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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如果這就是家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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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音之章?

陽光總是讓她感到厭惡。

明明是那麼耀眼,那麼光明,卻讓她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正如同周圍的人臉上的笑容一樣令人厭惡。

虛僞的陽光。

但她知道,會有這種想法的,不過只有自己黑音一人罷了。其它人都沉醉在這由魔王構築起來的虛僞的樂園裏面,享受着每一天被別人掌握好的生活。即使是這個名字,也讓她無比厭惡,就像自己是一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外人。因爲理解不同,就會被排斥,就會被疏遠,當注意到的時候,自己早已是孤身一人。

“真是可悲。”

這樣說着自己。

伸出手,企圖黨主傾瀉而下的陽光,光芒卻順着手指縫隙流進她的雙目,流進如黑夜一般死寂的雙目。

無法阻擋陽光,更沒有辦法獨身一人改變這個世界。

“我從那時起就成爲了怪物...不停的欺騙着...任何人都沒辦法看穿我的謊言...”

“......”

“哎呀,抱歉抱歉,剛纔是騙你的,別露出這麼悲傷的表情嘛。”

安慰着年輕的葉龍。

啊,骯髒的我,聽聽我的真心話吧,我肯定是被詛咒了吧,這樣的我,也會失去我所擁有的一切吧。

“...你看起來就像要哭了一樣。”

他這麼對黑音說道。

黑音卻驚訝於他竟然能看穿自己的想法,反而她卻露出了笑容滿面的表情。

“說什麼傻話呢,蠢獅子,與其擔心我會哭,不如去擔心一下你家那位公主的身體吧。”

“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我也沒資格建立這龐大的一人帝國了,”他微微一笑,“別人或許到死也不會知道你的真實想法,而我只有在感受別人的內心這一點上,非常的擅長啊。

說什麼鬼話,現在就快滾吧。

“比如你現在很想讓我快點滾,這件事。”

“......”

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她每一個想法都被看穿了,彷彿她覆蓋在臉上的面具早就消失了一般。她愕然,不知所措,或許是她忘了,當自己的謊言被戳穿時,自己改怎麼做了吧。而一直被她牢牢扣在臉上,那千變萬化的面具,這一刻卻開始碎裂。

“黑音,你也是因爲不得已的理由才成爲魔女的吧,你同樣也可以自己放棄魔女的身份,雖然那不講道理的神不會允許,但是,你自己可以做到。”

“我,有一個計劃,想讓你幫忙,當然,決定權在你。”

“幫忙?無論是什麼計劃,都沒有問題,但是相對的,我有一個條件,”欺騙着所有的魔女,終於的,再一次發自內心的笑起來。

“那個條件,就是成爲萊因哈特的妻子,”娜塔莉亞如此說道,“艾德裏安娜的母親,一定非常恨我,不然也不會那麼費盡心思的打壓我,因爲我佔有了本來只屬於她的東西...萊因哈特爲了完成自己的野望,所以答應了我的請求。而我,終於可以卸下那沉重的面具。”

她,是真正的先知,在成爲魔女之前,就以先知之名,在人類帝國中風生水起。

但...

“...那麼我呢?”黑音皺起眉頭,“我的記憶中,我是被你製造出來的吧,用屬於你的靈魂的碎片,包括劍帝的靈魂在內。”

“我不是說了嗎?我早就卸下了那沉重的面具,”娜塔莉亞搖搖頭,“你是我的女兒...我和萊因哈特的女兒。”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黑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枚靈魂告訴我,我只是由你製造出來的,你驕傲的作品罷了。”

“...如果你那麼認爲的話,那就是真相,”娜塔莉亞回答道,“但是那都無所謂了,現在我只需要完成我和萊因哈特最後的約定就可以了。”

“噢,我倒真想知道那個約定是什麼...”

黑音架起鐮刀。

靈魂在悸動。爲什麼?面對自己的母親,黑音好不猶豫的刀刃相向。她沒有絲毫猶豫,短髮在被風吹起的時候,飄揚而起,隨着紅色的圍巾在風中舞動。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吾人六棱魔術師,影之棱娜塔莉亞·博得裏安。”

娜塔莉亞往後退了一步。

“塞西莉亞,你的父親曾也是六棱魔術師的一員。”

“什麼?”

“底之棱,萊因哈特·博得裏安,六棱魔術師曾近活動的經濟支持,萊因哈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徵服世界,他所渴望的事情,是建造真正的樂園。”

“那又怎麼樣?”

