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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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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幸福

阿嫵因懷有身孕,也沒辦法騎馬,只能坐在車中悠閒地欣賞風景。

景熙帝陪着德寧公主狩獵,還教她怎麼射箭。

阿嫵遠遠地看着這番情景,想象着自己兒女出生後,景熙帝一定也會耐心地教導,不免有些嚮往。

她覺得自己的心思很複雜,有時候看着德寧公主,其實有些小小的羨慕和嫉妒,會想着將來自己的兒女一定不能比她差。

但有時候又覺得,德寧公主其實人也不錯,她也挺喜歡的。

她想起景熙帝所說,以後她要對德寧盡母職,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

啊......還是算了吧!她纔不要呢!

這麼胡思亂想一番,晌午大家一起用膳,不知道是不是阿嫵的錯覺,德寧公主對待自己的態度似乎變了,她對自己有點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討好的意味?

她特別殷勤,勸自己多用些今日新採的鮮菇,還好奇地看她肚子,問她可覺得難受。

這讓她受寵若驚,也有些不能理解,她便私底下問景熙帝。

對此景熙帝神情淡淡的:“不知道。”

阿嫵哼了聲, 便不理會他了。

歇息一夜,第二日早起後,景熙帝陪同阿嫵與德寧公主泛舟湖上,爲了雅趣,這小舟並不算太大,舟上也不帶隨從,龍禁衛等全都在附近隨時待命以防萬一。

阿嫵一看那槳,便覺親切,拿起來就要玩玩。

德寧公主攔住阿,自告奮勇:“你不必划槳,我來!”

阿嫵也想劃,被德寧公主搶了先,她便有些失望,求助地看向景熙帝。

景熙帝笑吟吟的,攙扶着阿坐在船頭:“讓她試試吧。”

阿嫵:“可我也想啊!”

好不容易有機會,她想玩玩。

德寧公主:“你不會吧。”

阿嫵:“我??”

我怎麼不會呢!

德寧公主:“看你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看我的!”

阿嫵:“......”

她無奈,只能作罷。

景熙帝笑攬着阿嫵的腰:“讓她劃,我們兩個圖現成。”

大庭廣衆,阿嫵有些不好意思,想推開他,但最後沒法,還是略靠在他肩膀上。

不過德寧公主到底沒什麼經驗,很快這小舟便在湖中轉圈,任憑她怎麼用力都白搭。

景熙帝便要出手接過來,阿嫵自告奮勇,趕緊拿來,之後幾下子,小舟便前行了,一點不費力,輕鬆得很。

A: "......"

她咬牙,臉紅耳赤地道:“你竟會這個!”

景熙帝朗聲輕笑:“她是自小長在水邊,德寧你是班門弄斧了。’

德寧公主咿呀呀的,好氣好氣,憤而坐在船頭,簡直不想搭理阿嫵了!

阿嫵沒法,只好出言哄了幾句,德寧公主臉色才勉強好起來。

待到了岸上,一行三人在水榭間喫茶,卻見水榭間立有屏風帷幕,並設有着香爐和香插,其間硃紅珊瑚流光溢彩。

景熙帝笑道:“今日風景甚好,德寧往日也曾學琴,可要彈奏一曲?”

德寧公主一聽,便有些期期艾艾的。

阿嫵見此,眼睛一亮,她笑:“不會吧?”

德寧公主瞥她:“母妃難道就會了?”

阿嫵:“我學了,我當然會。”

景熙帝啞然失笑:“好,請貴妃娘娘彈奏一曲以助興吧?”

BAB: "......"

她有些心虛,不過還是道:“這裏也沒琴吧。”

德寧公主馬上起鬨道:“父皇,給母妃來一架琴啊!”

景熙帝輕笑:“好。”

阿嫵越發心虛,便嘀咕道:“皇上,太後孃娘說了,說皇上精於此道,既如此,又何必非要臣妾一個新手來演奏?那不是班門弄斧嗎?”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慢騰騰地瞥他一眼:“回頭臣妾彈奏得不好,你又要嘲笑臣妾!”

關鍵還拉着德寧公主一起嘲笑自己,她多少有些委屈,覺得父女倆都沒按好心。

景熙帝啞然失笑:“不笑你,怎麼會笑你。”

德寧公主也道:“對!我可從來不會笑話別人!”

