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來客
現在趙家是後輩有人了,趙涵的大名在整個華嶽傳頌着,他代表是一股新生力量,是不可小視的異軍突起,即便是趙錫華衰老,皇帝依然要依仗趙家,因爲這一戰奠定趙涵的威名。
反觀之自己呢?
想到這,他眼裏閃出厲色,看樣子自己的做點什麼了,省的趙家頭上的光環更多。
爺爺方會全和奶奶陳氏躺在炕上嘆着氣。
陳氏說:“那個賤人還真能生,這回一下生下兩個刑子,不僅成了誥命夫人還又一下增添雙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
“你說話注意些,芳草不是原來由着你捏圓捏扁,人家現在是朝廷命婦,要是追究起來你就要坐大牢,以後將嘴巴放乾淨些,省的禍從口出,”方會全低聲呵斥並警告說。
陳氏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卻很憋屈,自己常常拿着當出氣筒的人,怎麼一下變成誥命,現在自己只能仰望,這找誰說理去。
“芳草坐月子你帶着大媳婦去看看吧,最好讓老四媳婦也跟着,利用這個機會將關係緩和緩和,芳草是心軟的,哄幾次定能像原來一般,等玉生回來也好讓他幫着玉石籌劃籌劃,”方會全喟然長嘆的說。
“我不去,誰願意去誰去,我是一個長輩,纔不給她低氣呢,”陳氏接受不了自己主動上門賣好,怎麼說自己也是長輩,也有養育之恩啊。
“什麼叫低氣?假如要不分開你是不是婆婆?兒媳生孩子婆婆臉面也不露?你是不是想讓人戳你脊樑骨啊?”方會全有些生氣,都什麼時候了還死扛着那點面子。
陳氏賭氣的將身子面向牆,扔給方會全一個後腦勺說:“他們不是自立門戶了嗎?不是跟咱家沒關係了嗎?他們本來就欠咱們的,還給她花錢,我不幹。再說了,哪有女孩在自己孃家坐月子的,一準會給她孃家帶去血腥,我纔不去沾那晦氣呢。”
“你少說這有的沒的,那個大院可是方家名頭,跟謝家沒啥關係,談不上回孃家好不,再則說了,你當婆婆的不去伺候還不讓人家孃家伺候嗎?哼,你就找轍吧。玉石的前途你不着急是吧?等以後咱家要是借上玉生光看你怎麼說?”方會全覺得這個老太婆真不可理喻,也賭氣的將身子轉到另一頭,不在說話。
這一晚奶奶陳氏失眠了。
第二天方晴起牀跟着一起練武時。感覺哥哥有些不對,彷彿一夜之間又長大許多,難道是又增添兩個小弟弟,感覺肩膀重擔又加重鬧得?
練完武,耀先悄悄在她耳邊說:“晴兒。我們師孃昨天下午哭得可傷心了,不知發生什麼事,我猜一定是那個小妾給氣的。”
“你們師孃哭應該是在後院吧,你怎麼看見的?”方晴不相信耀先的八卦回問道。
“昨天下午蔣夫子讓我去給他拿書,結果書在後院放着,我跟着丫鬟去後院拿。在院裏看見的,夫子兩個女兒也站在旁邊跟着哭呢,”耀先唏噓說:“你說的不能納妾真對。你看被小妾欺負的,師姐師妹都跟着傷心。”
不知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是那個小妾仗着自己生了兒子耀武揚威,利用蔣夫子之手欺負正室,哼。這個蔣夫子就是個糊塗蟲,讓自己原配委屈還是個人嗎?方晴觸目傷懷的想。要是以後自己這樣可怎麼辦?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直接搶孩子,讓她骨肉分離讓她痛苦萬分,想讓自己哭沒門。
方晴被自己這一想法嚇了一跳,怎麼?自己還沒有嫁過去就已經開始動心思準備內鬥了。
耀先八卦後急急往前院跑,去洗漱準備喫早飯去了。
方舒平他們上學去了,方晴帶着一羣小不點來到東屋,探望娘和兩個弟弟。
剛出生的小孩很醜,滿臉紅紅的皺紋像個老頭一般。
耀星用手指觸了一下其中一個嬰兒說:“這是壺兒還是鍋兒?”
“長得一樣分不清,要不咱們就叫他們壺鍋兒?”耀明也用手摸了摸。
方晴翻了翻眼睛心想:糊鍋還鍋糊呢。
強兒沒有看兩個弟弟,而是藉機爬上炕,依偎在謝芳草懷裏,以解沒有被娘抱痛苦之結。
聽到他們這麼說,有些不願意的問:“娘,弟弟叫什麼名字啊?真叫茶壺和鍋兒嗎?”
“對啊,韓師奶昨天就說好了,帶把的就是茶壺和鍋,”耀星搶着說。
“可我不願意讓弟弟叫茶壺和鍋兒,”強兒揪着謝芳草衣襟望着她說。
“你弟弟的名字要等你爹爹起,壺兒鍋兒只是小名,”姥姥端着一個托盤走進來,聞着味道應該是紅糖小米粥。
強兒撅着嘴低聲嘟囔說:“我想叫他們馬兒和驢兒。”
方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謝芳草也笑着親了親強兒說:“這兩個名字還不如壺兒和鍋兒呢。”
姥姥笑着將小米粥和雞蛋放到桌子上說:“強兒是不是喜歡馬和驢啊?”
