拉起了我的手,看我手心裏什麼也沒有,他一言不發的看着我的手指,而後將我推坐在了牀沿,自己也拖了張凳子坐在了我面前。
氣氛變得很嚴肅,我們兩個人是第一次這樣面對面不說一句話,唐明陽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目光幽幽閃爍,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他盯着我的心裏毛毛的,我小心地垂下眼眸,他的眼神讓我很壓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真是的,有什麼話就說嘛,幹嘛這樣用心裏戰術來嚇我。我添了添嘴脣,復抬眼看他。
他嘴角輕輕地扯動,低頭,左手伸進了褲兜裏摸索,很從褲兜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紅色小包,很果斷的打開,我看着他的動作,挑了挑眉。之間他從包裏拿出了一條鏈子,上面綴着一朵朵銀白色的小花,用細小的鏈子一朵朵串着。鏈子在我眼前搖晃,彷彿就像很多的鈴鐺,在我眼前晃悠。
我看着唐明陽,他會買這種東西嗎?我的眼神裏寫滿了疑問。
唐明陽看也不看我眼睛裏的疑問,拉過我的右手,輕輕地幫我扣在手上,我一動也不動地看着細心地在我手上折騰,心裏不由忐忑不安,這是不是先給我糖喫,再來懲罰我啊!
“好看嗎?”他終於說話了,我聽着他的聲音,呆呆的沒有說話。
“怎麼?不好看嗎?”他抬高了一邊的眉毛。
“不是,”我連忙搖頭,嚥了咽口水,“很好看,真的。”我連連點頭。
唐明陽溫柔的笑了笑,“知機,你喜歡就好,”他抬着我的右手,輕輕地撫摸着這條鏈子,“這個是媽給你的,不是我買的。”
我張大了嘴巴,“你媽買的啊!”
“知機,”唐明陽放下了我的手,坐直了身體,他將兩手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皺眉,“我們確實要好好溝通了,”他抿緊了嘴脣。
我看的得出來他在生氣,我說錯了什麼嗎?我不解地問唐明陽,“怎麼了?”
他看着我,一時沒有說話,好像在組織詞彙一樣,他點了點頭,“知機,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了?”
“沒有啊!”我立即反駁。
“好,那麼我要說你了,叫一聲我媽就那麼難嗎?我們已經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我媽就是你媽,你口口聲聲你媽你媽,你是想和我撇清關係呢?還是你不承認我媽。”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唐明陽的嘴一張一合,猛然就起了那句經典的臺詞,‘妖是妖他媽生的,人是人他媽生的’,搞了半天他就爲這話爲難我嗎?我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低下了頭,“不是的。”我小聲地在喉間說着。他根本就聽不見。
“今天的事情,你想做什麼解釋?打包逃到你姐那裏去,是想用行動告訴你姐,我唐明陽對你不好,所以你要離開我。”
我不語,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脣,他的話沒有錯,我是想要離開他,可是爲什麼他說出來的話,就像凌空揚起一腳,重重地踢在了我的心上,突然讓我難以忍受。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你確實想要離開,是不是?是我一貫寵着你,讓你太閒了,覺得我唐明陽沒有別人好了,是不是?我處處讓着你,遷就着你,你怎麼就沒有覺得我唐明陽是真心對你好嗎?”他突然揚高了聲音,“你說話啊!”
我被迫地看向了唐明陽,鄂然,委屈,驚恐在我心裏不斷打轉,是不習慣唐明陽的這種神情,我知道我的臉變得雪白雪白,我放下了手,深深地呼了口氣。
“唐明陽,我沒有要離開你的意思,我只是還沒有改變過來,對媽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如果我少說一個你字,你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了,對不起!”我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眼前的這個人,說實話我完全不瞭解他,戀愛和婚姻真的不能顛倒。我壓下心頭的苦澀,是我不好!
“今天,我想去知秋那裏,是因爲我怕。唐明陽,你指責我是因爲我說了你媽這兩個字,你的意思我很明白,就是說我沒有融入到你的生活,你在指責我三心二意,一顆心沒有放在你的身上,可是,你有做什麼了嗎?你告訴我你的全部了嗎?你顯赫的家庭,你對我說過嗎?你有內定的老婆,你也對我說過了嗎?我就像一個傻瓜,因爲喜歡你,就跟着你走,在你爲我預定的人生裏我不能有思想嗎?第一天來這裏,你知道你給我的是什麼想法嗎?你讓我感到了不真實,住這麼大的房子,你的背景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沒有那兩本結婚證,我都以爲我是你包的二奶,見不得人的那種。”我看向了唐明陽,心裏苦苦的,哪怕有什麼也比悶在心裏好多了。
他不說話,只是看着我,表情有了些許的放鬆。
“唐明陽,對不起!”我低下了眼簾,“我只是想離開兩天,理理自己的彷徨,我怕。”
“你怕什麼呢?”唐明陽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地淺笑,“你現在不是不怕了嗎?你把你憋在心裏的話不是說出來了嗎?有沒有感覺舒服多了。”
我驚訝地抬頭看向他,他狡黠地笑了笑,“我如果不這樣,你會把你心裏的話說出來嗎?”
“你?”我無語了,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手指撫着他剛剛帶上去的手鍊,心裏百味陳雜。
“唉”唐明陽輕輕地嘆氣,“你真是個傻瓜”他將我摟過去,在我脣上輕輕地吻着。
我氣不過推開了他,用手背擦拭着他的吻跡,擦拭着自己的脣。
“真的生氣了?”他湊到我面前,忍不住問道。
我把臉板起來,不說話。看着他脣角飛揚,“知機,明天到公司裏去上班吧?”
我看着他,覺得他居心叵測,他是故意惹我生氣的嗎?我的耳邊想起了知秋的話,“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翻不出唐明陽的手心’,我楞楞的看着唐明陽,心裏嘆氣,澗溪姐,你教教我怎麼用心啊!我根本不知道唐明陽在想什麼啊?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磨合期啊!
“好了,不要生氣了,我不就是看你一直不說話才故意激你的嗎?”唐明陽說完,起身把我從牀上拉起來,“我也有東西給你,走吧,下樓了,唐太太!”
看我不動,他低笑,雙手一操,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我順勢摟住了他的脖頸,“他們都說不要惹女人生氣,知機,你不會也用屁股對着我吧?”他臉上的曖昧讓我立即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我忍不住拍打着他的後背。
“神經。”我嗔怪着他,不過心裏確實是好過了不少,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