景熙帝:“你但凡能奏出曲調來,朕便有賞。”

阿嫵:“賞,賞什麼?”

景熙帝笑看着阿嫵:“你自己提?”

阿嫵神情一動:“好。”

景熙帝當即一抬手,便有人抬來一架琴。

阿嫵看過去,卻見這琴彷彿芭蕉葉,琴首葉柄微微往下彎曲,兩側葉緣略翹曲,琴身線條圓潤秀逸,旖旎猶如流水。

她對琴已經有所瞭解,不免讚歎:“這琴真好。”

德寧公主也湊過來:“這是蕉葉琴。”

阿嫵驚訝,她知道許多斫琴師一生所求,便是研製一牀好的蕉葉琴。

景熙帝如雕如琢的指輕撫琴身,淡淡地道:“此乃當代斫琴家祝公望所制,你看這琴身滿布流水斷紋,一一卷,樂聲便如水面漣漪,自是不同於一般古琴。”

他笑着抬眼:“試試?”

阿嫵覺得以她的琴技,只怕白白糟蹋了這好琴。

景熙帝看出她的意思:“無妨,便是不成曲調,朕也姑且聽之。”

阿嫵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行,那我試試,反正你們不許笑!”

這父女二人自然齊聲說好。

阿嫵只好試探着彈,這大名鼎鼎的蕉葉琴果然非同一般,名師所制,一入手便明白這琴非同尋常。

伏手得音,樂聲清亮,她指尖輕動,琴聲隨葉片起伏,猶如流水一般盪漾舒展,宛轉吞吐,循循不已。

她最近恰學了高山流水,如今恰好可以奏來。

因景熙帝那麼說了,她心裏放鬆,這麼一曲下來,雖有幾處小的疏忽,但總體竟也尚可。

德寧公主都聽傻了,她有些不敢置信,才學了這麼一段日子,就這麼好了?

阿嫵收音後,在一個緩慢的吐納後,看向景熙帝。

這纔看到,他一直專注地看着自己。

視線相觸間,他輕笑,眸中讚賞。

阿嫵略鬆口氣,看來自己彈得不錯!

德寧公主聽得有些不自在,她偷偷看了眼景熙帝,小聲說:“是還可以......”

景熙帝:“你也學着點。”

德寧公主:“……..."

*************

這次出遊後,德寧公主和阿嫵親近起來,德寧公主時不時來琅華殿找阿嫵玩,她好奇地摸她肚子,感覺裏面的弟妹。

其實阿嫵對德寧公主也沒什麼不喜的,兩個人性子相投,年紀相仿,所以日漸親密,以至於後來,在阿嫵這裏,彷彿連昔日惠嬪和孟昭儀都靠後了。

這件事看在宮中其他人眼中,自然是驚詫不已。

康嬪則是爲此大爲光火,痛斥德寧公主,她覺得德寧公主背叛了自己。

然而德寧公主卻是好一番駁斥,把康嬪說得啞口無言。

德寧公主最後道:“母妃,這些年父皇冷淡你,你難道不該想想爲什麼嗎?”

她聽了父皇那一番話,其實暗地裏也查過了,知道自己母妃昔年也是謹小慎微,僥倖得幸,懷了自己,結果生下自己後,便很有些囂張,也曾經暗地裏貶踩過其他妃嬪。

大暉後宮規矩森嚴,最忌諱妃嬪之間勾心鬥角互相貶損,父皇何等人也,自然輕易便察覺了,爲此頗爲不喜,開始冷落她。

最初雖不侍寢,但每個月會按例叫過去走一個過場,算是給她臉面,可後來林林總總的,父皇徹底不耐,便乾脆不再理會。

就憑自己母妃往日種種,若不是自己,只怕如今昭儀都未必混得上呢!

她這思路一旦開闊起來,什麼都想明白了。

她長嘆一聲,很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父皇待後宮娘子素來寬厚,也不至於給誰沒臉,都是一視同仁,母妃既有女兒傍身,何愁將來,無論如何父皇都不至於虧待了你,可若是母妃一味掐尖要強,爭風喫醋,你自以爲各種盤算,但都是小聰明罷了,你以爲你那些小心思能瞞過父皇?”

