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確確實實的流動着。
在暴風城這樣的大都市裏,光是站着不動,就能感受到時間的流動。被賦予了意義的人,物,事,一點點旅行屬於自己的職責,‘經過’了時間,最後消失在這個時間中。而後,時間就開始流動,完成了既定的意義後,便不再停留。
她開始飛了,那新生的雙翼還很稚嫩,原本骨翼的骨架上,被鑲嵌上了純色的空之石。血肉也從那對骨翼上生長了出來,覆蓋了森森白骨,看起來沒有那麼可怕了。現在已經能夠隨心所欲的飛了。願望已經完成了,星見俯視着這座城市。
然而死神沒有來。
沒有來索要她的靈魂,就好似其‘意義’已經終結了,不會再出現了一樣。星見有些不滿,自己沒有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樣今後自己需要付出的,可能比這個代價更加重要。
她降落到那個地方,她第一次與死神相遇的地方。
暴風城的世外桃源。孤零零的天神教教堂,好不容易修繕過的教堂已然沒有人會來禱告,更是在天空之城墜落之後,失去了歸宿的天使們,瞬間就從魔界裏消失了一樣。同時天神教會也更加沒落,這無人問津的教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之前還不時會有信徒來拜訪,現在的話,大概除了熟人以外,誰也不會來了吧?
誰說這不是好事呢?
“愛麗絲...”
“姐姐大人...”
死神和魔女‘深情’對視着。右手十指相扣,黑色的死神跨坐在魔女身上,魔女則一臉嬌羞的別開臉。
“......”
星見呆呆的看着。那一天,這個還很年輕的吸血鬼的世界觀,稍微發生了一點偏移。
於是,在當晚,回到斯卡雷特宅...
“姐姐大人!”
“哇啊啊!星見...怎...怎麼了...爲什麼...”
時間,確確實實的流動着。
由於種種原因,博得裏安和斯卡雷特的聯姻總算在黑音的期待下告了一段落。學院城事件結束之後,回到暴風城的黑音並沒有去魔女之家,而是選擇了在教堂住下。神父也欣然同意,不過代價是之後的除魔任務都沒有報酬。所以黑音需要找到新的經濟來源,比如...
“歡迎回來,主人!”
“......”
邪戀的門口,艾薩克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着迎接他的那個女僕。他給菸斗點火的動作愣住,臉上的表情凝成了固體,那個表情,更確切的說,那是...驚恐。
黑色的披肩微微向內捲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黑色和紅色相間的女僕服飾一寸一寸的將柔嫩的肌膚包圍,輕巧的白色蕾絲花紋點綴着單調的色彩。夏天!夏天的邪戀女僕纔會換上的女僕短裙,那純黑的短裙下,是被黑色的過膝長筒襪所拖着的修長雙腿,那比起捕捉寸縷更加吸引人的是她臉上始終保持着一抹自然的紅暈,完全打消了第一印象給人一種元氣十足的感覺,反而更讓人覺得她是在害羞着。
“...二小姐,你在這裏幹什麼呢...”艾薩克的聲音已經近乎恐懼了。
“哈?看了還不明白嗎?當然是打工啊。”黑音理直氣壯的說,“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問,你不用這麼笨吧。”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艾薩克用有些不自然的聲音說着,“爲什麼...是這裏啊?”
“嘛,我問了問劫月,說有什麼既有錢又輕鬆的活,所以...”黑音這麼回答,然後小聲對她說道,“別傻站着,我現在是這裏的員工...”
“哦...哦...”
艾薩克仍舊一臉不敢相信,在黑音的帶領下坐在了靠牆的位置。邪戀一如既往的只有那麼幾個人,但是都是常客,艾薩克本人也是。
“主人,要喝點什麼來緩解一下旅途的疲憊?”黑音似乎已經很熟悉了的樣子,一邊用戲謔的笑容看着艾薩克,十分帥氣把筆在手指間轉了幾圈,然後停在記事本上。
“...那個,黑咖啡就可以了。”
“明白,請稍等哦,主~人~”
艾薩克一臉喫了屎的表情。他很像現在馬上就逃離這個地方,但是黑音卻纔是他的‘主人’,所以他只能一臉像是便祕了幾個星期的表情,如坐鍼氈的坐在原位。
“不行!”他突然站起來。
“不行,這樣二小姐就不是二小姐了!這樣的二小姐根本就不是我所憧憬的二小姐!芙蘭,你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吧!”
“比起這個,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和二小姐解釋你突然就跑掉了這件事情吧。”芙蘭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就算大小姐不在,你也別想逃過這一劫。”
“芙蘭,你爲什麼不明白!我是爲二小姐好啊!”艾薩克一臉痛苦,“那個樣子的美少女根本就不是二小姐,啊!那個戲謔的眼神,那個宛如鄰家的元氣少女的姿態,簡直是吾輩夢想的存在!”
看着艾薩克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芙蘭無奈的扶着額頭,說:“我說啊...二小姐那樣說不定是好事啊。”
“怎麼可能!”艾薩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雖然我也比較喜歡現在的二小姐!但是這個樣子的二小姐就不是二小姐了!二小姐一直是那個有着宛如年邁的老爺爺的心態,既頑固又成熟的死老頭的內心纔是二小姐啊!”
“這個男人,沒救了...”
不過...
芙蘭捧起艾薩克的臉。
“你也要一直是你啊。”
“哦!!哦!!!”
我,是咲夜。
我,是地上最強的魔物。
這樣的我,一直追尋着除開力量之外的道路。
是的,我太強了,所以我不需要力量,我需要比力量更加純粹,更加真實的東西!
那就是...
“真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這位小姐,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品嚐一下藍色山脈精選的優質咖啡嗎?”
牽着少女的手背,吻了上去。
“嗯?好啊。”黑音疑惑看着有些奇怪的咲夜,“這是怎麼了?”
“請務必不要拒絕...咦?”咲夜愣了一下,“這麼說,您是答應了?”
“反正現在也下班了,”黑音歪着頭,“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感謝您賞光!”
在外人看來也許這是一個仰慕着邪戀的女僕的願望實現的場景,但是實際上....
“該死!咲夜那個傢伙!竟敢妨礙我!”艾薩克咬牙切齒的看着這一幕,“是從斯卡雷特那裏聽說了嗎?竟然先下手了!”
“啊,艾薩克,馬上就是今年的成年祭奠了,”芙蘭突然想起了什麼,“那個時候咖啡廳肯定會很忙,所以給我過來幫忙。”
“啊,好的沒問題。”
這麼說着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該死的咲夜,你給我等着!二小姐絕對不會交給你的!
這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無比忠心的僕人如實想着,但是他選擇性的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自家的二小姐,可是百年間都對男人沒有興趣的...
遠方,博得裏安學院。
正在辦公的雲圖突然站了起來,一臉不滿的看向窗戶外面。
“怎麼了嗎?學院長?”莆露有些擔心的看着她。
“...有人在接近我的塞莉亞,而且是男性...”雲圖眯着眼睛。
“......”
何等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