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祥德院喫的,白姨太的事情自然不會說,省的憑白讓老夫人生氣。
九月,初秋的晚上很是涼爽,倆人依然沒有坐轎,在灑滿淡淡月光的小徑上手拉着手走着。
原本丫鬟想給在前面提着燈籠照着,結果被趙涵拒絕,學武的人眼明耳聰,何況天還沒有大暗。
讓丫鬟遠遠的跟着,兩人靜靜的走着誰也沒有說話。
曼晴的心感到很踏實,不知是因爲成家還是因爲有人這樣牽着手。
自從到這個世界,雖有家有父母兄弟,但是她的心一直不能安穩,這些年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爲了從方家搬出來費盡心力,爲了能喫飽穿暖絞盡腦汁,爲了讓爹爹和舅舅生還,爲了一家人生活更富裕,爲了穩固爹爹的地位,爲了哥哥弟弟們的未來
雖一步步順利實現,但自己的心從沒有踏實過,表面上自己是依賴着家人,實際上是一家人依賴自己,自己怎能真正的塌心?
成婚有了自己家,以後將要與這個牽着自己手的人共度一生,撫育後代孝敬長輩,此刻自己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大,因爲身上肩負着許多的責任。
假如前世父母看到自己出嫁一定會很激動吧,見到自己所嫁之人這樣的優秀,一定不會相信,弟弟更是懷疑,定會嚴肅的問趙涵:你愛我姐嗎?你是真心想娶我姐嗎?
愛嗎?曼晴望着趙涵朦朧的側臉心裏問道,也許他不懂得什麼是愛,只是在互惠互利後留下印記打動內心。
從他眼中的能看出他是動了情的,只是不知這情多深,儘管他將後院女人都送走,但曼晴不想自作多情的認爲,是因爲愛自己。
由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娶回家的妻子就註定是要伴隨一生的人,記得前世的姥爺姥姥就是這樣,姥姥沒有文化但是很聰明,很有頭腦,姥爺有些文化但粗暴不講道理,自己在旁邊看都覺得姥姥委屈一輩子。
可是,姥爺他爲這個家遮風擋雨,無論自己喫多少苦也要讓妻兒生活的好一些。
這就是男人的責任吧。
而姥姥思想裏不僅有從一而終的傳統,更將姥爺作爲她的天來依賴,所以她尊重姥爺依賴姥爺。成爲有思想而又柔弱的女人,很矛盾的交織着。
他們遵從父母的命令,延續傳統思想。彼此相依相伴,從不曾想過要分開,即便是死也都葬在一起。
所以,曼晴不相信這個時代的男人講什麼愛情,要講也是講責任講使命。講傳承正宗血脈子嗣,進多多開枝散葉。
那麼,她與趙涵之間就是樸實的牽手一生的情感,這樣的婚姻沒有什麼變數,從進大門的那一刻,趙涵妻子名頭能一直帶進墳墓裏。
其實這樣的感情更好。平平淡淡纔是真,絢麗繽紛的愛情總是要迴歸到柴米油鹽,跌宕起伏人有時不能讓人接受。畢竟夢幻跟現實區別太大了。
“在想什麼?”趙涵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將曼晴的思路打斷,她微微一笑說:“想這些年。”
趙涵俊美的容顏更加柔和,鬆開曼晴的手摟住她的肩膀低聲說:“我也沒想到能遇到你,當時你那麼小。卻沉穩機靈還帶着霸氣,呵。一個小土丫頭竟敢命令我?真有意思。”
曼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當時不是太着急了嗎?所以只能強制你這個大少爺聽土丫頭的話。”
“呵呵,別說,多虧聽你的,否則那天不好過去,”趙涵用另一隻大手摸着曼晴臉蛋說:“我一直納悶,你那麼小怎麼那樣沉穩懂事?”
“窮人孩子早當家唄,爹爹去戰場,母親沒有什麼主心骨,所以早早練着當家了,”曼晴只好這樣說,總不能說自己內在是成人的魂魄吧。
“聽你哥說,你們從方家出來很艱難,要不是你爹及時趕回來,恐怕你們很難脫離吧?”
“嗯,當時奶奶大伯母要將我綁起來呢,說是我有鬼附身,”曼晴冷哼一聲說。
“你恨她們嗎?聽說差點將你賣了?”
“恨,不過不能恨,因爲她們對爹爹有養育之恩,不管怎麼說,是將爹爹培養成人的長輩,所以,爲了爹爹心安也不能恨,”曼晴怕趙涵找機會報復,要方家人有什麼事父親也心裏不安。
“人與人之間真是奇怪,我能理解你這心情,因爲多少年我就已經體會,”趙涵聲音帶有一絲傷感說。
“因爲你母親?”
“小丫頭,幹嘛這樣聰明?”趙涵捏了捏曼晴的鼻子說。
“你父親有那麼多女人,你母親心情怎麼能好?哎”曼晴沒有往下說,但是意思已經表明,這樣的生活身體能好了?
