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後第二天,一輛青布平頂馬車被送到謝家大院門口。
而且還帶來個姓張的車把式,人雖憨厚但看着跟一般的車把式不一樣,想必應該會功夫吧。
這是趙老將軍送給方晴的馬車,專門爲她出行配置的。
不知是怕自己出事,還是怕自己出事趙家丟了顏面,她暗暗的想:還沒等嫁過去就送了一輛桑塔納兩千,嫁過去是不是就該換成奔馳寶馬了?不過,有了馬車自己限制會更多吧,以後自由的生活沒有了,拿富貴換自由,自己是不是太虧了?
當強兒他們回來時候,發現院子西側多了一匹馬,歡呼一聲就衝了過去,要不是張把式攔阻的快,恐怕都能將馬嚇驚了。
當晚,幾個傢伙恨不能搬着被褥跟馬住在一起,被大舅一頓訓斥,纔算打消這個念頭,這是方晴第二天早上才得知。
方晴收拾利落,帶着秀榮準備上學。
姥姥大舅母二舅母也跟着來到前院,說是怕強兒他們小上馬車不好上,是特意過來抱他們上馬車的,方晴知道,其實她們是看看自己怎麼做小姐的,雖沒有丫鬟但是有很多護衛,已經很有氣勢了。
當幾個人來到前院時,只見馬車被強兒他們圍住,與大舅二舅三舅對峙着,旁邊站着一隊士兵,臉上強忍着笑容,興致勃勃的看着。
張把式手拿着馬鞭,站在馬頭旁呵呵的笑着。
姥姥一見這個陣勢忙上前問:“這是怎麼了?爲什麼不上車?”
“白塊拉着車太累,”耀星說。
“不能欺負白塊,”耀明說。
二舅母問道:“白塊是誰?”
五豆說:“白塊就是白塊。”
強兒指着那匹棕色的馬說:“它是白塊。”
方晴這才發現馬的額頭長着一小塊白,那也不能叫白塊啊,叫白點不更好聽?
“要不是怕影響上學,就得揍他們一頓。”二舅氣呼呼的說。
“馬就是拉車的,要不養着幹嘛?”大舅母好脾氣的說。
“馬車太沉只能騎,”強兒說。
“我們捨不得,”耀星說。
“爲什麼表姐要坐馬車上學?”
“那麼近幹嘛還坐馬車啊?”
“馬多累啊”
“讓姐姐走吧,別讓馬太累了..”
什麼破孩子啊,有了馬就忘了姐姐啊,方晴氣憤的想。
“實在不行讓晴兒姐姐騎着馬,我們牽着,”五豆出主意的說。
旁邊的士兵終於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
“表姐。你坐在馬車裏看不見地攤沒法逛了,”耀明覺得方晴最願意逛地攤,所以開始誘惑。
“還沒法買糖葫蘆喫呢。”
“也沒法買年糕喫啊。”
“那麼多的好喫的。晴兒姐姐你不饞嗎?”
怎麼感覺自己就是個喫貨啊。
“你那麼胖,在坐馬車就更胖了,”耀星理直氣壯的說。
方晴聽有人說自己胖,一下被刺激到了,早忘了自己現在是矜持的小姐。蔣夫人教導的那些立刻還了回去,暴跳如雷,擼胳膊挽袖子的大聲說:“什麼?誰胖啊?我這樣還叫胖?才比你重幾斤啊?我要是算胖就沒有胖人好不,看我的胳膊有肉嗎?不就是臉上有點肉,哪就胖了?”
強兒他們都愣了,各個張大眼睛望着方晴。好像不認識一般,怎麼一個胖字就被刺激成這樣呢?
耀星戰戰兢兢的問:“表姐,你你沒事吧?”
強兒蹭到方晴身邊。想踮起腳尖摸摸姐姐的額頭沒幹,只好改成拉手,希望能從手上的溫度斷定姐姐是不是病了。
方晴氣呼呼的將手抽回說:“別摸我,我沒病。”
秀榮立刻站在方晴身邊證實說:“晴兒姐姐沒生病。”
耀明頑固的說:“既然沒病,就別坐馬車唄。”
大舅他們實在忍不住大笑起來。姥姥和大舅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二舅母上前拍了方晴一把說:“我說晴兒啊。怎麼說你胖你就跟變了一個人,跟踩到耗子尾巴似的,呵呵。”
耀星拉着方晴袖子討好的說:“表姐,其實你一點都不胖,我剛纔說錯了,是你太瘦,你看看瘦得只剩骨頭和皮的,太乾巴了,所以,你最好別坐馬車,走着對身體更好。”
方晴白了他一眼說:“不讓我坐車想給你們騎啊?”
