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章 是非
戴寒玉將瑗兒交給了奶媽，示意她也出去。立刻就有丫鬟上來單獨的伺候。戴寒玉不放心，叫小夢和欣兒也跟着去，自己這邊留一個穗兒就夠了。
小夢急忙的跟着奶孃去了。
藍汝智有些如坐鍼氈的樣子，李氏將自己身邊的丫鬟也遣退出去，只有藍汝智身邊站着兩個丫鬟留下來伺候。李氏看到門口恭候着的靈玲和純兒，很有些得意的道：“你們也退下吧我們說會兒話”
靈玲和純兒正要福身，戴寒玉笑着道：“倒是沒什麼大事，不必這樣的，叫兩位也進來坐着吧”
李氏沒得到戴寒玉的撐腰，就有點氣短。藍汝智說了句：“下去吧，在這裏幹什麼……”
靈玲和純兒就萬福下去了。
戴寒玉看藍汝智慌張的神情，心裏還真的有點可憐他。雖說是庶子，可也是長子呀見了自己這個弟妹，至於慌張成這個樣子？
看他身邊的藍汝璿，也感覺到他的慌張了，微微的皺着眉頭斜睨着他，有點不明白情況。
戴寒玉這一次來，跟藍汝璿說的是買地，沒說別的，藍汝璿是一點都不知道這邊的事，因此也覺着大哥的反應實在是叫人不解。
戴寒玉笑着道：“我和父親、母親商量了，大名這邊地理位置還算不錯，後面有北京遮擋，無論是韃靼人還是蒙古人，一時都不得進來。而且咱們這邊的地都是封地，因此想靠着再買幾百地。”
她笑着對藍汝智道：“我這次來，就是爲了買地的。”
藍汝智鬆了口氣，低聲答應了一聲：“噢。”
藍汝璿道：“大哥，咱們田地周圍是什麼樣的？山還是田？”
藍汝智想了半響才支支吾吾的道：“有山有田吧……”
戴寒玉心裏微微的皺眉，大哥怎麼連這個也要想半天，還不能肯定？他在這兒也快一年了不是嗎？這個都沒有弄清楚？
藍汝璿是生怕戴寒玉不滿，急忙道：“那我明天騎馬轉一圈吧”
戴寒玉笑着道：“也好，若是田地的話，順便看看都是什麼樣的人家，是自己的田還是佃租人家的。”
藍汝智這時才低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藍汝璿點頭答應着。
“莊子呢？莊子有沒有像咱們這樣大的？”藍汝璿在那邊給戴寒玉買宅子，倒是積累了一定的經驗，也看出來，買宅子、莊子也是個長久之計，因此問道。
藍汝智還是考慮了半天才道：“也有……不多……”
戴寒玉道：“嗯，慢慢看吧，要是有合適的、靠近的，也可以的。”
李氏急忙道：“還沒喫飯呢吧？我叫廚房做飯去”
戴寒玉急忙的攔住：“路上喫了”
“路上能喫什麼好的還是給你們準備一頓吧”李氏說着站起來。
“不喫了，大嫂，路上喫的挺好，也喫了沒多長時間。”藍汝璿也道。
李氏還有囉嗦，藍汝智此時道：“既然喫了，你就去廚房叫他們準備晚飯吧，晚飯準備的豐盛些……”
李氏頓了頓，急忙的答應一聲，對戴寒玉笑道：“那我去準備了。”
“有勞大嫂。”
李氏也出去了，藍汝璿立刻就問道：“大哥，這邊經營怎麼樣？今年能是好收成嗎？咱們北京那邊可全靠這邊的糧食了”敢情他是也看出來，藍汝智見到戴寒玉的慌張有些蹊蹺。他是純粹的替自己的哥哥着急。
藍汝智又沉悶了一會兒道：“應該……到現在還行……”
藍汝璿有點急道：“大哥，你有什麼就說什麼，怎麼一年沒見，變得這樣內向了？”
戴寒玉之前雖然跟藍汝智接觸不多，但是也覺着那時候的藍汝智沒有這麼的彆扭那時候還算是個抻頭的人，怎麼離開家自己一單過，性格反倒沉悶了？
她想着之前在府裏，李氏和純兒兩個人先後找自己說話的樣子，心中微微的有點明白了。
“田地是怎麼分割的？多少畝是種稻子的？還種了什麼？養了多少佃戶？”藍汝璿問道。
藍汝智此時才定下神來，邊想邊慢慢的回答：“八百畝田地，三百畝中稻穀……”
他們說着這些，戴寒玉沒有仔細的聽，倒是發現，藍汝智身後的兩個丫鬟有些奇怪。
兩人互相的不搭理，這麼半天了也沒有眼神交流一下。全都神情有些緊張，仔細的聽着衆人的談話，現在他們兄弟倆在說話，她們專注的聽着，好像她們很關心這個。
戴寒玉輕輕的拿起旁邊的茶碗，看了看穗兒，穗兒蹲下身，戴寒玉在她的耳邊說了句什麼，穗兒點頭。戴寒玉很無意的揚起睫毛看了一眼前面，發現兩個丫鬟立刻就看向自己這邊
穗兒端着茶碗出去了，一會兒換了杯清水進來，戴寒玉點點頭，穗兒放在旁邊的桌上。接着出去了，戴寒玉就很認真的聽着藍汝智兄弟倆的談話。
