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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破碎的護身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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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數量本就不多的教會軍,本就是一盤散沙,在朱思娣和克勞莉婭的壓制下,對上教會軍完全就是一面倒。天神教會浩浩蕩蕩的入侵,在此時畫上了休止符。然而,直到最後,教會軍也沒有任何人投降。高叫着將靈魂獻給天父的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可是這毫無意義。

“勝利!勝利!勝利!!!!”

學院城陷入了歡呼聲之中,在這之前,從未經歷過戰爭的他們,在這殘酷的戰爭的洗禮下,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勝利。他們之中,有的抱在一起,喜極而泣,有的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靠在牆邊,有的歡呼着,歡呼着自己的倖存。

然而,學院城並不算是大獲全勝。即便有着六棱魔術師和黑音的幫助,留在學院生的學生,先在也只活下來了數千人。慘重的勝利,但是他們活下來的,會更加珍惜自己和身邊的人吧。

忙活了半天的朱思娣和克勞莉婭,悄然離開了歡呼的人羣。她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成功了,我們...活下來了。”

李阿寶遙望着天空,懷抱着紫色的史萊姆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呀,多虧了你們呢,”穆·德利忒臉上仍是那副商業化的笑容,他手裏還拿着教會軍的肩章,“真是悽慘的勝利...但是我們都活下來了,不是嗎?”

“還沒完呢...接下來,學院城戰後的重建等等,還有得忙呢,”李阿寶搖搖頭,“人生還長着呢,不是嗎?”

穆·德利忒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然後問道:“你沒看到王女殿下嗎?她的護衛...已經殉職了,至少得告訴她一聲。”

“我已經知道了。”

羅水音和莆露從人羣中走了出來,王女手中拿着的是自己兩命護衛的勳章,代表着她們身份的勳章。

“是嗎?請節哀,王女殿下,”穆·德利忒總算收起了那副笑容,“至少她們直到最後也還在爲希望而戰。”

“我明白,無需多言,”羅水音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比起那些...穆·德利忒,還有...阿姆羅·雷,你們兩人,接下來我們即將要遇到的事情,你們準備好了嗎?”

“我嗎?自然無需多言。”穆·德利忒揚起嘴角。

李阿寶卻一頭霧水。

“接下來?不就是學院城的重建嗎?”

“是呢,”羅水音搖搖頭,“接下來是關乎世界存亡的,更大級別的事情呢,關於災源的...”

“據我所知,神正在回收災源。和你們知道的一樣,災源是神情感的一部分,也是會給世界帶來災難的一種力量源頭,通常災源會在人類以外的種族上附身,並且持續存在,”娜塔莉亞對六棱魔術師的幾人解釋道,“重要的事情是...當神回收了所有災源之後...世界就會被‘重置’。”

“重置?”朱思娣難得的插了一句,“就是指...世代的更替嗎?將這個世界所有的存在和規則完全的改變,變成另外一個世界的形式?”

“沒錯,”娜塔莉亞點點頭,“在過去的世代...我們是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個事情的。即災源一定會被神上手下的神回收。但是,現在多了一個選項。”

“說重點吧。”

克勞莉婭懷裏抱着一個人偶,注意看的話,會發現這個人偶和伊麗絲十分相似。

娜塔莉亞點點頭,手握緊了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

“那就是...讓我的女兒,我的造物,吸收剩下的災源,讓她成爲神。”

“什麼?你說她甚至可以吸收災源?”克勞莉婭完全驚呆了

“不是可以,她已經吸收了奇蹟,絕望和希望這三份災源其中的一部分,”娜塔莉亞冷冷的說道,“這就是我製造出她的第一目的...她的靈魂能在容納一切的其他靈魂的同時,保持自身的純淨。這就是爲什麼她...塞西莉亞·博得裏安是我最高的傑作的原因。她即便吸收近百萬人的靈魂,她也能通過一些手段,來保持純淨的自我。她完全可以做到。”

“只要這樣,她就會成爲嶄新的魔王,真正意義上的魔王,而不是現在光有一個名號的魔王。”

“但你怎麼保證她不會重置這個世代?”

克勞莉婭話剛出口,就發現了自己問了個多麼蠢的問題。

坐在一旁的愛麗絲微微一笑。

“姐姐大人當然不會那麼做,她即將成爲神。”

“正是如此,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娜塔莉亞這麼說着。

就在這時,所有人衣物上的一個六個棱形組成的一朵花朵一樣的標記上,其中一個標記突然黯淡下來,然後消失無蹤...娜塔莉亞握着的那湛藍的十字架上的寶石,也隨之碎裂。

幾人目睹異狀,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娜塔莉亞纔開口。

“他是個值得尊敬的戰士。他也是我們漫長旅途中的友人,如今他的生命,走入了盡頭,願他的靈魂與萊因哈特在冥界中得以安息。”

“神父...死了啊...”克勞莉婭低下頭,看着懷中的人偶,“塞西莉亞·黑音·博得裏安,她這回能如願以償嗎?神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的話...”

“很快了。”

朱思娣只是這麼說了一句話,便拋開在場的人,大步離開。

“是啊,很快了...”愛麗絲也沒頭沒腦的說了這句話,然後便一言不發。

神父緊隨着小滿小愛去了

神父,死了。他高大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了,零式的破壞力,頃刻間就將他的心臟碾得粉碎。

神父的一聲,真正意義上的結束了。他期望着被黑音所殺,也期望着這個他看着長大的女孩,能夠超越自己,將自己完全的

黑音脫離的跪倒在地上。

她望着神父的遺體,表情漠然。

她脖子上的十字架,那湛藍的寶石不知何時佈滿了裂痕,一絲絲金光從寶石中滲出,飄往魔界的天空。

神父啊,你的靈魂能去往天堂嗎?黑音看着神父的遺體,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你的靈魂,能追隨者天父而去,成爲他的聖徒嗎?

“天上的父,若你仁慈,若你尚有一絲憐憫,請將這個男人的靈魂收到自己手中吧。這個終其一生都屈居於窄小破舊的教堂中的神父,終其一生不爲名利而行的神父,請您憐憫他,讓他的靈魂伴隨您左右吧...”

黑音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額頭緊貼着地面,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她不知道,她祈禱着,她呢喃着。

神父啊,你的孩子,現在已經沒法回頭了。神父啊,你的孩子,就要結束自己的旅途了。

少女的聲音細微如耳語,她向自己的神父,傾訴着自己最後的話語,儘管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神父死了,他不會再阻礙自己的孩子的前路,他的孩子已經張開了雙翼,強勁而有力,即便一個人也能飛得又高又遠了吧。

但是他也沒辦法再給予自己的孩子關懷和動力,沒法再教導她什麼。

你已經自由了,但我也不能保護你了。

永別了,我的孩子。她彷彿聽到了這樣的聲音,項鍊中滲出的最後一絲金光,在半空中飄灑,透過金光,少女仿若看到了神父的影子。

永別了,我的神父。

少女,與這個男人道別。

項鍊上的寶石,完全的,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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