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方晴沒能在閨房裏想心思,而是帶着秀榮又回到東屋睡,這一折騰兩人早上沒有起來。
當醒來時強兒他們已經上學,只有秀榮在自己身邊依然熟睡。
方晴沒有馬上起牀,而是躺在被窩裏琢磨:趙老將軍爲什麼要跟自己家結親?難道是因爲馬鞍馬鐙之事?可是馬鞍馬鐙不是已經給他們了,結親好像有些多此一舉啊。
她不瞭解朝廷內部的爭端,不知趙涵的婚事引發的危機,更不知道趙家的明爭暗鬥,所以只能順着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往下想。
這時姥姥悄悄的走進來,想看看這兩個女孩睡醒了沒有。
方晴輕聲的喊:“姥姥。”
“晴兒醒了?”姥姥走到炕前,一股清涼的風撲面而來。
方晴沒有說話,而是順着姥姥的胳膊依偎到她的懷裏,姥姥用被子將她裹着抱緊:“晴兒,是不是對這個婚事有些害怕?”
方晴沒有說話,而是緊緊貼在姥姥胸前,聞着乾淨的皁角味讓自己心裏平靜一些。
“晴兒別怕啊,昨晚姥姥已經跟你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說好,要是你的婚事不順利,你爹不接你回家,就讓你大舅二舅接你回來住,不管什麼樣的日子,只要大家有口飯喫定養活你,他們都答應了,還在姥姥面前下了保證呢,說是隻要你不幸福,他們跟你爹打破腦袋也要接你回來,”姥姥輕輕的拍着她說道。
方晴百感交集感動的抱着姥姥大哭起來,她的哭聲將秀榮吵醒,不知發生什麼事,嚇得她也跟着大哭:“方嬸方嬸快來.”
謝芳草快步走進來將秀榮抱起安慰說:“別怕別怕啊,方嬸在這方嬸在這。”
方晴有些嫉妒,爲什麼不管自己對秀榮卻疼惜異常?是不是想從小培養一個童養媳啊?
洗漱完正跟秀榮喫着早飯。大姨步履匆匆的走進來,她的身後還跟着大舅母二舅母,然後一羣女人去了西屋,並將門關好小聲商議起來。
秀榮趴在方晴耳邊說:“晴兒姐姐,大姨她們一定是在說你的事,我去偷聽回來告訴你啊。”
方晴小聲說:“咱們一起去偷聽,”她怕秀榮學不好,這可是關於自己一輩子的事,怎麼自己也要知道點消息。
於是,兩個小女孩躡手躡腳來到廳堂。趴在西屋門口偷聽。
只聽大姨說:“保全問郝老闆了,老趙將軍家的確是兩個兒子,兩個孫子。子嗣不多,孫女也纔有三個,大孫女入宮給皇帝做了妃子,還有兩個孫女一個八歲一個五歲。”
姥姥低聲說:“孩子真不多,按說這樣的大戶妻妾成羣的。孩子卻一個巴掌能數過來。”
“是啊,所以我想是不是還有這個緣由娶晴兒啊?”大姨猜測的說。
看樣子大家都對跟自己結親抱着疑問,腦子裏都在問:爲什麼?
“是瞭解咱家男孩多,娘能生養芳草也能生養纔要結親的?”二舅母驚異的問。
“也許是,要不怎麼還在打仗就要跟玉生結親呢?”大舅母也同意這個觀點。
方晴生氣的心說:要想找個好生養的,幹嘛不去娶母豬啊?
“咱們只瞭解一些皮毛。這條只能作爲猜測,哎”大姨無奈的嘆息。
謝芳草則沒將這個問題放在心上,她更關心方晴嫁過去跟小姑的關係說:“在家的只有兩個小姑。等方晴出嫁時也都出嫁了,家裏只有一個妯娌相處也算是清淨,”她擔心自己女兒嫁過去受小姑子的氣。
她不瞭解大戶人家生活情況,總以爲跟普通百姓一般簡單。
二舅母懷疑說:“不會這麼簡單吧,不都說大戶人家很複雜嗎?”
大姨嘆了一口氣說:“是啊。大戶人家很複雜,起初郝老闆不願意詳說。保全費勁口舌纔將趙家的情況套出來一些,咱們得好好教育晴兒,省的嫁過去被人算計。”
大舅母嚇得一把抓住大姨問:“怎麼?是不是家裏很亂?”