兩個丫鬟看這邊沒有了別的動靜，只是丫鬟出去換了杯水，於是又仔細的聽着他們的說話。
“莊子呢？莊子情況如何？我聽說是挨着山腳的？那應該能有很多的獵戶人家租住？”
“租的不好……有幾個獵戶，不過這樣的人窮，租不出錢來……”
“窮不要緊，鄉下人哪有不窮的不需要他們拿銀子來租。和佃戶一樣，只需要說好，每年交多少獵物過來抵租就行了”
“嗯……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
“那爲什麼不這樣？”
“但是……他們說這樣不好，還是真金白銀的好。”
“誰說的？這樣沒見識的話誰說的？照這麼說，佃戶也不應該要他們的糧食，要錢好了？”
“……”
藍汝璿道：“大哥，其實莊子和田地一樣經營就行了……”
……
戴寒玉很輕的拿起旁邊的水喝了，放下。她身邊的穗兒不知道出去幹什麼去了，一直沒回來。
藍汝智身後的兩個丫鬟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位的碗空了，聚精會神的聽着兄弟倆說事情。倒好像兄弟倆在給她們彙報一樣。
戴寒玉不動聲色，一聲都沒有吭。時不時的聽到問題，也詢問一兩句。
這樣說話說了許久，藍汝智慢慢的恢復了正常，說的也比較的到位，什麼事能說清楚了。
酉時剛過，李氏就笑着進來道：“還說呢？喫了飯在商量吧……弟妹一路上辛苦，別勞累到她。”最後一句是對着藍汝智說的。
藍汝智這才如夢初醒，急忙的道：“好……要不先喫飯吧？”他問藍汝璿。
藍汝璿點點頭，戴寒玉這邊也站了起來，笑着道：“大伯、二伯恕罪，我先看看瑗兒去。”
他們在這邊準備，戴寒玉經丫鬟的領路，來到客房自己住的地方，小夢和欣兒、奶孃守着瑗兒在輕聲的聊着天，看到她進來全都站了起來。
戴寒玉看瑗兒睡着，詢問了一下，奶孃已經餵過了，於是放了心，依然是叫她們三個守着，她自己帶着穗兒回到上房院喫飯。
飯菜已經上齊了，就等着她來了。
戴寒玉一進屋，李氏就站起來熱情的笑着迎接：“弟妹快來坐就等着你了”
戴寒玉笑着過去，李氏拉着她坐在上座，戴寒玉再三的推讓，堅決的不肯，最後按照長幼坐了。
李氏表現的很活躍，敢情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好像戴寒玉這一次來是給她撐腰的那時候在府門口迎接的慌張已經全都過去了。藍汝智一坐下，看了看外面，沒有說話。
戴寒玉就笑着道：“咱們這裏也沒有長輩，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妯娌，也沒必要弄得這樣正式……大伯，把兩位姨娘叫來吧一塊兒喫，也沒幾個人，何必分着。”
藍汝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丫鬟說了句：“去叫吧。”
其中的一個丫鬟沒有動，另一個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戴寒玉現在心裏已經跟明鏡一樣這兩個丫鬟，分明代表着兩個妻妾一個是李氏的人，一個是靈玲的人
而從剛剛藍汝璿和藍汝智的說話中可以聽出來，藍汝智現在是完全的被她們挾制住了大主意都是她們拿
戴寒玉沒想到，自己之前跟夫人說，藍汝璿老實，不能找個厲害的被拿住竟然完全的看錯了藍汝璿今天下午問的那些話，全是內行的話，顯出了他精明的一面，反倒是藍汝智，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己說的，被妻妾拿住了
現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靈玲還是李氏在這裏面起壞作用她們兩人互相說的那些話，倒底誰說的是真的
靈玲和純兒來了，進門先給衆人行禮，李氏仰着臉從鼻孔裏發出聲音：“坐下吧弟妹照顧你們，叫你們也一塊兒來喫。你們要識大體，不要沒規矩丟了臉面”
戴寒玉悚然這樣的李氏真叫人……
靈玲和純兒齊齊答應一聲：“是”
