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你先別催,這件事情容我想一想。”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黑衣人對阿玄的所作所爲很是看不上。
磨磨唧唧,一點都不男人!
若不是有些事情現在還離不開他,早就一腳將他踹開了!
阿玄沉吟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擔心他的周圍還有別的人。”
別的人?!
黑衣人眉頭輕擰:“你什麼意思?帶他過來的時候,不是說了,他的身邊沒有人嗎?”
“他得力的那些個侍衛,全部都被你關起來了,哪還有別人?”
“再說了,我們的人守護得那麼嚴密,即便是有,也早就被發現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阿玄十分苦惱地撓撓頭。
在黑衣人淡淡的目光注視下,阿玄說道:“我就是擔心有漏網之魚。”
黑衣人:“那你最近可發現他跟什麼人聯繫?”
“沒有。”阿玄搖頭。所以,他對自己的這想法也有些不確定。
黑衣人:“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告訴他正好。”
“什麼意思?”阿玄下意識地問道。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不是說,他的那個小嬌妻對他很看重嗎?”
阿玄納悶兒地問道:“那又如何?!”
蠢貨!
黑衣人在心裏暗罵一聲,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沉聲說道:“事情告訴他了,他必然會着急。”
“若是想知道結果的真實與否,自然就去找身邊的人確定了。”
到時候,他身邊到底有沒有人跟着,你不就一下子便清楚了嗎?
“對啊!”阿玄用力一拍巴掌,“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我這就去找他!”丟下這一句話後,便急匆匆地走出了門。
黑衣人微眯着眼睛,盯着晃動的房門,幽幽地說道:“我也等着看!”
“殿下········”阿玄敲響莫問的房門,壓低聲音喚道。
過了一會兒,屋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他側耳聽了聽,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若不是四處的暗哨都在,剛纔過來的時候,又有人告訴他說人在屋子裏。
他還真的以爲屋裏沒人呢!
“殿下·······”他不由得用力地敲着房門,聲音也透着幾分急促。
“什麼事?!”屋子裏傳出一陣沙啞中不耐煩的聲音。
顯然是在美夢中被打擾,心裏極不舒服。
阿玄壓低聲音道:“奴纔有急事稟報!”
“能有什麼急事啊?!”雖然不情不願,可屋子裏還是傳出趿拉着鞋向門邊走過來的腳步聲兒。
阿玄心裏鬆了一口氣,待門開時,他討好地說道:“奴才該死,打擾殿下休息了。”
莫問沒有搭理他,轉過身便向屋內走去,嘴裏嘀咕着,“你最好說的話真的有用。”
否則你要怎麼樣?
阿玄撇撇嘴,心裏不屑地嘀咕着。
面上一片恭敬地說道:“奴纔是想跟您說,關於皇子妃的事情。”
“婉兒怎麼了?!”莫問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目光死死地鎖住眼前的人。
似乎在那一瞬間,整個屋子裏的空氣都凝固了。
“呃,那個·········”阿玄似乎覺得自己說錯話,“其實,沒·······沒什麼。呵呵,奴才,奴才·········”
“別廢話,說!”莫問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彷彿一匹隨時發狂的狼。
“殿下·······”阿玄哆哆嗦嗦地喚道。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被莫問的眼神嚇到。
腦子裏突然躥出一個想法,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那樣利用他。
這個人狠起來的時候,還真是挺可怕的。
當然了,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因爲他的背後有一個非常強大的靠山,這個靠山是誰都想象不到的。
至於眼前這個人,他還是不放在眼裏的。
看到莫問眼睛裏的怒氣上升到頂點,心裏暗道時機成熟了。
他吞吞吐吐地說道:“就是聽說·······那個,街上有些傳言,是········是關於皇子妃的。”
莫問語氣冰冷地說道:“直接說重點!”
阿玄:“我聽說,那個只是聽說哈!狗皇帝的一個寵妃,惹皇子妃生氣了。”
“而狗皇帝直接將那邊寵妃給禁足了。”
莫問擰着眉頭問道:“然後呢?”
還然後?
都這麼明顯了,你還是聽不懂嗎?
阿玄爲莫問的智商感到捉急,“其實,也沒有什麼。”
“就是外面的人一直都在說,狗皇帝對皇子妃不一般,怎麼樣怎麼樣的。”
莫問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這着急忙慌地趕過來,就是爲了說這些?!”
阿玄心裏有些沒底,這反應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他尷尬地笑了笑,“呵呵,奴纔不是擔心您聽了這些話心裏不舒服嗎?”
莫問淡淡地說道:“你若是不跟我說,我根本不會知道的。”
好像是這個道理哈!
阿玄:“瞧我這張臭嘴,真是的!殿下,您別放在心上,繼續睡,奴才告退,奴才這就告退。”
莫問冷冷地說道:“你已經打擾到我了。”
阿玄腆着臉,嘿嘿地笑着,“殿下,奴才就是個沒有心眼兒的。您別介意!”
莫問好笑地看着他,“你若是沒有心眼兒,怎麼會先後將我和娘擄到這裏,又怎麼會謀劃着如此驚天的大事呢?”
還真是句句不留情面啊!
阿玄:“·········”這話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接?!
一般聽到別人這樣說,不是應該安慰一番,或是說算了吧,或者怎麼怎麼樣的嗎?
他再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眼前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
或者說,一觸碰到跟林木婉有關的事情,他的處事方式就不能以常人來看。
莫問斜了他一眼,“怎麼,還想讓我邀請你一起入睡啊?!”
不走還賴在這邊做什麼?!
阿玄一躬腰,“殿下,奴才告退!”
莫問轉身向牀邊走去,“記得將門帶上!”
