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爺他們來到後,就沒有方晴什麼事了,她坐在角落裏打着瞌睡,一晚上她提心吊膽,早就超負荷了,所以,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睡得很香甜。
方玉生他們由於過於專注,所以,誰也沒有發現她這個模樣,只有趙涵看見,心疼的走上前輕輕的將她抱起說:“我將她安置好再回來,你們接着商議,”然後在衆人口呆目瞪下,大方的抱着方晴去了寢室。
幫着她將鞋子脫掉,蓋好被子,又趁機親親臉蛋和小嘴,纔不舍的往廳堂走去。
經過一夜的研討,關鍵部分都解決了,韓師爺的打鐵鋪被徵用,開始專一研發駑的製作。
當方晴醒來已經快到午時,睜開眼睛,感覺鼻子周圍瀰漫着熟悉的氣息,她一下清明,知道這是趙涵的寢房,忙坐起四下打量,客棧簡單的客房佈置,只是沒有見到趙涵的行李。
難道他已經走了?院子裏很靜,難道還在徵用?
正想着,她的手觸碰到枕邊的小木匣,她拿起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有一塊木牌和一塊印章,下面還有一封信。
打開信,趙涵的字跡印入眼簾:晴兒,這是我的印章,可以調動各個渠道的銀兩,見印章如見我面。木牌是保護你暗衛小隊的令牌,有危險可以隨時召喚調用,看完信毀之。
方晴的眼裏有些溼潤,看樣子他已經走了,不知駑能不能快速製作出來,給他更大的保障和勝算。
她不知不覺心裏有了牽掛。
將信燒掉,然後將小木匣揣在懷裏,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明揚和小舅坐在門口,聽到開門聲齊齊望了過來。
小舅先站起走上前,幫着方晴捋了捋亂亂的頭髮說:“晴兒醒了。來,小舅抱你回家,”說完,將她抱起。
明揚則往外跑去,他是安排馬車去了。
小舅抱着晴兒鑽進馬車,方晴問:“小趙將軍呢?”
“今早走了,那邊戰事有了變化,”小舅沒等問就解釋說:“他讓我和明揚留下來,保護你並催促將駑快些做出來。”
方晴感到小舅語氣帶着感動難過擔憂等等複雜情緒,頓時體會趙涵的心思:他是怕小舅和明揚有個三長兩短的。所以,找這個藉口將他們留下。
“客棧小趙將軍已經不讓經營了,而是讓你們搬到那裏去住。他怕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趁機埋汰你陷害你,同時,上學近減少被人暗害的危險,”小舅說。
方晴沒有說話點點頭想:是啊。不僅這些,就是爹爹要做善事,定會揚名天下,如果在跟嶽父擠在一起住,必會引發不懷好意的人詬病,加之小孩們都長大。在一起住容易引發別人的遐想,尤其是趙涵的小心眼,恐怕提出來也是防範自己與表哥產生什麼異樣的感情吧。尤其表哥們都是那麼的出衆。
加之駑的發明,會更增添爹爹的功績,戰事勝利後,不僅爹爹還要高升,就是韓師爺他們恐怕也要受到嘉賞了。
也好。這樣更方便自己與姨夫商議事情,近期怎麼也要瞭解一下趙涵的產業情況。既然接手就得做出點成績來。
馬車走進謝家大院,院子恢復安靜,看樣子趙老將軍也走了,爹爹不用困守在後院裝病了。
姥姥迎了出來,見到方晴回來忙走上前關切的說:“累壞了吧,睡得怎麼樣?沒涼着吧?”
明揚在一旁翻着白眼心想:“涼着我們將軍也涼不着這個小丫頭啊。”
方晴邊跟姥姥說着話來到二進院。
爹爹送走趙老將軍後,就帶着劉大柱他們去了韓師爺家,雖然腿依然幫着繃帶,依然拄着柺杖,依然瘸着,但終於可以出門溜達了,他要趁養傷階段幹成幾件大事。
大姨大舅母和二舅母帶着楊嬸她們去客棧收拾去了,娘跟秀英和秀榮正收拾屋裏的東西,看樣子這就要搬過去。
秀榮一見方晴走進來,就撲到她身邊說:“晴兒姐姐,這次可好了,咱們跟梅姐蘭姐住在一起呢。”
方玉生說動姨夫讓他們也搬進匯緣的院子裏。
匯緣裏面獨院很多,正好讓兩個女孩跟爹孃分開住,省得女孩長大後很多的不方便,而姨夫家的院子,準備粉刷一遍後,給劉正利和高梅當新房,院子大,虎利秀英他們回去團圓也有地方住。
劉家小院長輩們沒讓回去住,因爲秀榮的話,大家都有些顧忌,劉正利也沒有反對,看樣子他心裏也嘀咕吧。
匯緣每個小院都有正房門廊東西廂房,所以,方玉生讓姨夫找人牙子開始買下人。
謝芳草有些不習慣,跟姥姥嘟囔說:“咱們剛剛生活好些,用下人好嗎?是不是太奢侈了,那些活我自己都能幹,真是浪費錢。”
“你個丫頭,可別亂說,你現在是五品誥命,哪有還幹那些粗活的?再說,身邊沒有丫鬟會讓人笑話的,”姥姥杵了謝芳草的腦門一下說。
秀英秀榮方晴“嗤嗤”的笑了起來,謝芳草瞟了姥姥一眼生氣的喊:“娘.”