黑音呼出一口氣,她的頭還在隱隱作痛,混亂的記憶和感受參雜着被自己吸收的那些靈魂中帶有的記憶殘片,這是強行吸收大量靈魂來補充自己的缺失的靈魂的後果。

“我一開始就決定了,現在我也沒打算放棄。”

“而六棱魔術師也不是爲了阻止誰而存在的...”娜塔莉亞看着黑音,表情甚是複雜,“若是你老老實實的進行變革,六棱魔術師是不會對你進行干預的...但你若是抱着犧牲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來增強自己的實力的想法來制定的這個計劃的話,六棱魔術師,將對你進行驅逐。”

“...我已經不是塞西莉亞·博得裏安了,”黑音冷冷的說,“我毀掉了自己的過去,也不打算和自己的過去有所牽連,我只是想追回屬於我的東西...所以,如果你指的只是我學院城的此次的計劃,那麼我無所謂放棄與否,但若在我前進的前方,你們任何一個人出現並阻攔我的道路的話...我想,你們也不會希望我真的化身爲死神。”

“...如此便好。”

娜塔莉亞低下頭,然後...身影慢慢變淡。

“等一下,娜塔莉亞!”桉急忙上前。

“...抱歉,我已經不能再擁抱誰了...”娜塔莉亞衝她微微一笑,“再見了,我的摯友。”

然後身影完全消失。

“......”

眼見娜塔莉亞離開,黑音總算鬆了口氣。

影之棱,竟是自己的母親嗎...難怪其身份在這之前誰都不知道,要是能有人抓到欺騙之魔女的真身,那纔是笑話。

但是...她卻沒辦法釋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塞西莉亞。”桉還是一臉無法理解。

“...大概就是這幾天你見過的我裏面有一部分是我那個母親假扮的罷了。”黑音無可奈何的說。

“我還是不明白...我腦子很亂,給我詳細解釋一下...”

“嘛...”

“起初我來找你之前,我見到過神龍,在那之後我就發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我感到了沒來由的憤怒,而且精神狀態極其低下。我是調律師,本來早已摒棄了這負面感情,我爲什麼會感到莫名的憤怒?其實在我親眼看到我母親之前...我都不敢確信,我竟然被人算計了。”

“她是我的製作者,也就是我的母親,我的靈魂的基本構造,是她一手創造的,同樣精通於靈魂之法的她,在我的靈魂內加入了某些東西,以便瞭解我的行動和記憶。所以我的母親,也在知道了我的計劃以後,趕來阻止我...但可惜的是她是以六棱魔術師的身份,而並非一個母親。”

黑音嘆了口氣。

“你的計劃?”

“是的,我想殺掉那條神龍,奪取她的靈魂,”黑音說道,“知道了這件事的母親,就趕來想要阻止我,她本來一開始想用精神暗示,來讓我放棄我的計劃,但是可惜的是,當時我我遇到了我的師父,她老人家估計無意間就打破了那個精神暗示吧...畢竟是東方不敗。”

“那之後,我的計劃照常進行,而我的母親,沒有其它辦法,只好親自幹預。她竊取了我的記憶,然後...把我以前的那一部分靈魂的功能,屏蔽了。”

“什麼?”

“也就是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處於無法自控的狀態,這個時間內,我的母親把我搬到森林藏起來,然後把我和同伴聯絡用的通訊核拿走,並假扮成我,來進行一切,並且通知了我的軍隊趕來風林火山...正如她說的,她想讓我直接與風林火山開戰。想必,在讀取我的記憶以後,她也進入了記憶混亂的狀態吧,畢竟我也是一直克服着這個狀態走下來的。”

娜塔莉亞的靈魂之法並不是黑音那樣對靈魂的直接掌控,而是比較粗淺的法術型,若不是黑音本身的靈魂根基就是娜塔莉亞創造的,黑音也不會被娜塔莉亞陰這一手。

“現在我的先頭部隊恐怕已經到達風林火山了,我身上的通訊核也沒有了,說不定,已經和一些部族展開了戰鬥,而現在的部族們也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這一步...還真是難辦呢。你要怎麼辦?桉族長,先說了,我可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撤兵。”

“......失去家園對我們來說與死無異。”桉只得擺明了立場。

“我沒把你們驅逐的打算,只是...我想要得到足以與魔王僵持的籌碼,”黑音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打算真的發起戰爭,我只需要讓魔王知道我有能與你一戰的實力,然後執行我的下一步計劃而已...對於當天平這一邊的砝碼,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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