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步出法院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汽車喇叭的聲音,我向後看了一眼,居然是程嶽!程嶽的車開到了我旁邊,我站在邊上好一會,才拉開車門坐進去,我把包摟在了胸前,目不斜視。
他也不說話,迅速將車駛離了法院門口。車很快開回了我住的地方。
我和程嶽一前一後的到了家,我的心裏有了疙瘩,看出有的眼神有些不屑。
“你怎麼了?”程嶽擱下手裏的包放到鞋櫃上面,看着我有些不解我的神情,“沒有,我沒有什麼啊!”我緩減了臉色。
他於是脫下外套,便去廚房。
我跟了進去,看着他在水池邊淘米,我站在他的身後一直,一直地看着他,陷入沉思。我和程嶽還是攤開來說吧,大家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辦法,與我,真的不公平!
“知機,你這兩天喫的是什麼?”
“沒喫!”
程嶽頓住了手,立即轉過身來看着我,眼裏有不捨。
我走過去,抱住他的腰,“騙你的,我有出去喫的。”
“知機,你好像瘦了好多,鎖骨都出來了,你一定沒有好好喫飯。”他嘆氣。
“程嶽,你不要管我喫不喫飯,你只要顧好你老婆就行了。”我靠在他的背上,吶吶的說着。
“知機,她怎麼能和你比呢?”
我呆了呆,心裏暗暗的想,或許真的變了,夫妻和情人是不一樣的!我不在言語。
程嶽拉開了我的手,開始做飯,我轉身走回了房裏,靠在了牀頭,閉上了眼睛,耳邊聽着他發出的鍋碗瓢盆的聲響。
淚滑下了臉龐,無聲的爬滿了我的臉頰,該放手了,我知道這一次我真的要放手了。結束了,這樣的日子結束了,本來我打算到年底走的,看來現在就要離開了。
有雙手輕輕地擦去我臉頰上的淚痕,輕輕地,我知道,程嶽不捨地我哭。
“知機,爲什麼又哭了?”他的手有力的扣住了我的雙肩。
我睜開眼睛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眼裏的淚汩汩而出,眼睛澀澀的痛,卻比不上心裏撕心裂肺的痛!我用手遮面,撫不去心上糾結的痛,“程嶽,你又要走了嗎?”
“不要這樣,知機,不要這樣!”他摟住了我,他低低的說着。
“你想過這樣對我公平嗎?”我坐直了身體,我輕輕地推開了他,“程嶽,很累,真的!我一直在這裏繞啊繞,把自己繞成了一個厚厚的繭,掙不出去,早晚我都會在這個厚重的繭中窒息死亡的,”我的長髮垂在我的肩膀周圍,很亂,我用手指耙了耙,“我想,這個繭也該破口了。程嶽,我想,要麼你離婚,要麼我離開你。”
我說完,緊緊地咬住了脣,睜着淚眼看着程嶽。
程嶽的臉在一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的眼睛狠狠的盯住了我,良久才放棄,只是不說話,他不說話,不代表我看不出他的內心在掙扎。
“程嶽,我們這樣是沒有結果的,也許,這就是緣分吧,註定我倆此生無緣。我們回不去了,我想要安定的生活,你給不了我,你放手吧!”
“是羅慶生嗎?是他讓你有了這樣的想法嗎?”程嶽的眼陰鬱着。
我搖頭,緩緩的搖頭,“程嶽,我昨天在商場裏看見你們了,她挽着你的手在笑,”我的淚又滑下來了。
“知機,”他撫着我的頭髮,“她是無辜的,被我媽扯進來,多少有點可憐。”
“我知道。”我輕輕地應對,她是可憐,我不可憐!我活該被人拋棄。我在心裏嘲笑自己。
“知機,我”他支吾着。
我看着他,看着他。我知道他會說什麼話,我在心裏冷笑。
“我不能離婚。”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不能離婚?”我很平靜的反問着他。
“她,她有了身孕。”他坐在了椅上,雙手抱住了頭,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我心裏想笑,程嶽,你終於對我說了,淚卻依然撲朔而下,“這算什麼?”我提高了聲音,我狠狠地咬牙,“一邊說不愛她,一邊又可以睡她嗎?”
程嶽衝出來,捂住了我的嘴巴,“知機,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就是你愛上她了?”
“不是的,知機,不是,我沒有,我一直愛的是你。”程嶽的表情很慌亂。
我頹然的倒在了他的身上,倚在牀頭的肩上,我不想在開口了,無話可說,心裏真是涼透了,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恐怖吧!
“知機,對不起!”程嶽輕輕地拍着我的臉。
我搖搖頭,靠在他的身上。
就讓我最後一次依靠你,我已經決定離開你了。
就讓我最後一次偎着你哭泣,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爲你流一滴淚了。
明天,我就走!
我葉知機,輸也要輸的漂亮!願賭服輸,我終究鬥不過程嶽的背叛,心和身體都已經背叛了我,這樣的男人我還有什麼依戀。
我從此不會再與程嶽有任何交集!我將指甲深深的埋進了我的掌心。
“知機,你在想什麼?你不要離開我,我們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我知道了,”我會過了神來,“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她會等你的。”我站起了身,迅速往外走去,我去廚房裏,將電飯煲的插頭拔下來。
“知機,我明天再來!”程嶽的聲音有些遲疑,“你不要不高興,我不喜歡她。”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將他推出了門,待他走出門後,立即鎖上了大門。
我靠在了大門上,身體顫抖,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不要離開你,以前我做不到,可是現在我已經厭倦了,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