“你趕緊給我拿起五品夫人的樣來,以後下人多了,有那些野心的,你可盯好了,別傻乎乎的被人算計了去,”姥姥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
方晴心裏一緊:是啊,要是有丫鬟,看到自己爹長得那麼帥,又是官員,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可就麻煩了,不行,得給爹上上課敲敲警鐘。
想到這,忘了秀英正在給自己梳頭,一下站了起來,頭髮扯了一下,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秀英也叫了一聲說:“晴兒,你怎麼突然站起來?頭髮還沒梳好呢。”
方晴急忙坐下,揉着頭髮說:“我有一件緊急事情要找爹爹。”
“就是急也不在這會,你給我像點小姐樣子,別忙忙活活的亂動,”謝芳草被自己娘訓了一通,轉頭開始教訓自己的女兒。
方晴吐了吐舌頭,老實的坐在那裏等着頭髮梳好。
中午爹爹沒有回來,喫完飯,方晴將方舒平和強兒叫到自己屋裏商議章程,秀榮列席參加。
“晴兒什麼事,這麼着急?”方舒平問。
“咱家馬上要進丫鬟了,你們知道嗎?”方晴說。
方舒平點點頭說:“不是趙老將軍命令的嗎?”
敢情是趙老將軍臨走時說的話,難怪爹爹這樣着急,方晴這才瞭然,忙鄭重的說:“咱們得提醒爹爹,防賊防火更要防丫鬟。”
方舒平哈哈笑了起來,強兒和秀榮也傻乎乎的跟着笑起來。
方晴瞪了他們一眼嚴肅的說:“我在說正事,跟你們說啊,要是爹爹一不小心有了姨娘,我就帶娘和壺兒鍋兒走,還有家產,你們願意跟爹過你們就留下,反正我不讓娘受委屈。”
強兒忙支持說:“姐,我也跟你走,不跟爹爹和他的小老婆過。”
秀榮也氣哼哼的說:“晴兒姐,我也跟你走,不能讓方嬸難受。”
方舒平年齡大,疑惑的望着方晴說:“現在有這個跡象嗎?”
“沒有,我這是防患於未然,”方晴繃着臉認真的說:“還有你,等以後你身邊也會有小丫鬟伺候,別讓人勾了心去,你自己注意點,女人手腕很多很會演戲的。”
“哇”秀榮哭了起來,跑到方舒平身邊抓着他的衣襟說:“平兒哥哥,你說要照顧我一生的,怎麼還要找別的女孩啊?”
方舒平小臉一下變得通紅,嚇得捂住秀榮的嘴安慰說:“我沒找別的女孩啊?晴兒只說是假如。”
強兒要上前幫着勸,被方晴拉住,她要看看這兩個傢伙在自己背後都私通些什麼。
秀榮抽抽啼啼的說:“你不能有小老婆,要是那樣,我就跟方嬸一樣帶着孩子去找晴兒姐。”
方舒平脖子和耳朵開始紅了,額頭上冒出細汗,忙保證說:“誰說的,我只娶你一個人,你別胡思亂想。”
“這可是你說的,晴兒姐和強兒都在,他們可以證明,”秀榮擦了擦淚水說。
“我證明,我聽見了,哥哥只娶你一個,我證明,”強兒舉起小手說。
“我也聽見了,”“我也證明,”耀星耀明衝了進來,也舉着小手說。
方晴很佩服秀榮的勇氣,她的直白和純真,將事情變得簡單,方舒平以後即便是成爲官員,恐怕也絕了納妾的心思吧,可是自己,白白讓趙涵佔便宜,這麼重要的事情卻沒有說出,是不是對他沒有信心?還是自己取捨很多而顧慮重重?
謝芳草跑了進來,激動的將秀榮抱起說:“好孩子,好孩子,我一直想讓你做兒媳婦呢,就想等你長大在跟你說呢,呵呵,你們之間竟然有了私情,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咱們去找你姥姥,讓她也高興高興。”
娘私情多難聽啊,怎麼會用這個詞啊?
秀榮傻乎乎的點點頭說:“方嬸,我不離開你,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方晴知道她說的意思,要是爹爹有小妾,她也跟着娘一起走,要是方舒平不走她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