不過是被父皇一眼看穿,冷眼旁觀罷了!

康嬪卻是根本聽不進去,她恨極:“你如今倒是向着那個小妖精了?你去了一趟外面,得了好處,你有奶便是娘了!”

如果是之前,德寧公主必然羞愧的,不過現在她坦蕩極了:“就算我有奶便是娘,那又如何?難道如今母親得的紅花錢,得的份位,補貼舅父的銀錢,不是從父皇那裏拿的?母親受着父皇供養,卻一味地要求更多,還要罵我有奶便是娘,這是什麼道理?”

她又道:“若是有奶,我至少講個良心,認作娘,可母親呢,豈不是端起碗喫肉,放下筷子罵娘?”

康嬪不敢置信,之前這女兒在她手裏,那不是隨便她拿捏,如今出去一趟,怎麼就變了性子!

她瞪直眼:“你,你這是被那小狐狸精給灌了迷魂湯吧,那狐狸精先是勾搭太子,又勾搭你父皇,如今連你都替她衝鋒陷陣了。”

她不提這個倒好,一提這個德寧公主便惱恨起來:“母親說這話倒是沒意思了,這件事,難道便是貴妃娘孃的錯嗎?她不過是一弱女子,怎麼就能做得了主?若是要怪,不是應該怪皇兄,怪父皇?你心裏未必不知道,你只是迎高踩低,心裏不敢去怪那些該怪的人,卻一味將責任推卸給一個弱女子

罷了,說白了就是恃強凌弱!”

德寧公主越想越氣,她攥着拳,在寢殿中來回走動:“你欺我以前年幼,說些不對的道理給我,不過是矇蔽我罷了。

須知大暉後宮只她一個公主,太後對她也頗爲寵愛,是以她養成了驕縱的性子,只是這驕縱之中又有些剛烈,容易非黑即白走極端。

之前她欺負阿嫵,只覺自己是在懲惡揚善,如今想明白後,覺得自己往日被欺?了,覺得自己如今纔想明白這道理,便開始痛恨往日那些欺瞞自己的人,此時她連太子妃都看不順眼,覺得她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這件事歸根到底,若她當時容下阿嫵,便沒今日的事了!

況且她還對自己說了一些話,好生貶損了阿,可如今她和阿嫵相處下來,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總之,那些騙了她的人,她是不會再信的。

康嬪聽着女兒那些道理,臉色煞白,幾乎背過氣去。

她絕望地想,這孩子白養了!

**********

對於康嬪和德寧公主種種,阿嫵這裏是不知道的,景熙帝做事滴水不漏的,自然不會讓人透露給她,免得讓她擔憂。

只是那一日阿嫵聽說德寧公主如今搬到了自己的寢殿,單獨住了,不免意外,問起來。

德寧公主對此並不在意:“一個人住多自在,省得聽些嘮叨了。

她如今和康嬪諸多爭執,話不投機,康嬪便哭哭啼啼的,她該說的也都說了。

其實她如今靜下心來,揣度着父皇意思,覺得只要母親那裏服軟,自己設法求求,這妃的份位還是能回來,當然前提是母親消停安分。

可對於這些,母親根本聽不進去,她又能如何,少不得求個安靜。

阿嫵:“倒也是。’

德寧公主嘆:“我發現和長輩是說不到一處了,等以後父皇爲我挑選夫婿,我一定要找個死了爹孃的!”

阿嫵驚訝地看了一眼德寧,瞧這驚世駭俗的話,也就她敢說了。

德寧公主:“或者乾脆嫁到遠處去,那就更清淨了。”

阿嫵深深地看了德寧公主一眼。

其實她若遠嫁,自己還有些捨不得,好歹是個能玩的人呢。

這些日子,除了諸位妃嬪,德寧公主也時不時過來,陪她一起玩玩葉子牌,阿嫵日子過得舒坦得很。

她也有些貪戀葉子牌了,反正輸了也不輸自己的銀子,她就撒歡地玩,有時候輸得多了,晚上找景熙帝哭訴,景熙帝自然不忍心她難過,大方地賞賞賞,甚至還開了自己私庫,讓阿嫵隨意挑選一些頭面來。

