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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魔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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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亞&靈魂魔女之章

“我要成爲調律師。”

那名倔強的少女這麼說着,面對着一直給她施加難題的神。她緊緊捏着圍巾,寬大的圍巾顯得十分滑稽。喘着粗氣,不停的從博得裏安逃離的她,拼命的逃跑,從那個白色牢籠之中逃跑的她,已經精疲力盡了。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神,苦笑着。

那個倔強的少女還在嗎?她擔憂的看着疲累的女孩,沾滿泥土的衣物,手一直不肯放開那條圍巾。

“你是爲了什麼而這麼選擇的呢?”

“我要做我認爲並不正確的事,爲此我需要依靠,我一直認爲錯誤的力量。”

女孩的眼神清澈透明,不蘊含一**望。她並非外表看起來的那樣年幼,她早就經歷過了最爲絕望的歲月。即便世界真的背離她,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或者。

“力量嗎...”

神嘆息着。

“你,真的想成爲調律師嗎?那揹負着無數的責任,即便你完成了自己的願望,也沒有辦法贖罪。你只能不停的不停地邁向更加錯誤的道路而已。”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我會對自己負責。”

女孩沒有退縮的意思。

“貝阿朵莉切。”

“別那樣叫我...”神無奈的搖搖頭,“我知道,你絕對無法揹負這份責任,我也不會讓你成爲調律師。但,如果是你的期望的話,我,就會給你力量。”

“...那我要怎麼做?”

女孩冷靜的說。本不應該出現在那稚嫩的臉上的成熟表情,只是爲了‘不正確的未來’而希望付出自己的那個倔強的少女。沉默了半晌,神仰望着被戰火染紅的天空。變革開始了,第四世代也將要終結了。

而那個女孩則一言不發的盯着神,冷靜的,平穩的,等待着神的答覆。

神無奈的出聲了。

“你,想成爲魔女嗎?”

魔女,是神賜予不幸者保護自己的道具。

是讓被這個世界愚蠢的規則傷害的人的保護傘,魔女本來只是遊離於世俗之外的觀測者。但是有一天,魔女們知曉了,自己的力量將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變革,於是她們聯合到了一起,將利劍指向了昏庸無道的魔王。用接近神的力量對魔王施以制裁,她們是正義的,或者說是以正義的名義做着正確的事情。

魔女是正確的。

但是,她們的力量太過強大了。

不僅如此,她們也是魔族,也有的心,也是能夠享受自己所喜歡的事物的人。所以,她們被魔族所嫉妒了。就像天使,就像惡魔。

有些魔女出離的憤怒,立誓要消滅這些不知好歹的魔族;而另一些魔女則心灰意冷,拒絕再出世,找了個地方隱居,再也沒有出現。魔女雖然強大,但人數只有個位數的她們,終究是難以抵擋整個魔界的聲討。

最後,魔女的討伐以四名代表者的死亡而告終。剩下的魔女,沒有選擇與魔界爲敵,分散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人數連一隻手都湊不齊。可笑的,魔族的統一者,竟然遭到這一下場。第三世代結束之際,魔女已經很少再出現了。

然而現在,神這麼對她說。

“你想要成爲魔女嗎?”

“...責任是,揹負世界的仇恨嗎?”女孩冷笑着,“我,沒有問題。”

她毫不猶豫的同意了,那也在神的預料之中。神伸出手,撫摸着女孩的秀髮。

“這樣的話,你和‘她’也會更加要好吧?”

“她?”女孩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我要保護的那個魔女嗎?”

“是的,”神笑着說,“她和你不一樣,即便是戰場,也沒能改變那軟弱的性格。面對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甚至連出手都做不到。就算是你忘記了她,把你當做對手的她也沒有能對你下死手吧?她不一樣,她和你不一樣。”

“...找到她了嗎?”

“是的,瑪格特羅伊德家族的小公主。”神有些悲哀的說,“她知道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人心又是怎樣的黑暗。但也僅僅是知道而已,僅僅是一種‘知識’而已,不曾被背叛過的她根本沒有辦法成長。她需要的是,將這些知識,轉化爲經驗的過程。她需要的是,一個宛如姐姐大人的人,守護在她的身邊,保護着她。”

“我明白了。”

女孩回答到。

“只要她願意,我永遠是她的姐姐大人。”

我肯定能夠做到的。

區區揹負世界的惡意這麼簡單的事情,我的話肯定不在話下。我可是萊茵哈特的女兒,我可是...塞西莉亞·博得裏安!

魔女的責任,我確確實實的收下了。

她,將目光放在那白色的牢籠上,囚禁了她和她的姐姐數十年的白色牢籠,馬上,馬上就會灰飛煙滅了。她緊緊捏着圍巾,目光毫無畏懼。她躲在魔物羣之中,觀察着那個偉岸的身姿,身邊的魔物們同樣堅定的注視着那道無法跨越的身影。

以及那名號已經無法再被蓋過的,魔界最強,博得裏安魔物騎士團。

“父親啊,博得裏安是阻礙,這一點,你肯定也明白的。”

那個男子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與魔物騎士團一起,被魔物潮淹沒。

“......”