“對啊,”幾個傢伙異口同聲的說。
“切想都別想,”方晴也來一個大喘氣,毫不客氣的潑了他們一頭冷水。
“姐”“表姐”幾個傢伙撲到方晴身邊,開始用親情攻勢,試圖打消方晴的決定。
方晴被鬧得受不了,忙說:“老老實實上車,放學可以跟張伯學習照顧馬,但是不能耽誤功課,然後看錶現,一個星期不犯錯可以輪流騎一會,但是由張伯牽着騎,否則免談,哼。”
“可是”強兒要反對,方晴舉起一隻手指說:“再說下去算一次錯誤。”
“表姐不講理,”耀星說。
“我數到三,要是沒上車算一個錯誤,”方晴開始數:“一”一的聲音還沒落下,幾個傢伙不用人抱,撐住車轅一跳都鑽進馬車。
方晴勝利的拍拍手,興奮的提起裙子撐着車轅也跳了上去,秀榮沒有練過武,一見大家都跳了上去急得大喊:“晴兒姐姐,我還沒上去呢,”聲音帶着哭音。
二舅母忙上前將她抱起說:“彆着急,彆着急,二舅母抱你上車啊。”
姥姥這才反應過來,焦急的喊:“晴兒,你怎麼能那樣上車,哪有小姐的樣子啊,回頭讓你娘和大姨看見了,看怎麼說你。”
大舅二舅紛紛搖頭,三舅呵呵笑着說:“咱們家本不是培養小姐的家,差不多得了。”
馬車終於在護衛的跟隨下走出謝家大門,方晴對張伯說:“張伯,咱們順路將高蘭接上啊。”
“還加人啊,”強兒有點着急。
“已經太重了。”
“是啊,是啊,都六個人了,”五豆說。
方晴氣哼哼的說:“你們四個連兩個大人都算不上,也就一個半人。”
“你們兩個女孩也算不上一個人,”耀明覺得他們男性體徵被小看了,於是反駁說。
“對呀,所以,咱們加起來也就兩個人,蘭姐算半個人,加起來就是兩個半人,”秀榮說。
兩個半人的話,讓護衛和張伯忍俊不禁,然後在無聊的爭吵中將那半個人接上一起往學堂走去。
中午放學,沒等男孩出來,方晴帶着一衆女孩爬上馬車,也不打算等那些男孩,就跟張伯說:“咱們先走吧,讓那些禿小子自己跑回去,”她還爲說自己胖而耿耿於懷。
話音未落,就聽那羣臭小子的喊聲:“白塊”“白塊..”
楊七楊八奇怪的問:“誰叫白塊啊,多難聽的名字。”
秀榮解釋說:“就是拉咱們的這匹馬啊,強兒他們起的。”
小雲說:“那也不能叫白塊好不,身上不都是棕色嗎?爲什麼不叫棕棕?”
方晴感覺一身雞皮疙瘩起來,忙阻止說:“哎呀,別說了別說了,還色色呢。”
“色色這個名字好,恐怕長輩們不讓叫,呵呵..”高蘭幸災樂禍的笑。
“誰要叫色色?”耀星跑得快,第一個跳上車,探頭問,還沒有聽到回答,他就驚恐的大叫:“怎麼上來這麼多人?想把白塊壓壞啊?”
“去,什麼叫這麼多人啊?這才幾個啊?”高蘭白了他一眼說。
“別欺負小孩不識數,這不是六個嗎?六個人呢,”耀明也跳了上來說。
“你們下去,正好跟早晨一樣了,還是兩個半人,不多不少,”秀榮說。
耀星和耀明急忙跳下去,耀星嘴裏還說着:“對,秀榮姐說的對,咱們別上去了,要不白塊太重了,女孩都比男孩胖。”
耀明忙大聲對強兒他們說:“車上正好做了兩個半人,其他人不能上去了,而且女孩都胖,說是兩個半人其實快到三個人了,”他的話音未落,從車上砸出來幾本女誡,車上的女孩怒了。
張伯嚇得趕緊吆喝馬開動,不知一會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今天他可見識說女孩胖是怎樣的情形,天真可愛的女孩能立刻變成凶神惡煞的母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