唯一讓她有些憂心的是孟昭儀,孟昭儀最近總是有些心不在焉。

原來這次上巳節,宮中女官和宮娥都可以給家人捎信,甚至可以立在西門外彼此匆忙見上一面。

孟昭儀再次收到那位青梅竹馬的信,她看了後就有些低落。

阿嫵聽了自然有些難受,她想起阿兄葉寒,竟有些感同身受,覺得孟昭儀不容易。

恰這日晚間時分,景熙帝留宿在琅華殿,這讓阿嫵很有些意外,因爲自從她懷孕後,他便極少留宿了。

女醫在這點上把控得嚴,會特意盯着,她們比任何人都擔心阿嫵出什麼意外。

可以說,阿嫵腹中的孩子能不能順利健康出生,這便是她們這輩子最大的晉升之本,甚至是身家性命。

景熙帝感覺到阿嫵的意外,看着她的眼睛道:“想抱着你一起睡。”

他眼底的情意無法掩飾,阿嫵低頭,輕輕嗯了下。

晚間卸了妝容,各自更衣後,阿嫵侍奉景熙帝寬衣,她如今肚子大了,並不太方便。

景熙帝:“朕自己來便是了。”

阿嫵笑着道:“好。”

這麼說着話,景熙帝問起最近阿嫵都做什麼,阿嫵少不得一一說了。

當提起葉子牌時,阿嫵哭唧唧地說自己又輸了銀子,景熙帝突然挑眉。

他俯首下來,仔細端詳着她,很有些懷疑。

阿嫵心虛,視線胡亂飄:“皇上看什麼呢?”

景熙帝好整以暇地道:“最近阿嫵總是輸銀子呢?”

阿嫵委屈:“阿嫵牌技不精,如之奈何......”

景熙帝涼笑:“今日和誰玩了?”

阿嫵很小聲地道:“孫昭儀,王近侍,還有李貴人。”

景熙帝頓時懂了,好氣又好笑:“好一個喫裏扒外的小東西!”

阿嫵:“!!!"

她微驚:“皇上,只是些許銀兩而已,況且那也是你後宮的娘子啊!”

景熙帝眼神涼涼的,懶得搭理她。

阿嫵小心翼翼湊過去解釋:“王進侍只是一個九品,每個月紅花錢不多,她又要賞底下人,又要顧全家中父母兄長,她這日子不容易呢。”

景熙帝:“看把你慣的。

只是尋常九品近侍,可以贍養家中父母阿兄,皇家已經算是闊綽大方了。

雖說如今也算是國庫充裕,可大暉疆域遼闊,各地總會有諸般事端,用錢的地方很多,身爲一位帝王,景熙帝自然也想着裁剪一些不必要開支,多爲朝廷國庫積累錢財,以備不時之需。

他往年也想過後宮耗費錢資,如今的後宮娘子留在那裏,好歹是個宮廷臉面,這麼養着就是了,至於新人,不用進了,白白耗費錢財,所以接連數年,他也懶得充塞後宮。

若真有那有才女子,心存大志願意進宮的,直接充做女官,還能幫着打理後宮瑣事,人盡其才。

他甚至還想過要如今的後宮妃嬪也充作女官,幫襯着處理後宮事,太後哭啼勸阻,這才勉強作罷。

想起這些,他淡瞥了阿嫵一眼:“等生過後,養好身子,你也學着掌掌家吧。”

阿嫵回敬道:“有皇後孃娘在,我掌什麼家啊。”

景熙帝聽神情淡淡的,不置可否。

阿嫵卻覺得,他的沉默中,似乎別有一些什麼。

她側首,看着他,又覺得,他神情如常,也許是自己想錯了。

景熙帝看着她那打量的小眼神,挑眉:“皇後如今病着,一時半刻好不了,你不學誰學?”

阿嫵一聽,便道:“若要我學家,是不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景熙帝看她雄心萬丈的樣子,狐疑:“你想做什麼?”

阿嫵便說起孟昭儀,她不高興地道:“左右你也不會臨幸人家,你說你何必霸着別人不放!”

景熙帝聽,略有些意外,意外之後,便很有些興味地看着她:“今日這是怎麼了,竟莫名泛起這種酸?”