“是,殿下!”阿玄恭敬地答應一聲,便轉身離去。
將門帶上前一刻,他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見莫問躺到牀上,並蓋上被子後,纔將門全部合上。
又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才抬腳離開。
待腳步聲離遠後,莫問甩開被子坐起身來,靠在牀柱上發呆。
“主子!”墨九從房樑上翻跳下來,壓低聲音道,“您不會真的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了吧?!”
莫問:“·········”繼續發呆,沒有說話。
“主子·······”墨九有些着急,可這種情形下,又不能說太多,只能站在那裏,眼看着乾着急。
這種乾着急的感覺,真是一點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莫問纔回過神來。
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怎麼會懷疑婉兒呢?”
那您坐在那裏半天不動,是什麼意思?!
墨九表示很無辜。
這個人本是自己身邊的暗衛之一,後來,他將人送到婉兒身邊。
如今看着此人對婉兒如此忠心,心裏覺得十分欣慰。
莫問轉頭看着他,十分認真地解釋道:“我相信婉兒,永遠相信她。”
“無論外面傳出什麼樣的謠言,只要婉兒告訴我,那不是真實的,那我便相信她。”
這些話雖然不是太明白,可心裏卻是覺得十分踏實。
那就是王爺一直都相信王妃的。
墨九低聲問道:“主子,您打算如何辦?”
“對了,奴才今天發現,好像有人進了阿玄的院子,要不要·······”
“不要!”莫問壓低聲音警告道,“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可不能前功盡棄了。”
“再者,聽他剛纔的意思,宮裏還有他們的人。”
“不要忘了,婉兒如今可還在宮裏呢!”
“是,主子!”墨九低聲答應道。
可心裏還是有些遺憾,“只是,這個人不常出現,若是這次錯過了,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出現。”
“即便是如此,我們也不能打草驚蛇!”莫問壓低聲音警告道。
“再者說了,既然這個人存在的,那就總有一天會········”
他聲音一頓,忍不住側耳傾聽着,感覺有人向他這邊靠近。
墨九此刻無論做什麼都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
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持不動,全身心警惕。
過了一會兒,莫問對墨九使了一個眼色。
墨九會意,什麼話也不多說,縱身一躍跳到房樑上。
莫問擁着被子沒有動,心裏暗自沉吟着,“難不成,這個人便是墨九說的,和阿玄合謀的人?”
“雖然沒有見到,可他有種感覺,此人陰險狡詐,不是好對付的。”
···························
阿玄回到屋子裏後,還是有些納悶兒,“不對啊,他的反應不對啊!”
黑衣人把玩着手裏的茶杯,饒有興趣地問道:“他聽到消息後,是什麼樣的反應?”
阿玄將莫問的反應,以及說過的話仔細地說了一遍。
“········你說,他的反應是不是很不正常?!”
黑衣人淡淡地說道:“我倒是覺得很好!”
“這哪兒好了?!”阿玄丟了一個葡萄放在嘴裏嚼着,“我們的目的是讓他因爲林木婉的事情,跟林清樾翻臉。”
“現在,他這樣不陰不陽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黑衣人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輕哼道:“若是他真的聽到消息後,便暴跳如雷,跟林清樾翻臉,我道是要懷疑他被帶到這裏,是不是對方的一個圈套。”
圈套?!
明明是他們進了自己的圈套,他們能有什麼圈套?!
阿玄:“那現在呢,您可確定了?”
黑衣人點頭,“我現在覺得他有些真實可信了。”
阿玄有些傻眼,“感情這麼多天,您對他一直都不信任是嗎?”
黑衣人斜了他一眼,“我們要做的,可是驚天的大事,怎麼能輕易相信別人呢?”
你還真的夠蠢的。
“哦,是這樣啊!”阿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您一直不讓他跟那些侍衛們見面。”
“那些侍衛是籌碼,也是威脅。”
是逼迫莫問的籌碼,關鍵時刻也可以利用這些人來威脅他。
黑衣人:“所以說,他對你的話根本不信,那纔是正常的。”
“別說什麼他便信什麼,要麼就是一個毫無城府之人,要麼便是另有目的。”
“哦,我懂了!”阿玄點頭,“您這主意還真是不錯。”
“將這消息告訴他,不僅試探了他的誠心與否,還在他的心裏埋下了一根刺。”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他絕不會允許別人對自己的女人染指的。
即便是他對他的話不相信,可心裏總會有些不舒服。
黑衣人滿意點點頭,“沒錯,你總算是開竅了。”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是!”阿玄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恭送大人!”
黑衣人站起身來,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轉身去了莫問住的小院子裏。
對那裏的暗衛如是這般地叮囑了一遍後,才縱身跳躍,幾個起伏便不見蹤影。
················
“聽說,婉兒如今住在宮裏?”莫問陪蘇嬤嬤喫飯時,蘇嬤嬤隨口問道。
“娘這是聽誰說的?”莫問端着碗的手,微不可查地緊了緊。
蘇嬤嬤:“聽今天早晨過來送飯的丫鬟說的。怎麼,她們說的不對?”
“對!”莫問戳着碗裏的米粒,不情不願地說道。
莫名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昨天晚上阿玄告訴他的那些話。
沒有想到,林清樾竟然爲了婉兒,打了自己的寵妃。
不知爲何,總覺得心裏酸酸的。
“問兒······”蘇嬤嬤忍不住揚聲喊道,“你想什麼呢,我跟你說話呢!”
“啊,娘您說什麼?”莫問轉過頭,很認真地問道。
蘇嬤嬤:“你的心裏有事。”
莫問下意識地否認道:“沒有的事!我只是突然間覺得,我時候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婉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