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章 雨一直下……
看着那幫人真的全都走了,這邊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藍汝曜此時纔看到,高業一身泥水的站在後面,他沒好氣的說了句:“快走”說着上車。
戴寒玉感覺車身往下沉了沉,等不急的掀開車簾子,看到藍汝曜就像個落湯雞一樣,衣裳都貼在了身上,雨水就像是開了水龍頭一樣從身上往下滴。
“快進來”她着急忙慌的喊。
藍汝曜卻將車簾子拉下來:“已經淋溼了不進去了快上車,還愣着幹什麼”衝着高業和車伕喊。
不過不進來也不行,車前面只能坐兩個人,一上來把他擠得只能坐在車門口,車伕急急忙忙的揮鞭,馬車在泥濘的道路上掉頭,然後立刻奔跑了起來。
棗兒不敢挨近藍汝曜,現在反而往車裏面坐,又伸着頭想看看高業。戴寒玉慌得手足無措的,車上連個乾的手巾都沒有,她一着急乾脆的將車裏的墊子揭了起來想給他擦擦身上。
藍汝曜感覺她在身後給他擦着背,轉身一看,戴寒玉一臉的緊張,手裏抱着車上的軟墊,看着他的眼神全是心疼着急,藍汝曜心震動了一下,一股暖流就那樣消無聲息的流遍了他現在冰涼的身軀,他急忙笑了一下,對她溫柔的說了一句:“沒事的”
戴寒玉卻沒顧得上感受他的感受,急忙趁機打量一眼,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受了傷。
藍汝曜再次的說了句:“沒事的……”伸手在她的臉上輕輕的颳了一下。一道水漬在戴寒玉的臉上出現,她激靈了一下,問了句:“你冷嗎?”卻驀然的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
藍汝曜又說了一句:“沒事,不冷。”雨水打在他的放在外面的腳上,他卻感覺很溫暖,要不是車裏還有別人,真的想抱住她……
馬車在雨裏奔馳,跑的也是飛快的,經過的地方將地上的雨水濺起來老高。
很快的就到了順天府,進了城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偶爾一兩個也是在雨中跑着,馬車速度不減的跑到了府門口,門房出來了,一看到下來的藍汝曜渾身溼答答的嚇了一跳:“哎呦少爺……”
“別吵吵”藍汝曜制止了他,接過他手裏的雨傘,打在車上頭,戴寒玉扶着他的手下來,兩步上了臺階,對他道:“快進屋吧”
藍汝曜點點頭,對門房道:“別叫上房的人知道”
門房忙不迭的點頭。
戴寒玉回頭對棗兒說了一聲:“你們也回去吧”就和藍汝曜打着傘進了院子。
藍汝曜拉着想跑的她很穩的走着:“別跑跌倒了怎麼辦”
戴寒玉看着他給自己打着傘,他卻身子全在淋着雨,正要說,藍汝曜已經笑着道:“反正已經淋溼了不差這兩步路你可千萬別亂跑……”
只好耐着性子快走着,一進自己的院子,立刻的大聲喊:“小夢靈紅快去廚房端熱水少爺要洗澡”
屋裏的丫鬟早都聽見動靜出來了,看到這個情形立刻四下裏忙開了,戴寒玉跟着藍汝曜進屋,立刻就去牀上把被子什麼的全部鋪開:“快快脫了衣裳上去包着”
說着自己上來就幫着藍汝曜脫衣裳,藍汝曜被她急吼吼的樣子逗得笑了,任由她扒皮一樣的把溼衣裳扒下來,然後脫裏面的衣裳------自己就是不動手。
戴寒玉知道他故意使壞,卻沒時間跟他計較,急急忙忙的把衣衫全給他脫光,推着往牀上走:“快快……上去包着一會兒丫鬟進來啦……”
藍汝曜笑着邊****邊問:“你是怕我凍壞了,還是怕丫鬟看着我****?”