阿嫵聽着驚訝。

景熙帝嘆了一聲:“孟昭儀確實相貌出衆,朕也覺得她極美,不過你也不要多想,朕何等美色不曾見過?”

阿嫵越發驚訝,知道他想歪了。

她不太感興趣地道:“好好的,我怎麼會喫這種醋,本就是你的後宮美人,你若要去寵幸,那便去寵幸,關我何事?”

景熙帝擰眉:“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阿嫵懵懵的:“能有什麼意思?”

景熙帝正色道:“朕若真去臨幸別人,你心裏會怎麼想?”

阿嫵:“宮規不是都說了嗎,後宮女子是萬萬不可嫉妒的,我們都是好姐妹,自然要互相扶持!”

景熙帝冷眼端量着她,見她這話並不像作假,便眼神便涼了下來。

他要笑不笑地道:“貴妃娘娘,你倒是大方得很。”

阿嫵疑惑地看着景熙帝,之後終於明白了。

她便纏了過來,柔柔軟軟地道:“皇上若是寵幸別的姐姐,我心裏自然難受,只是嘴上不會說什麼罷了,畢竟後宮佳麗全都是皇上的妃嬪,原也是應當應份的。”

景熙帝冷眼審視着她嫵媚的笑:“閉嘴。”

阿嫵疑惑地看他。

景熙帝:“連個醋都不會喫,喫得這麼假,一看便是勾兌了水的醋。

BAB: "......"

阿嫵也沒想到他竟這麼難纏,她便也有些惱:“那你到底要我如何?”

景熙帝微抿着鋒利的脣,其實阿嫵這麼一問,他竟也不知道要她如何。

他是生來的皇子,在他還不知曉男女情愛時,便早早成親,渾渾噩噩地成爲帝王,擁有了皇後和妃嬪。

他忙於政務,只覺後宮女子是麻煩,是累贅,對待後宮猶如朝臣,最厭煩後宮女子捻酸喫醋的模樣,甚至覺得太子妃不夠大氣,沒有主母的容人之量。

可是如今,他知道往日的一切都是錯的。

他眼神晦暗:“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阿嫵聽着,微怔一下,她突然覺得這話有點耳熟,這不是昔日陸允鑑說過的嗎?

難道她真是沒心沒肺的,以至於竟有兩個男人對她說同樣的話?

她實在不明白。

景熙帝側首瞥她:“怎麼,沒心沒肺的人,連話都不想說了?”

BA: "......"

她很沒辦法:“阿嫵不知道皇上要阿嫵說什麼!”

景熙帝一言不發地注視着她,看了許久,突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阿嫵知道他正惱着,哪裏想觸他黴頭,當即柔順地走到他面前,一臉無辜的樣子。

景熙帝沒什麼表情地道:“所以你提起孟昭儀,是什麼意思?”

阿嫵欲言又止。

景熙帝命道:“說。”

阿嫵吞吞吐吐:“我說了後,你不許怪罪別人。”

她咬脣:“若是因爲我連累別人,那我恨不得死了纔好。”

景熙帝冷硬地命道:“以後,少在朕跟前提這個字。”

阿嫵這才道:“我看孟姐姐生得實在是美,這樣如花一般的女子,你又不臨幸,留在宮中也沒意思,可不可以放她離開?”

景熙帝挑眉,輕嘆:“貴妃娘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歷朝歷代,哪有進了後宮再放走的?怎麼,還要讓她再嫁嗎?”

阿嫵見他一臉嘲諷,只能罷了:“我也原本只是隨便說說,你不願意就算了唄!”

好聲好氣商量,誰知道碰了一鼻子灰,阿嫵覺得沒意思透了。

她哀怨地瞥他,口中忍不住很小聲地嘟噥了一句。

景熙帝看她那埋怨的小眼神,挑眉:“你在說什麼?”

阿嫵忙搖頭:“沒,沒說什麼。”

她嘟噥的這句,可不能讓他聽到,不然估計直接把自己打進冷宮了。

不打進冷宮怕不是也要抄書一百遍閉門思過。

不過讓她想不到的是,幾日後,孟昭儀突然來了,進門後,撲通一聲跪在阿嫵面前,一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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