不,還沒有結束。

博得裏安沒有廢物。要是簡單的被這樣的魔物吞沒,那麼久根本沒有被打敗的價值。

這是一場三百對戰兩百萬的戰爭,是單方面的屠殺。是那三百騎士對兩百萬魔物的屠殺,以魔女之力收集靈魂,製造出來的僞造魔物,當然不可能會是那無敵的騎士團的對手。

“但是...”

“真的可以嗎?”神按着她的肩膀,“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我的願望,是將我和艾麗娜,從那監牢中釋放出來,”少女神色有些暗淡,“現在,我的願望已經完成了。”

“那麼,到你完成我的願望了,我可愛的魔女,塞莉亞...”

神在她耳旁低語。

“...然後去毀滅她的家族嗎?”

“不,是將籠中之鳥,釋放。”

神,揚起嘴角。

“然後,把那躲藏的最後的魔女,揪出來。那在命運之中早應該死去的另外一名魔女。”

是的,愛麗絲早就已經死了。從一開始,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就是那名早應該死去的魔女。她爲了不暴露,纔將自己的記憶修改了。她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不會站在神的那一邊,她,之所以自稱魔女的守護者,那也是因爲...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黑音淡淡的說。

“要守護你也好,決定與神爲敵也好,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後悔。”

“...歡迎回來,姐姐大人。”愛麗絲,她笑着,笑着笑着,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但是有點晚了呢...”

“......”

“阿拉拉,真是讓我好找呢。”

神,金色的神來到了魔女的空間。這也意味着魔女最後的藏身之所也土崩瓦解,魔女,無處可逃。

“一次性拉這麼多人進自己的空間,以爲這樣我還發現不了嗎?”

隨着貝阿朵莉切的降臨,愛麗絲彷彿一切都結束了一樣,閉上眼睛。

“...啊,好久不見。”

黑音手一揮,長髮瘋長,宛如幾個世紀沒有活動過一樣,那些長髮興奮的扭動着,近乎只是瞬間,就已經垂到腳背。同時也變出了黑色的鐮刀,被死神我在手中。

“這是你歡迎的方式嗎?塞莉亞?”貝阿朵莉切輕笑着,“你要用我賜給你的力量和我戰鬥?”

“既然不是調律師,那麼我還有什麼好怕的?”黑音冷笑着,“你們不是也因爲‘沒有辦法操控魔女’,才選擇了讓魔界的居民動手嗎?”

“還真是足夠了解呢,不愧是擁有資質的人。”貝阿朵莉切誇讚着黑音,“等我處理了這邊這個魔女之後,有興趣做一個神嗎?”

“不好意思,如果爲了那個魔女,我很樂意成爲弒神者啊。”黑音嘴上一點也服輸。

“已經可以了,姐姐大人。”

愛麗絲,微笑着說。

“什麼?”沒想到愛麗絲會阻止自己,黑音不可置信的看着金髮碧眼的魔女。

“現在的你,是打不過神的。”愛麗絲淡淡的說,“與神作對也只會白白浪費性命罷了。我沒關係的,我遭就是註定了會死掉的魔女,能夠苟延殘喘這麼久,能夠和姐姐大人一起度過這麼久,我已經很滿足了。”

黑音沉默了,而一旁的神則依舊笑臉如花,靜靜的聆聽愛麗絲的話。

“但是...”

“我的願望你是不能拒絕的,姐姐大人,你也知道,只要我許願的話,你無法違抗我的命令。那是我最開始的願望,知道現在也還生效着呢,而且我也會失去那部分靈魂..聽好了,我的守護者...不要管我了。雲圖還等着你呢,望和星見的願望還等着你去實現呢。”

話音已落。

黑音呆呆的愣在原地。握着鐮刀的手也沒有了力度,彷彿失去了生機一樣。

“我...”

黑音,咬着牙齒

“和她們一起活下去吧,好好的活下去,我們一直以來不是都這麼努力着嗎?這纔是我們追求的東西啊...現在好不容易實現了,請你務必不要拋棄了我們一開始就追求的東西啊,所以...不要在管我了...”愛麗絲低下頭。

“......”

我不相信。

黑音沉下臉,雙手握着鐮刀,渾身不住的顫抖着。

我不相信...

“啊呀,這種鬧劇真是看不下去。”神無奈的搖搖頭,“那邊那個,你就不能有氣魄點說什麼‘我拒絕’嗎?真是的,現在的人都不跟着感覺走。”

“....是啊,不過是鬧劇而已,所以不要管我了...”愛麗絲,臉上突然浮現出惡作劇一般的笑容,“...你真以爲我會這樣說嗎?”

“哈?”

“你以爲我會這麼說嗎?你以爲那個愛麗絲,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魔女會這麼說嗎?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想要放棄,這種宛如在夢中重複了無數次的場景,能夠讓姐姐大人不顧一切的來拯救我的夢幻的機會,你以爲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會這麼說嗎?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我纔不想放棄啊!爲什麼我非得和大家分開不可啊!”

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段話。

“姐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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