藍汝智並不奇怪，他畢竟瞭解自己家的情況，只是又低聲了很多，囁嚅着道：“喫吧……”
藍汝璿笑着道：“是啊，喫了弟妹早點歇着吧，今天也累了。”
戴寒玉笑着點點頭。心裏對李氏的仗勢欺人，靈玲的假意委曲求全很不以爲然。
這頓飯喫的當然也很沒味，戴寒玉勉強了喫了一點，藍汝智兄弟倆喫的也不多，他們一放下筷子，李氏和兩個妾室立刻就放下了筷子。
戴寒玉就藉口累了，起身告辭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的住處，瑗兒正好醒來，奶孃正在給他餵奶，小夢等人看到她回來，急忙的起身伺候。
洗了臉散開頭髮，戴寒玉哄着喫飽了的瑗兒睡了，打發奶孃出去，這才坐在牀邊吩咐：“小夢，你明日陪我去找高業和棗兒。”
想了想，對穗兒道：“穗兒，你明日哪裏也不去，帶個小丫鬟一塊兒去找水井洗瑗兒的尿布。”
穗兒微微一怔，這樣的活計怎麼叫她這個大丫鬟幹？不過當然不敢有異議，立刻點頭道：“是”
戴寒玉頓了頓道：“洗完了去廚房給我準備些喫的。我明日想喝鯽魚湯。”
穗兒已經明白了，點着頭道：“是”
“怎麼說知道麼？”
“知道小少爺的尿布都是上等的絲絨棉布，小丫鬟單獨洗奴婢還不放心咧奶奶的鯽魚湯是補身子的，奴婢自然要親自盯着做”
戴寒玉滿意的點點頭，這才道：“務必打聽出來，田地的收租人是誰？莊子的管家是誰？倉庫現在誰管着？”
“是”
“不過肯定有人盯着你，你要小心些，實在盯得緊就算了，不要叫人懷疑”
穗兒點點頭道：“奶奶放心奴婢省的”
戴寒玉在想了想，轉頭對欣兒道：“你也別閒着，到處逛遊逛遊吧叫人都注意注意你”
欣兒也明白，急忙點頭：“奴婢省的”
安排完畢，大丫鬟們伺候着戴寒玉躺下，出來這才把門口、院門口站崗的丫鬟全都叫進來，該值夜的值夜，該休息的休息。
戴寒玉第二天起身，洗漱完畢，李氏派的人已經過來了，笑着請她去上房，戴寒玉知道，李氏今天必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的。
這一次來，李氏顯然是認爲自己給她撐腰來了，肯定是要把在北京說過的話在說一遍，當然會說的更多更狠。
不過戴寒玉可真的不想浪費時間聽她的一面之詞。於是笑着對來的丫鬟道：“今日要去看地。”
丫鬟急忙笑着回道：“大爺、二爺一早就出去了就說是去看地了。”
戴寒玉點點頭道：“我知道，他們看他們的，我看我的。”
丫鬟猶豫了一下道：“那三奶奶喫了飯再去吧？”
“我這邊的人已經做了早飯，剛剛喫過了。你去跟大嫂說一聲，因爲夫人不放心，叫我早點回去，所以在這邊的時間很緊。還是辦正事要緊”戴寒玉臉有些扳起來看着她。
丫鬟就不敢在說什麼了，急忙的答應着出去了。
戴寒玉這邊就由小夢陪着，奶孃還是抱着瑗兒跟在後面，在幾個小丫鬟跟着，出了門上了車，找棗兒的住處去了。
出門打聽了一下，藍氏的田在哪裏？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又問：公主的封地在哪裏？
這一下大傢伙都知道了，搶着給指路，丫鬟回來稟報了，按照衆人指的路找去。當地找的這個車伕，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帶着來了找了個高地停下。
八百畝的田地，也不是個小地方，戴寒玉下車一看，真的還震撼了一下。連她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這田真的是太好了
簡單的說就是依山傍水。
坐落在山的一個緩坡上，綿延了好幾座山腳，中間還有一個大湖，湖水碧綠碧綠的。田地很肥沃，遠看綠汪汪的一片，完全是一副良田美景。
戴寒玉聽說莊子是在山腳下，遠眺了一下，其中的一座山腳坡，真的有一座大莊子。戴寒玉一指那邊：“去那兒。”
說着上車，丫鬟們叫避開的車伕回來，指了去的地方，各自上車，車伕架着大馬車往莊子而來。
小夢在車裏悄悄的說：“奶奶，好像有輛馬車一直跟着咱們。”
戴寒玉點點頭，冷笑一下：“真的看不出來，大哥這樣一個老實的人，家裏居然也這樣熱鬧”
來到莊子前，車伕停下，衆人下了車直接往裏走。
