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他一起喫完飯後,他就提議去蹦迪,而後就真的一起去蹦迪了。在燈火繚亂的舞池裏,他總是護着我,在我周圍。
下來後我坐在吧檯邊,喝着飲料,看着坐在旁邊的唐明陽,我拿過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也快十點了,我剛抬頭,就看見唐明陽拿過了車鑰匙站起來了。
我側着頭看着他笑,他的手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想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起身。我們手牽着手一起走出鬨鬧的舞池。
“我是第一次來。”我嘆氣,視線落在了絞着的手上,他的手指很修長。
“看的出來,其實我也不來,我只是看你沒有青春的活力,想讓你藉此發泄一下,你看你現在是不是舒坦多了。”
我無語,我的樣子有這麼頹喪嗎?我抬着狐疑的眼神看向他。
路燈下的唐明陽一頭黑亮帥氣的短髮,修長的雙眉如劍,黑亮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樣璀璨,英挺直立的鼻子,薄薄的紅脣此刻正彎出好看的弧度。
“你看,”他伸手指着地面。
我順着他的手指看向了地面,月光靜靜地流瀉,正將我倆的身影交疊在了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我移過一點,他就追過來一點,他哈哈大笑,“知機,這叫如影相隨。”
我的心裏很甜蜜,聽着風中傳來的他的聲音,心口有些感動,喉間有些哽咽,一個連影子也要和我在一起的人,卻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我轉過身往他的車子走去,希望他是一個夢,就讓我沉醉在這個夢裏不要醒來。
他送我回家,路上我們沒有再說話,他側過臉看了我幾次,我都看向了窗外。車在我家樓下停下來時,我推開車門欲走,他的手一下子拉住了我。
我停了下來,看着他的手,“謝謝你送我回來。”
“作爲女朋友,你不問我今晚住那裏?”
“那你每一次出差都是住那裏的?”我無奈只好問他。
“賓館啊!”
“那你今天還會回去嗎?”
“不,我明天在這裏還有事情,所以要待幾天吧,明天見面嗎?”
我搖搖頭,“我回去了,太晚我媽會罵我的。”
他放開了我,我推開車門。
“等一下!”
我回過身看着他。
他低探着身從後座拿過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遞給我,我一愣,好半天才伸手接過,“什麼?”
“你的關係。上次走的太匆忙,忘了給你。”
我打開袋子一看,竟然是我的檔案,我不致信的看着他,手微微顫抖,他去幫我拿回了檔案,我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它。
“你上去吧。”
“謝謝你,”我拽緊了紙袋。
“不要每一次都跟我說謝謝,是想跟我撇清關係嗎?”他的眉宇間有些淡淡的落寞。
我和你也沒有關係啊!我在心裏小聲地說着,面上只是禮貌的笑而後上樓。
回到家,我躡手躡腳地開門,悄悄的開燈,燈光亮後,我嚇了一大跳,我媽就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勢。
我訕笑着將東西放下來,“媽,你幹嘛不開燈啊?”
“噓!”媽媽將手指豎起來做噤聲的標記,我吐了吐舌頭。
“你爸爸已經睡着了,我特意不開的。”
“哦!”我點頭準備洗澡。
“知機,你先不要洗,我有話要問你啊!”媽拍了拍沙發,示意我坐過去。
我只好坐到沙發上,有些忐忑不安,面對媽媽我還是有壓力的。
“你這麼晚回來,上哪了?和誰一起呢?”媽媽突兀地開口,我支支吾吾的說不了話,“就是去玩了一會。”
“和誰?”媽媽的聲音有些嚴厲。
我的眼尾掃到了檔案袋,我突然有了藉口,“媽,就是姐夫的那個朋友,他幫我去調了檔案,呶,就是這個,”我連忙起身去將放在門口的紙袋拿來,遞給我媽。
媽拿出來看了一眼,“唉!你呀?頭腦都沒有的。走個人就好了嗎?這資料你先放好。”
我撓撓頭,將自己的檔案抱在手裏。
“他人倒是蠻好的,你的事情真要謝謝人家,下次和知秋說一聲,請他喫個飯吧?”媽媽自言自語的說着,我沒有說話,藉口就沒有好事。
“好了,早點去睡吧,下次就不要往來了。老是麻煩人家也不好,知道了嗎?”
我點頭。
“還有,那個男的怎麼樣啊?”
“可以啊!”我接上去說道,我本來想說唐明陽蠻好的,可話到嘴邊就成了可以。
媽媽也點頭,眼裏有肯定,“那我就放心了,他們在等你迴音,既然你說可以,那就試着交往看看。”
我總算聽出來了,我閉上了眼睛,天啊!會錯意了,我張大了嘴巴,我看向了媽媽,有些無奈,“媽,我只是說可以,又沒有說要交往。”
“你看看你是什麼表情,和人家交往有那麼難嗎?從前的事情你給我忘得一乾二淨,從明天起我會盡量在家裏陪你,到你嫁人爲止。大不了你爸爸辛苦一些好了。”媽媽的眼裏滿是責備。
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有些恍惚,說來說去,真正忘不了的人還是她,我抿緊了脣,心口漾着苦意,一直苦到了舌尖
鼻子有些發酸,我轉過了臉,我的眼淚止不住溢出了眼眶。
媽媽只是無心帶過,我很難過,我已經每天忍住不去想程嶽,我忍得很辛苦,被媽媽一句話就否定了。
人真的不能犯錯!
可我沒有錯!
媽媽看我沉默,低過頭看向我,看到我的眼淚,她嘆氣,將我摟在了懷裏,“知知,不要難過了!”
“是因爲媽媽說的話嗎?我只是爲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心裏默默的說着。
“好了,”媽替我擦乾了眼淚,“算了,你去洗澡吧?”她長長的嘆氣,“我也不勉強你了,隨你吧!”說完她放開我後直接進了房間。
我坐了一會,就去洗澡。
洗好澡後,摸黑着進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牀上,心潮久久不能平復,如果嫁人就能讓爸爸媽媽的心結打開,那麼就嫁人好了,反正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只是心裏有種痛,撕心裂肺!如果嫁人,嫁給唐明陽多好!
耳邊還殘留着唐明陽的話:
“有些人和事,只需一眼,認定了就不會更改。”
“我以爲我們是相同的人,緣分到了是不需要言語的。”
“沒有碰到合適的,所以寧缺毋濫。”
我將靠墊抱在懷裏,眼角盛着淚,嘴角卻帶着笑,人和人不就是那麼一點緣分嗎?
緣分,來的時候悄悄地,去的時候也是悄悄地,愛與不愛,只不過一念之間而已。
可我走不過自己的那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