強兒點點頭說:“大馬跑的快,驢兒跑的也不慢。”
“可是不能叫驢,韓師奶常常說壞孩子是活驢,”耀星覺得驢這個字不好,但又說不出怎麼不好,只能用實例來說明。
“姥姥,活驢是啥?”秀榮問。
“活驢就是不懂事沒有規矩沒有禮貌的小孩,所以咱們不能成爲活驢知道嗎?”姥姥藉機教育說。
“弟弟也不能叫驢兒,省的變成活驢,”耀明鄭重的警告說。
屋裏一片笑聲。
差點成爲活驢的兩個傢伙被吵醒,起鬨般的大哭起來,聲音嘹亮底氣十足,方晴心裏感嘆:底子這麼好,長大不知怎麼鬧騰呢,哎看樣子自己未來有的忙了。
姥姥將一羣小孩趕了出來,方晴正要帶着小傢伙們去上學。就見一羣女人走了進來。
大姨和大舅母走在最前面,她們的身後跟着蔣夫人和一個丫鬟,丫鬟手裏拿着禮盒,看樣子是來探視謝芳草的,
大丫鬟後面跟着高蘭和兩個蔣家小姐,微笑的望着方晴,但沒有像以往那樣高聲喊,而是老實的跟在大人身後,規矩的像個大家閨秀。
三個禿小子就跟變個人似的,齊齊站成一排。然後很周正的施禮,喊道:“弟子見過師孃,兩位師姐。大姨,大伯母(大舅母)。”
方晴不由得刮目相看,剛纔還跟着野小子似的,怎麼一見師孃就成了儒雅小公子了?
方晴拉着秀榮也跟着施禮說:“見過蔣夫人,見過大姨大舅母。蘭姐好兩位蔣小姐好。”
蔣夫人上前親熱的將她拉起說:“好孩子快起。”
大姨笑着說:“晴兒,還沒到送弟弟去學堂時間吧?等兩位蔣小姐看完你弟弟後,你跟蘭兒陪着她們轉轉啊。”
大舅母說:“你大舅在呢,一會讓他送小的去學堂,方晴和蘭兒就陪着兩位蔣小姐玩吧。”
方晴點點頭,然後看着一衆人走進東屋。心道:貧民和富家人區別很大,雖自己家已是五品官眷,可是依然樸實的跟貧民一般。別說其他就是丫鬟都沒有一個,不知這樣好還是不好?
將三個小子交給大舅,方晴拉着秀榮又回到二進院,這時高蘭領着兩位蔣小姐從東屋走出。
方晴剛要上前打招呼,兩位蔣小姐先給她施禮說:“叨擾方小姐了。”
“沒關係。兩位蔣小姐太客氣了,”方晴有些手忙腳亂的還禮說。這就是差別,看樣子自己得慢慢轉變,要不以後嫁到趙家豈不被別人看低。
與兩位蔣小姐見面相交的機會很少,人家畢竟是有規矩的人家,女孩是不能常在外拋頭露面的,不像方晴她們頂着貧女之名,爲了生存顧不上講究那麼多,可以滿大街亂竄。
高蘭由於基礎好,所以應對起來沉穩有度,舉手投足有張有弛,方晴不由得羨慕,看樣子大姨要給自己找個教養嬤嬤真對,否則自己去了豪門豈不受鄙視?
方晴在前面引着,帶蔣家小姐遊覽自家大院,只是她們身後跟着的丫鬟不時皺眉,方晴順着她們的眼光往下望,原來兩位小姐的長裙被自己家黃土地面沾上灰塵。
見到此情況,方晴只好將她們引到後院的廳堂裏,分賓主坐下。
一個穿着粉色衣裙的小丫鬟說:“方小姐,茶水房在哪?奴婢去沏茶。”
方晴有些汗顏,沒等說話,秀榮開口說:“我家沒有茶水房,只有廚房,在前院,我帶你去。”
由於是夏天,只有前院廚房燒水做飯,二進院的耳房已經停了火。
那個小丫頭點點頭,然後跟着蹦蹦跳跳的秀榮往前院去了。
蔣夢荷今年十歲,是蔣夫子的長女,跟蔣夫人氣質很像,也是一身的書卷之氣,說話細聲細氣笑不露齒,教養很好,不知大家閨秀是不是也是這樣?
蔣夢蓮今年七歲,雖外觀有些跟蔣夫人一般,但實質上卻很好動,對什麼都好奇,滿眼探究,對於方晴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很羨慕。
她笑着開口說:“方小姐,你的兩個弟弟名字真好玩,爲什麼叫壺兒和鍋兒呢?呵呵”
蔣夢荷也好奇的等着答案。
不知你們要是聽到強兒說的馬兒驢兒的名字,臉上作何表情?方晴對於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
高蘭抿嘴笑着說:“昨天我韓師奶說笑的話,就被這些人當真了,大家都覺得好玩就喊開了。”
畢竟帶把的這個話粗俗,小姐們不好說出口,所以高蘭用這話搪塞過去。
“你們家是五品官眷,爲什麼沒有僕人?地爲什麼不鋪上石磚?”蔣夢蓮接着好奇詢問。
“我家人多,不需要僕人,”方晴不好解釋,只是應付的說。
“你家爲什麼要跟你姥姥住一起?我娘回家想多住幾天都不行,我舅會代表我姥爺將我們送回來,”蔣夢蓮羨慕的說。
“爲什麼?”這次輪到方晴好奇了。
“女子出嫁自然是婆家之人,怎好在孃家常住,這於理不合,再說,只有被休的女子纔在孃家常住呢,”蔣夢蓮彷彿看白癡一般看着方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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