進了莊子，四處看看，這裏就好像一個大村莊一樣，四周圍倒是熱鬧得很，孩子們在土堆上玩耍，老人坐在樹下抽菸聊天，看到陌生人進莊，就警惕的看着，八卦的猜測着。
戴寒玉示意一個丫鬟上去詢問，丫鬟去了一會兒回來道：“姓高的後生，在靠西邊的莊子裏”
衆人朝西走，經過一個堆着好幾個大草垛的廣場，來到一大片房屋前，這邊規劃的比那邊整齊，看着也乾淨許多。各家住的也不是很擠。
丫鬟再次的找人打聽，戴寒玉看到門口有棵柳樹的人家前，柳樹下站着一個姑娘那麼的眼熟，那個姑娘也呆愣愣的看着這邊。
小夢大聲喊了一聲：“泉兒”
泉兒這才反應過來，驚喜的跑過來，紅着臉靦腆的給戴寒玉福了一福，就羞澀的拉着小夢低聲問：“小夢姐，你們怎麼來了？”
小夢笑着道：“這個回屋再說……叫我們奶奶先進屋吧”
泉兒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的請大家進院子，小夢邊走邊問：“你嫂子在嗎？”
“在”泉兒回答了一句，就丟下她自己跑進了屋子：“嫂子嫂子來人了……”
屋裏隨即響起棗兒的聲音：“哎，誰來了？”說着出來觀看。
一出來倒被一院子滿滿的人唬了一跳，然後立即看到了戴寒玉，驚喜的叫了一聲：“三奶奶”急忙的迎上來。
戴寒玉看她肚子高高的鼓着，看樣子也有七、八個月的神情了，笑着道：“哎呦，這麼大的喜事叫我碰上了”
棗兒紅着臉過來福身，小夢已經上去給扶住了，棗兒請衆人進屋，吩咐泉兒張羅水、瓜子
戴寒玉坐下到處看了看，剛剛進院兒的時候，看到是個一排正面三間正屋，左右兩側各有兩間廂房，進了正屋，看到窗明几淨，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心裏安慰，笑着道：“這裏看着還不錯”
棗兒笑着道：“全是託了奶奶的福了”
“高業怎麼樣？能踏踏實實幹了？”
“他就是個莊稼人，幹這個再要是幹不好，那就沒別的本事了”棗兒笑着回話。
戴寒玉笑着點頭，聽見小夢在外面喊泉兒別忙了，丫鬟們進來出去的幫着端水。奶孃在那邊和兩個丫鬟收拾瑗兒，查看是不是尿了。
棗兒一直站着，看到她不再問話，等泉兒端待客東西上來卻一直等不到，只好告個罪，自己出去了。
戴寒玉站起來過去看了看瑗兒，收拾的包好。棗兒就端着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面兩個盤子，上面放着幾樣精巧的點心，還有個罐子。
她放在桌上，將點心擺出來，拿了個碗過來，從罐子裏倒出些水來，笑着道：“這是蜜棗水，我自己泡的……奶奶別嫌棄，喝點吧。”
戴寒玉笑着過來坐下，道：“好”說着端起來就喝了，誇道：“真的很甜再給倒一碗”
棗兒急忙的又倒了一碗，抿着嘴笑着看她又喝了半碗。丫鬟過來將她手中的罐子接過去，輕輕放下等着伺候。
戴寒玉笑着道：“你坐下吧咱們說會兒話。”
棗兒應命坐下，笑着問：“奶奶怎麼想起過來了？”
“哦，過來想在買些地，順便看看這邊的情況。大名我還沒來過呢”戴寒玉笑着道。
棗兒點點頭：“嗯，過來看看也好，您的地呢過來看看在哪裏，怎麼樣”
“我瞧着好像還不錯，不太懂這個……”
棗兒笑着道：“很不錯呢我和高業剛來的時候，高業說，這一片沒住是全順天府最好的地了”
“這有點誇張了吧？”
“雖說誇大了些，不過確實是很好的地方，有山有水經營的也好，我們來了之後，風調雨順的，這邊的佃戶都搶着租種這邊的田地您進來的時候看沒看見？莊子都住滿了人”
戴寒玉點點頭笑着道：“是啊，看着是挺繁榮的。你們來的時候這邊就這樣嗎？大爺給你們找的這個屋子還是你們自己找的？”
“大爺給我們找的”棗兒感激的說着：“大爺看了三爺寫的信，親自給我們找的地方，我們租種的田，也是大爺親自挑的，真的是好田裏面再挑好田我們收了兩茬糧食了，交上去大爺又叫人給送回來。後來高業給送到府裏，大爺沒辦法才收下了”
戴寒玉笑着點頭：“你們過得好就行……高業經常回去嗎？跟大爺要多親近”
棗兒有點歉意：“嗯……倒是不經常回去，就是送糧食回去過一回，還沒見着大爺……見着了大*奶。”
原來是李氏收了他們交上去的稻穀……有可能還瞞着藍汝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