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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民衆黨在37年7月20日對日宣戰聲明相比,蔣記國民政府的宣戰不但晚了近四年半時間,就連在措辭上也顯得極爲軟弱。^//^若是沒有這份宣戰聲明倒也罷了,可林森的宣戰聲明一出,國內外各界便不由得舀重慶方面這幾年的作爲和民衆黨這些年的成就做比較。這一比較,那可真是高下立判!
七七事變之後,當時的南京當局非但沒有因日軍入侵中國領土而理直氣壯的立即對日宣戰,反而拖延了一個多月,直到8月14日才整出一個不倫不類的《自衛抗戰聲明》。
在這個自衛聲明中,蔣記國民政府雖也多次提到日本侵華危及中國主權,但作爲一國中央政府,南京當局卻並非完全以抗擊外敵侵略這一應有之義來表明中國作爲主權國家應有的堅定立場,卻動輒舀什麼辛丑條約、國聯盟約、九國公約、非戰公約等一系列西方列強強加給中國的不平等條約來說事,非扯這些看似虎皮實爲中國恥辱狀的狗屁玩意兒來壯膽,說什麼“中國以責任所在,自應盡其能力,以維護其領土主權及維護上述各種條約之尊嚴”。
作爲泱泱華夏之中央政府,南京當局竟將國際公約和本國領土安危相提並論,更將抵禦日本侵略的希望寄託到西方列強的干預身上,渾然忘記了日本與那些列強原爲一丘之貉!這樣的政府實在令人失望,而這樣政府所發佈的自衛聲明,光想想就令人忍不住要“啊呸”地啐上一
相比之下,民衆黨於37年7月20日發佈的對日宣戰聲明,雖在當時令人感到有些突兀、口氣大,甚至還因將所有在華日籍人員視爲入侵之敵而給人以“不分青紅皁白”之感,但那份宣戰聲明卻充分表達了民衆黨收復包括臺灣、東三省、熱河等地在內的日佔領土的堅定決心。
其後,民衆黨更在38年1月初殲滅磯谷師團之後,發佈聲明·將包括日本天皇裕仁、內閣成員、侵華日軍高級將領在內的一幹人等,均列入戰犯名單,甚至公然宣稱“膽敢犯我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戰場之上“對於一切日寇,皆不受降!”
民衆黨的錚錚誓言及其強硬的立場不僅令國內外爲之側目,更讓飽受日軍惡行的絕大多數國人在振奮之餘看到了未來的希望,特別是廣大青年們熱血沸騰之下,前往西北或山東以期加入民衆黨武裝的大有人在。
與民衆黨對於收復失地,嚴懲日寇的堅定態度不同,直到39年1月·老蔣在國民黨五屆五中全會上仍認爲“抗戰到底”的“底”是“恢復七七事變以前的原狀”,並聲稱“我們不恢復‘七七,事變前原狀就是滅亡,恢復了就是勝利。”換言之,在老蔣眼中,包括臺灣、東三省以及熱河等地在內的廣大日佔領土均可放棄!這也就是老蔣的“底”!
到現在,美、英、荷等國都對日宣戰了,蔣記國民政府卻在憋了近四年半後,才因人成事·狐假虎威地對日宣戰。這想起來就令人氣悶,只不過,老蔣和他的國府大員們是肯定不會憋出內傷來的!
實際上·老蔣和重慶方面的一幹要員們現在心情大都不錯。
在證實日軍偷襲珍珠港的消息屬實後,老蔣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竟破天荒地哼起了京戲唱腔。而何應欽、陳誠等一班國民政府要員也彈冠相慶,認爲國際形勢已發生了巨大變化,已可預見抗戰勝利的曙光了。雖然礙於美國駐華人員大多在重慶,國府大員們不好公然擺上幾桌慶賀美國遭襲及對日宣戰,可彼此私下相見後那面上難以掩飾的愉悅卻足以說明一切。,
在老蔣等人看來,美國對日開戰,不但意味着美國人要分擔來自日本的壓力,更意味着中國國際戰略地位的上升。//*..*//爲了促使中國牽制日軍力量·美國勢必要加大對中國的援助力度,這意味着美國根據租借法案向重慶方面提供的物資將大爲增加,也意味着鸀油油的美鈔和精良的美式裝備將源源不斷地輸入中國,五億、十億,或者更多······
在後世,有人曾根據老蔣日記·尋章摘句地力圖證明老蔣在珍珠港事件後並未欣喜若狂,說什麼“珍珠港事件爆發後,老蔣仍猶豫是否對日宣戰”,這實際上是對歷史事實的無視!
