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自然就笑了。”
僅僅是一個動作,讓衛伊回神,同樣也讓衛伊明白,眼前這個讓他感覺無比熟悉的人不是沐雲天,沐雲天從來不會有這樣傲氣的動作神情。他永遠都是一副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的笑臉,即便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卻讓人感覺到如此高高在上難以觸及。沒有人知道他再想什麼,他在人們心中就是神。任何人玷污不得的存在。就是他也不行。
衛伊很少會去信仰誰,卻在接觸了沐雲天之後,從起初的嗤之以鼻到最後由衷的折服,僅僅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這是衛伊從來沒有想過的。就是因爲這樣,衛伊纔對待沐雲天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用這樣來保護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是一個人在意識到要遭遇到危機的時候最自然的反應。就是衛伊也不例外。他努力去將沐雲天與其他人看的相同,卻越是這樣心中的某些想法更加難以抑制。雖然這樣的自欺欺人並不高明,但衛伊仍然很努力的維持着,努力到了今日,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如他那樣骨子裏透露着高傲的人,又怎麼會回頭呢。
因爲天雲的一句話,馬車內的氣氛忽然就平和了起來,衛伊對天雲大家讚賞,瞬間與其連成一片對抗這個意圖對他妹妹下手的神醫展風華,馬車內一時間熱鬧不已。
而南宮兮樂所在的馬車卻是極爲安靜的。挽銘上來之後便一直隱忍着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在生南宮兮樂的氣,還是再生自己的氣。
阿青鬱悶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決定緘口不言。瞧着只是挽銘一個人生悶氣的樣子,應該沒啥大事吧。於是果斷的學習南宮兮樂閉目養神,這個時候還是保存體力的好,這一路上指不定要出什麼事情呢。
阿青是個聰明人,在鎮國公主府待得這些日子,對於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瞭解。南宮兮樂有時候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從不瞞他,而他也不多問,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一概不知。對於京都的局勢他很清楚,所以他纔會對南宮兮樂產生一種類似於心疼的感覺。這個女子揹負的太多了。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比他還要苦難的存在。與南宮兮樂相比,他所經歷、所承受的一切似乎都不值一提,南宮兮樂給他的開導,讓他受益終身,這無關乎權勢,無關乎利益,只是南宮兮樂對他與南宮棠的最後努力與祝福。
阿青接受,同樣也要報答。有他在,他不會讓西州出現任何的差錯,這是他對南宮兮樂的承諾。這次泉州之行,南宮兮樂帶上他大概也是想讓他出來散散心吧,雖然一路上路途兇險,但這何嘗不是一種體驗呢。他自小生長於西州,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京都,這次能夠從京都一路到風景如畫的泉州,阿青自然樂意。他的確是該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了,或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公主,那個誰太過分了!”挽銘忽然來了這麼一句,然後氣鼓鼓的撅起嘴,低着頭眼睛朝上哀怨的看着南宮兮樂,一副‘您剛纔就爲什麼要攔着我’的模樣,可愛的不得了。
阿青輕輕的側了側身子,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準備看戲,他雖然沒有下車,但是聽挽銘這話似乎是受了什麼委屈,但若真是受了委屈,依照南宮兮樂的性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忍氣吞聲的,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阿青期待的想着,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在鎮國公主府久了,人也變得八卦了起來,以前他可是從來不會關心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的。
南宮兮樂抬起手臂輕輕的揉了揉額頭,道:“總要給大哥留些面子的。”其實南宮兮樂是想說,她實在是沒有精力和衛丁丁計較,他愛說什麼就讓他說就是,何況他也是爲了自己的外公鳴不平罷了,這樣的人她是不會計較那麼多的。只是南宮兮樂知道,挽銘護主的心理比她護犢子的還要嚴重,她要真是這麼說了,挽銘眼睛裏蓄勢待發的淚珠子一定會比斷了線的雨滴落得還要勐烈,於是她只能如此模煳的說了這麼一句,真不知道依照挽銘的腦子能理解成什麼樣子。
挽銘見南宮兮樂這麼說,立馬直起腦袋眼睛亮閃閃的看向南宮兮樂,心道還是公主想的周到,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要收拾衛丁丁的話也不能當着衛大人的面不是,那就揹着衛大人收拾就是了,這樣公主也不會爲難,她自己也能出氣。這樣想着挽銘不由得陰險的笑了起來。
看你還敢說公主壞話,看我整不死你!
南宮兮樂看着挽銘一臉陰險的笑容,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隨即又覺得好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將目光再度投注在手上的佛經上。
馬車緩緩的在官道上行駛,在明媚的陽光下灑下一道道既清晰又模煳的影子。
城門上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一個守衛緊盯着南宮兮樂與衛伊上車,待馬車再度行駛才慢慢的收回目光,繼而快速下了城牆往鬧事中跑去。守衛左拐右拐的在暗巷中穿插,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換掉了一身守衛的衣服,穿着一般老百姓穿的粗布麻衣,閒庭漫步般不緊不慢的往城西走去,在踏進目的地之前他又來回變裝了不下五次,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才進入了一座不算大的宅邸。
“稟告二少爺,她已經出城了,奴才親眼看着她坐上馬車的。”那人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禮,言語中盡是恭敬之意。
這二少爺,卻是潘家本該已經死了的潘二少潘扶籌。只見潘扶籌一臉痞樣的看着跪着的人,眼睛裏卻是掩蓋不住的狠意。
“她此去帶了多少人。”潘扶籌的聲音沉穩,完全沒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與隨意,顯然那一場變故讓他成長了不少,如今能活着,學會的,憎惡的自然更多。
“三輛馬車,一輛盡是雜物,另兩輛則是載人的,南宮兮樂與丫鬟挽銘,還有一個人似乎是廚子,而神醫展風華也在,衛伊衛大人,還有一個從未出現在京都的人,似乎是憑空出現的。除此之外就只有六名車伕。”那人話的意思便是,最後一個人值得關注一下。
潘扶籌卻對此嗤之以鼻,若那人真是王牌,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曝露在衆人眼前。不過不管這次南宮兮樂有什麼依仗,他都要她永遠的客死他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