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也帶走了一室的光明,在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暗了。
我復又跌坐在地上,孤獨立即圍繞着我,深深地顯示着寂寞,寂寞嗜咬着我的心。我用手撫住了臉,淚水就像決堤的海,噴湧而出。
夜晚的風很涼很涼,透過紗窗吹在我淚溼的臉上,冷冷的如刀!可是再痛,也止不住我淌下的淚。
夜晚的我總是如此,我抽噎着唱起了歌,我需要聲音。
“如果你...要走,就別...留給我...太多安慰的藉口。月夜多沉默,...孤單向誰說...
愛到深處最虛空,彼此的承諾不堪再回首,對錯之間該何去何從.........不強求你能常伴我左右,戒掉想你的念頭,怕只怕淚水忍不住衝頭悄悄將我掩沒。”
我早就習慣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唱着歌曲安慰自己。
手機的鈴音突兀的響徹,灌滿了一室的幽靜,我嚇了一跳,停止了我的歌聲。好一會兒,我才擦乾淚拿過我的包,翻找出了我的手機,我狐疑的看着陌生的來電號碼,心裏遲疑着要不要接,隨手就把它擱在旁邊的地板上。
可它一直響,一直響,熒屏藍色的光芒在夜晚變得很亮很亮,我看着它努力的叫,盡職的完成它的使命,我於是伸手接過。
“喂,你好!”我的聲音有些嘶啞。
“是葉知機嗎?”話筒裏傳出了好聽的男聲,這聲音似曾相識。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啊?”我擦了擦臉頰,一頭霧水。
“我是唐明陽,你還記得我嗎?”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是溫婉。
我呼了口氣,終於想起了唐總,姐夫的朋友,怪不得有些熟悉的感覺。有些意外他會給我打電話,我想起了知秋的話語,心下瞭然,他有事要找我諮詢,我調整了一下聲音,“噢,你好,唐總。想起來了,我姐夫的朋友嘛!”
“叫我明陽好了。”他立即報上了名字,“”我想起了他給過我名片,不過給我隨手扔了,於是我在電話裏咳了一下。
“怎麼了?你感冒了?”電話裏頭傳來關切的聲音。
“噢,沒有,”我吸了吸鼻子,“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給你嗎?”他反問。
我恍惚了一下,他的語氣好像我們已經很熟,我不着痕跡的嘆了口氣,“那個,我們很熟嗎?”
話筒裏邊傳來了他的笑聲,有些解嘲,“是啊!我們不熟!對了,知機,不要那麼拘謹,我是想告訴你,我下個星期要來你那兒出差,你是地主,要招待我啊!”
“”我無語,他都是這樣對別人的嗎?
“好了,你忙吧,到時候我打你電話。”
“好。”我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他掛了電話,乾脆利落,好像怕我會反悔一樣,我擎着手機茫然的想起,我爲什麼要說好,我爲什麼要招待他啊!
再次按亮了手機,看看時間已經七點了,我嘆氣的起身,肚子有些餓了,今天是不敢奢望出去喫晚飯了還是去廚房煮包方便麪解決晚餐吧。
無論怎麼傷心飯還是要喫的!
今天就將就一下,我明天就去喫好的,我對自己說到。打開了燈,日光燈的燈光立即充滿了整個房間,一室光明。
我回過頭就看見了牀上程嶽留下來的百元大鈔,那麼刺眼,它在幽幽的笑我!
我一邊想要離開程嶽,一邊卻在拿着他的東西,我很沒骨氣的在接受他的施捨,我別過了臉,別過了眼。
不在乎留言是非,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嗎?
我在乎的!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