華盛頓時間12月8日上午,美國對日宣戰,而重慶方面先是在中國時間8日上午召集國民黨中執委特別會議研究對日宣戰問題,其後又於9日上午由林森簽發了對日宣戰佈告。考慮到中國與美國東部時間存在十三個小時的時差,中國對日宣戰時間實際上也就是華盛頓時間8日晚間!從這時間上,就完全可以看出老蔣究竟有沒有猶豫!
況且,重慶方面對日宣戰還說得過去,畢竟有自九一八以來的仇恨在,可蔣記國民政府在對日宣戰的同時也向與中日戰爭無涉的德、日兩國率先宣戰,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向英、美獻媚了!
而老蔣在宣戰之前於8日召見美、英、蘇三國駐華大使,提前透露“中國決對軸心國家宣戰,並準備對香港、越南、緬甸與各國友軍一致行動”,以及在芻●致電羅斯福、丘吉爾、斯大林,“期盼成立聯合作戰委員會”等種種舉動,無不表明老蔣在珍珠港事件後在對日宣戰上毫不猶豫的投機!
一般情況下,日記固然有其可信的一面,但也難免有文過飾非的一面。在日記記載與其行爲不一的情況下,自應舍其言而觀其行!
珍珠港事件後,美國政府中的一些人希望能通過援助,把中國充足的人力轉變成一股抗擊日本的巨大力量,以達到牽制日軍和降低太平洋戰事難度的目的;而蔣記國民政府卻想利用與美國的結盟來撈取更多的金錢、裝備物資,並提升其在國際和國內的政治影響力。一些美國人自信,他們能以援助爲手段,“鼓勵中國領導人進行必要的改革”;而老蔣等人卻相信,有了外援就能爲我所用,國內事務不容外人插手。可以說·在同盟關係的掩飾下,就對日作戰而言,老蔣和美國方面頗有些同牀異夢之感。
不過,與原本歷史羅斯福政府在中國只能選擇支持老蔣不同·通過艾爾索普這幾年對民衆黨的持續報道,以及小詹姆斯、霍普金斯先後訪問中國西北所獲得的見聞,民衆黨已成爲美國政府繼重慶方面之後在中國的另一重要合作選擇。而且,在羅斯福看來,以民衆黨武裝此前幾年裏在與蘇聯、英國、日本作戰中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加上人民軍山南海軍所發展的力量,民衆黨政府比重慶政府更值得信賴。
況且·駐中國的美**事和外交官員也多次提醒羅斯福政府,不要過分看重同中國重慶方面的盟友關係,這自然讓羅斯福又多了一層考慮。
就在日本席捲美國在太平洋分散的前哨基地時,美國駐重慶軍事代表團團長約翰=馬格魯德將軍便電告華盛頓,提醒說:“重慶方面會同日本締結事實上的停戰協定,而讓美國人繼續進行戰爭。重慶方面想要撈取大量美援,主要是打算在戰後對中國國內其他力量採取軍事行動。期待重慶方面發動攻勢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反倒助長了他們爾虞我詐的傾向。”,
而且·馬格魯德還進一步解釋說,“蔣介石把他的士兵和裝備看作必須保存下來的固定資產,以便戰後用以支援對其······同胞的戰鬥·去謀求經濟和政治的最高權力。”
甚至連一貫主張美國應給予重慶方面以大力支持的海軍武官麥克休也在給海軍部和白宮的報告中,建議對中國重慶方面現有的軍事價值不要再做樂觀的估計。至於爲何不看好重慶方面卻反而敦促美國政府應給其軍事和經濟援助,麥克休則解釋說:“美國的策略必須遷就蔣的要求,如果華盛頓吝惜於對重慶方面的軍事和經濟援助,那就要冒蔣介石‘排外,或與日本妥協的風險。”