趙涵不在說話,依然摟着曼晴,陷入深思。
曼晴也不打擾他,能尋機加固他的變化,改變他的想法,慢慢形成對外界的抵禦,自己一生也會更輕鬆更安穩些。
快走到院門,就見門口站着幾個人,打着燈籠往這邊張望。
曼晴看出應該是安嬤嬤她們,將趙涵的手推下,整整衣衫尾隨着趙涵走了過去。
前呼後擁被迎進院裏,熱水已經燒好,曼晴與趙涵分頭洗漱。
等曼晴出來時,只見趙涵披散着頭髮坐在圓桌旁就着燭光看書。
“怎麼沒讓人給你擦頭髮?”曼晴有些奇怪,屋裏竟然一個下人都沒有。
“你不是說,我洗浴出來不想讓人看嗎?”趙涵瞪了曼晴一眼說。
曼晴的心突然漏半拍,腦子有些發暈,忙走上前幫着他擦頭說:“表現的很好,跟我說說你妹妹的事,我看看怎麼幫幫她,就算給你的獎勵。”
“這點獎勵不夠,在加點別的,”趙涵聲音帶着誘惑,回頭望着望着曼晴。眼角閃出秋天菠菜。
曼晴被他的嬌豔又鬧的意亂神迷,咬咬嘴脣讓自己清醒一些說:“快說,別晚了明天還要回門呢。”
“那咱們上牀說,省的隔牆有耳,”趙涵抿嘴微笑,將頭轉過去讓曼晴接着擦頭髮。
曼晴的臉又一次滾燙,狠狠的瞪了他後腦勺一眼,不敢再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趙涵纔開口說:“月珠是楓姨娘所生,今年十五歲。楓姨娘原來跟白姨娘一起做丫鬟,相傳是最要好的好姐妹,楓姨娘年齡比白姨娘大一歲。所以平時很照顧白姨娘。
可是,自從楓姨娘當上通房,就與白姨娘開始起了紛爭,不爲別的,只是怕白姨娘爬牀。因爲白姨娘長得要比她漂亮很多。
可是無論怎麼防,一個通房的能力總是有限,白姨娘在父親醉酒之際鑽了空子,也成爲通房中的一員。
兩個人在那時就開始爭鬥上了,白姨娘因此失去一個孩子,仇怨結的更大。
順德王爺名頭叫得響。其實家族已經沒落,後輩沒有一個能撐事的人,沿襲王爺的習性喫喝嫖賭無惡不作。
他的長孫叫沈常在。花花公子在京城非常有名,要不是大夫人用計,月珠也不會成爲他的妾室。”
“什麼?做妾?貴妾?”曼晴驚訝的問。
“嗯,月珠的婚事本來祖母要管,可是父親說還是交給大夫人纔是正理。祖母也不想被外人說出什麼,就不在過問此事。可是,再一次做客的途中出了事,月珠的馬車被
沈常的馬車撞到不說,還被當街調戲,所以,只能抬進順德王府給沈常在做妾,”趙涵痛心的說。
“什麼?這也太欺負人了吧?祖父不生氣嗎?”曼晴一聽就生氣了,這都什麼啊,難道就這樣毀了女孩一生嗎?
“能不生氣嗎?可是又能怎麼樣?順德王爺親自上門求親,祖父爲了月珠的聲譽只能點頭同意,只是那個沈常在早已經成婚,所以只能爲貴妾,”趙涵悶聲說。
“沒有懲罰大夫人嗎?”
“馬車相撞很正常,不好找到證據,我讓人調查了,沒有發現什麼破綻,所以祖父也就不說什麼了,庶女能嫁到這樣人家做妾也合理,只是有些太憋屈,家裏後院沒有給她撐腰的人,所以”趙涵的話不言而喻。
“嗯,我知道了,等過幾天我去探病,看看她生活的怎麼樣,不管怎麼說,長輩的恩仇不該報在孩子的身上,大夫人心腸太過惡毒,”曼晴氣憤的說。
趙涵回過身將曼晴摟在懷裏,臉貼在曼晴的臉頰低聲說:“大夫人恐怕過段時間還是要回來的,上面樂意看到臣子家的混亂,怎麼也會給謹妃的面子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祖母年齡大了,身體不好,這幾天祖母就會帶着你學管家,你用心學,趁大夫人不在這段時間好好整治整治,這也是祖父祖母爲你鋪的路。”
“這是個隱患,又跟謹妃連着,惹出禍事可就不是小事,”曼晴一想就有些頭疼:“大夫人不是病了嗎?這個藉口不好嗎?”
“謹妃在宮裏,派個太醫就能查明真相,所以,在莊子裏住的不會太長,哎.真想永絕後患,”趙涵抬起頭冷寒的說。
“算了,咱們別因爲她髒了手,不值,以後咱們小心防範就是了,”曼晴勸慰說。
“嗯,總之,等她回來你的將家管起來,加上你有郡主頭銜,她不敢公開對你不利,”趙涵大手摸着曼晴小臉說。
“怎麼也得想個長久之計,否則後患無窮,”曼晴還是有些擔憂。
“我會想辦法的,好了,時間不早咱們休息吧,明天元平一準早早就過來了。”
曼晴剛想點頭,就覺得身子一下飛起來,她驚叫一聲,原來趙涵將她抱起往牀榻走去,這傢伙正事還沒有說完就起色心了。
ps:我的娘啊,緊趕慢趕沒有趕在十二點之前,暈死人,不好意思今天家裏有事沒法更文,沒能趕上,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