“要說大戶人家都很亂,比較來講趙家就算是家風正的,只是現在趙家當家主母是個姨娘出身,由於她的女兒成爲皇帝的謹妃,所以小趙將軍的父親將她抬爲填房。”
“啊?小趙將軍的娘已經不在了?可憐的孩子,”謝芳草有些遺憾,隨之對趙涵更加疼惜。
“嗯,小趙將軍的娘是在他十二歲那年去世的,只留下他這麼一個嫡子,自從他娘去世後,他就跟着祖父生活在軍隊裏直到現在。”
“那,晴兒要嫁的那個庶子呢?”二舅母問。
“那個庶子是荷姨娘所生,這個荷姨娘脾氣很好很是溫婉,雖出身小吏之家卻極具大家風範,所以,晴兒嫁過去不會受她的氣的。”
“那爲什麼不抬荷姨娘爲妻呢?”大舅母問。
“不是說這個庶女給皇帝當妃子嗎?怎麼也得給皇帝些臉面吧?”二舅母解釋說。
“嗯,聽說此事是謹妃強烈要求的,起初趙老夫人不同意,最後沒有辦法纔將吳姨娘抬爲填房,所以,方晴嫁過去主要面對的是這個吳姨娘,”大姨頓了頓,口氣更加肅穆的說:“聽郝老闆說,這個吳姨娘有女兒撐腰,原本就不是善茬現在就更不可一世了,小趙將軍的爹爹是個沒有什麼主見耳根子軟的人,要不是趙老夫人還健在,恐怕小趙將軍和趙垣的日子更不好過。”
“家裏這麼複雜啊,晴兒嫁過去能應付得了嘛?”謝芳草擔憂的說。
大姨給她一記安慰的眼神說:“別擔心,你想啊,小趙將軍是嫡子,家裏是由他來繼承,等戰事平息他就該大婚了,成了婚家裏主事的就是他媳婦,等晴兒嫁過去還需好多年,那時家裏爭端平息。何況大戶人家一般都是庶子成婚後,會給些財產讓出去自己單過,到時小兩口就可以搬出來自己關門過小日子了。”
“哎呀,這樣就太好了,省的那麼一大家人,處理不好讓晴兒受氣,”姥姥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謝芳草也高興的說:“是啊是啊,要是那個孩子沒走仕途的話,就讓他們搬咱們這裏住,有了孩子我也能幫着帶帶。”
方晴一頭黑線:我的娘。咱們別想那麼遠好不?
“是啊是啊,反正是庶子,趙家一定不會怎麼管。就讓他們搬回來,在京城貴人那麼多,得罪誰都是事,”大舅母很贊成謝芳草的觀點。
“等小趙將軍有了孩子,趙老將軍就不會盯這個庶子了。咱們這幾年將晴兒教厲害些,讓她一嫁過去就將那個孩子攥在手裏,要是不聽話,讓平兒帶着一羣表哥過去,實在不行讓正利虎利也去,還有楊嬸家的幾個小子。他看到家裏這麼多人給晴兒撐腰,一定嚇得全聽晴兒的,反正他家兄弟少。欺負也白欺負,”二舅母掐着腰揮着手說。
二舅母,你以爲是打羣架去的嗎?
大姨滿頭白毛汗的心道:你就是帶全鎮子的人去也嚇唬不住人家,人家是皇親國戚啊。
姥姥拍了她後背一下說:“哪有這樣欺負人的?別將人家孩子嚇個好歹,咱們先教晴兒多長些心眼。實在不行再先講理後去兵。”
姥姥,是先禮後兵吧?
大姨心中更是哀嘆。聽完此話嚇得忙打岔說:“玉生只是寫信說跟趙家結親,不知趙傢什麼時間來納采?”
後來方晴才瞭解,納采就是議婚的第一個階段,男方請媒人來提親,與女方家商議婚事,女方同意後,男方備禮去女家求婚,禮物是雁,雁一律要活的。
爲何用雁?雁爲候鳥,取象徵順乎陰陽之意,也說雁失去配偶後終生就不再成雙,取其忠貞的寓意。
“不知道啊,我昨晚還在想這件事,也不知趙傢什麼時候來人?”姥姥有些發愁,要是距離近就好了,最起碼自己讓人打聽打聽家裏情況,要是聲望不好直接拒婚,可是趙家住在京城,讓誰去打聽打聽呢?
“反正是他們求娶晴兒,咱們就踏實等着,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應對,”二舅母心胸很寬的說。
“她大姨,你對官家的事瞭解多些,趙家要是來人你出來幫着應對啊,”謝芳草怕自己沒有見過世面,出醜被趙家恥笑而讓婆家看低方晴。
“嗯,我知道了,咱們先讓平兒給玉生寫個回信,問問趙傢什麼時候來,咱們好有個準備,”大姨說。
方玉生也爲此事發愁呢,既然結親下步應該是納采,雖然兩個孩子都小,可是怎麼也得先交換更貼吧,看看生辰八字是不是相配。
然而,趙老將軍從那次跟他談話後,再也沒有召見他,就是自己這一小隊也跟着一直無所事事,別人忙得是焦頭爛額,他們卻閒的渾身發癢。
方玉生只好硬着頭皮求見,當然求見的理由是關於自己這個小隊何去何從的問題。
一會傳令兵出來回話:“趙將軍說了,你們先跟着訓練,過幾天有重任要交給你們,回去聽令吧。”
方玉生只好施禮然後蔫頭耷腦的回到帳篷,將趙將軍的指令跟大家複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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