這些來自美國政府駐重慶人員的報告雖然在內容上各不相同,但卻證實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重慶方面在當前戰爭努力中的軍事價值是靠不住的。
雖然美國仍與重慶方面保持大使級外交關係,但在羅斯福和霍普金斯商定以民間商貿方式保持並促進與民衆黨關係時開始,羅斯福政府就已在某種程度上做出了選擇。儘管這個選擇只是剛剛開始,還無助於雙方關係上升到中美關係的地步·但羅斯福憑其敏銳的國際政治洞察力已經意識到,未來的中美關係甚至是整個泛太平洋地區的和平與穩定,都很可能會取決於美國與民衆黨政府的關係究竟如何。
在羅斯福看來,美國對日宣戰後,日本的失敗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在日本最終被打敗後·亞洲將進入一個新的政治發展階段。
日本將徹底失去一個國際軍事強國的地位,而曾經強大的英、法、荷也將如此,即使不是立刻衰落,也將再無力左右亞洲局勢。
蘇聯雖然也在亞洲有着廣闊的領土,但其主要是個歐洲國家,況且,蘇聯同時應對德、日兩國,以及中國民衆黨武裝的三線攻擊,即便能挺到最後,也肯定會大爲衰落。
如此一來,能填補亞洲勢力真空的只剩下兩支力量:一支是太平洋東岸的美國,另一支則是太平洋西岸統一中國後的民衆黨政府。
以民衆黨現在所展露出來的實力,羅斯福毫不懷疑該黨能最終奪取中國政權。不過,羅斯福希望能通過某種方式對民衆黨施加影響,儘量避免中國在戰後爆發大規模內戰,以免整個亞洲成爲新的混亂製造地。羅斯福和霍普金斯等人也都希望,戰後經過穩妥改組亞洲將有利於世界的穩定和繁榮,而美國在塑造戰後亞洲的面貌方面應起主要作用。這關係到美國的長遠利益。
當然,眼下戰事緊急,羅斯福等人正忙着應對珍珠港、菲律賓等地遭襲後的局勢變化,還顧不及中國將來的事情。只是,當英國飛隊在12月10日被日軍擊沉後,英、美兩國在東南亞已再無任何海面和空中優勢可言,羅斯福不得不想辦法儘快把民衆黨山南人民軍和蘭芳國防軍給拉過來,希望憑藉他們所擁有的陸海空量阻止日軍快速擴張。
所謂的“飛隊”也就是英國的遠東艦隊·是大西洋會議上丘吉爾向羅斯福保證過的,派向新加坡以遏止日軍南下的威懾力量。
會後,丘吉爾不顧英國海軍部的反對,決定“派出一支令人生畏的、快速的、高級的戰列艦和航空母艦特混艦隊前往新加坡·以搗毀日本海軍的挑釁活動。”在他的堅持下,一支由無敵號航母、威爾士親王號戰列艦、反擊號戰列巡洋艦和四艘護航驅逐艦等組成的英國遠東艦隊被派往新加坡。,
不過,因無敵號航母在11月初於西印度羣島觸礁,無法再加入遠東艦隊,這就使在12月4日抵達新加坡的飛隊缺少了極爲關鍵的空中防護和打擊力量,進而也就註定了該艦隊面對日軍南下的海空力量時覆滅的命運。
抵達新加坡後還沒休整幾天,英國遠東艦隊就在新加坡時間8日得到了日軍偷襲珍珠港以及正準備在馬來半島登陸的消息。
隨着日軍的大舉南下·隊原本承擔的戰略威懾任務已不復存在,但艦隊司令官菲利普斯中將卻不想艦隊停在港口中等着日軍來來打。經過一番考慮後,他決定率飛隊去截擊日軍登陸部隊。8日黃昏,菲利普斯下令艦隊啓航,並下達作戰命令:“摧毀日軍在宋卡的登陸點!”
第二天上午,菲利普斯指揮艦隊向西北方向航行,在圍繞阿南巴斯島兜了一圈後,直上暹羅灣。正午時分·皇家空軍的一架“卡塔利娜式”水上飛機飛來報告經過證實的情報:“日軍在宋卡北面登陸。”這就更堅定了菲利普斯的決心。
但在下午三點左右,日軍潛艇伊65發現了飛隊的行蹤,並隨即將有關消息電告日軍指揮部。儘管命令下達到日軍西貢機場的時候·天色已有些晚,但停在那裏的五十多架戰機還是緊急出動,執行搜索和對艦攻擊任務。日軍馬來部隊指揮官小澤中將和隨後南方部隊指揮官近藤中將指示的戰鬥方針是,要靠飛機和潛艇極力保持接觸,待次日天亮,傾注航空部隊之全力攻擊敵艦隊,且集結水上部隊予以策應。
雖然在日落前,z艦隊又被日本的偵察機發現,但消息傳回日軍指揮部時夜幕卻已降臨,日軍戰機已無法實施攻擊·派出去的其他五十多架戰機也怏怏而返。
再次失去飛隊的蹤跡後,日軍上下還以爲就此無果了,卻不料,飛隊在10日凌晨又接到一條未經證實的情報,轉而向關丹駛去,準備攻擊消息中所說的日軍登陸部隊。但實際上·關丹根本就沒有日軍登陸部隊!
10日上午,當`抵達關丹一帶正搜索子虛烏有的日軍登陸部隊時,一架執行搜若任務的日軍戰機卻率先發現了飛隊。得到消息的日軍戰機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蜂擁而來,向飛隊發起了猛烈的空中打擊。
在己方缺乏空中力量防護,艦上防空火力又不甚得力的情況下,面對洶湧而來的日軍第二十二航空戰隊,飛隊的命運也就可想而知。
反擊號先後中了十三枚魚雷和多顆重磅炸彈,在下午兩點左右徹底沉沒;威爾士親王號則中了八枚魚雷和衆多重磅炸彈,也在下午兩點二十分時沉入了大海之中,一同沉沒的還有菲利普斯和該艦艦長裏奇,以及數百名英軍官兵。至於英軍其他四艘護航驅逐艦,也在日軍空中打擊下全部沉沒。而日軍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三架戰機被擊落,二十七架受損,陣亡二十一人,十分輕微。
儘管人民軍空軍曾在37年夏於孟加拉灣大戰中創造過以戰機擊沉航空母艦和戰列艦的先例,但日軍此次的戰果再次證明:以戰列艦爲代表的、憑藉船堅炮利的傳統海戰方式已完全過時了!以航空母艦爲代表的、海空一體的作戰方式將成爲今後海戰的主導!
這前後跨越四年半多時間的兩場海戰,其結果確實足以引起正捲入大戰的各國深思,並促使美、日、英等國引以爲鑑。只不過,對英國人來說,作爲前後兩場“以飛機對鉅艦”的戰敗方,這其中的代價實在太大了,教訓也太沉重了!
若是幾年前孟加拉灣戰敗後,張伯倫政府能加強海軍軍備,若是英國人能提早意識到空軍在海戰中將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飛隊的悲慘命運本來是可以避免的。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在整個戰爭中我從來沒有受到比這更直接的打擊。”10日上午,身在倫敦的丘吉爾接到第一海務大臣龐德海軍上將的通報的飛隊覆滅的消息後,心情極爲悲痛,他後來在回憶錄中寫道,“當這個可怕的消息壓在我的心頭時,我痛苦得在牀上輾轉反側。”
而英國參謀總長艾倫=布魯克爵士則對此戰所引發的後果更是憂心忡忡,他心情幾位抑鬱地總結道:“這意味着,從非洲往東經過印度洋和太平洋直至美洲,我們已經失去了制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