戴寒玉伸手打了一下他:“你才又貧又壞……”卻被他一把拉住抱着****,按倒在牀上輕聲道:“不用洗了,咱們來*房吧……出一身汗就好了……”
戴寒玉還想掙扎,已經被壓倒了狂吻……
丫鬟們準備好了熱水,偏偏進不去門了……靈紅掃了一眼,看到牀那邊少夫人的腳在踢踏,少爺的衣裳扔在地上,就不敢進去了,幾個人急的在堂屋亂轉悠。
戴寒玉好不容易左躲右閃的躲開他的狼吻。喘着氣低聲叫:“不行……先洗澡啦……”
讓來讓去的堅決不讓他得逞。
藍汝曜害怕她動作太大,也不敢真的使勁,只好讓她跑掉了,很遺憾的咂咂嘴:“你說的,先洗澡……”
戴寒玉掙脫了下來,看到堂屋裏丫鬟們的人影,急忙叫道:“把浴桶搬進來吧……”她臉上有點發燒,白了他一眼。
藍汝曜笑着把被子包好,丫鬟們把浴桶搬進來,接二連三的進來倒滿了水,立刻就都退了出去。
戴寒玉試着水溫燙一點但是手放在裏面還可以的,就過去將門關上,轉身看藍汝曜已經下來跨進浴桶,笑着看着她。
“寒玉……”曖****昧的叫。
戴寒玉假裝沒聽見,過去將他剛剛包過的被子抱起來,放在窗下的炕上,在從櫃子中找出一牀新被子鋪在牀上。
藍汝曜在浴桶裏泡了一會兒,呆呆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的忙。外面的雨聲更大了,雨點打在窗棱上,‘噼裏啪啦’的響。
戴寒玉出去了一下,一會兒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進來,給他送到嘴邊:“喝了吧,薑湯”
藍汝曜一口氣喝了,看着她把碗端了出去,一會兒空着手進來,將門拴上,拿了個綿白的大帕子放在旁邊,等着他洗好。
“寒玉,你先****吧,我還想泡會兒。”水熱乎乎的,藍汝曜有點不想出來了。
戴寒玉就轉身走向牀邊,隨手拿起櫃子上放的針線簍子,低着頭從裏面找繡了一半兒的荷包。
藍汝曜覺着她有點沉默……心中微微的一動,以他對她的瞭解,她現在……
他突然的站起來出來,抓起帕子將身上的水擦了擦,走向她:“寒玉……”
戴寒玉沒抬頭,就被他直直的走到跟前,被迫只能紅着臉抬起頭來看着他。
他看她,眼睛水汪汪的,漣漪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紅豔豔得嘴脣微微顫抖着,俏顏微微泛着紅……
這分明是……
藍汝曜立刻全身都有了反應,雙手伸出去從她的腋下穿過,一用力將她抱起來,臉對着臉低聲問:“你也想……是不是?你剛剛那樣,我還以爲你不要咧……”
抱着她上了牀,不敢毛躁卻急不可耐的將她的衣物盡數脫了,看着她裸露出來的肌膚,不由得嚥着口水嘟囔着:“怎麼……會不會傷到?”他不敢趴上身,趴在旁邊湊到她的臉邊,邊親吻邊悄聲問:“你知不知道……*房沒事吧……”
戴寒玉臉酡紅,閉着眼睛微微張着嘴,半天才低聲道:“你……溫柔點……”
……
外面的雨依然猛烈的下着。
傾盆大雨噼噼啪啪的砸落在地上,風一吹,暴雨就像是簾子一樣被打在屋子的牆上,在屋裏都能感覺到雨點的震動。
風將窗戶吹得顫動,不時的發出一兩聲巨大的聲響,不知道是吹壞了哪裏,風雨交加的叫人懷疑又回到了冬天。
但是室內卻正好相反,溫暖如春。
兩人的中間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礙事,叫藍汝曜總有種有勁使不上的感覺,跪在牀上,攬着她的後腰,雙脣在她的脣上摩擦着,他還是沒想好該怎麼辦。
伸出舌頭探進她的口內翻攪着,****着她小巧的舌頭跟自己****,一隻手揉捏着她的胸房,柔軟膩滑的叫他愛不釋手……
她懷着孩子呢……藍汝曜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這樣是不是成了****了……
邊想着,****邊抓起她滑膩的小手,牽引着來到自己緊繃炙熱之處,來回的摩擦着……
滑膩的感覺叫他渾身緊繃,喘氣聲越來越粗,不能忍耐了他就像是突然的開了竅,將她被揉捏的已經癱軟的身子翻過去跪趴着,一隻手護着她的肚子處,一隻手伸過去摸着她飽滿的胸房,然後小心翼翼的進入……
****的喘息聲漸漸響起,在外面雨聲的遮掩下,慢慢的變得大聲起來,女子的嬌籲****,更是叫人心慌意亂……
……
“……汝曜……”
戴寒玉被藍汝曜從後面抱着,感覺他一隻手一直在小腹部位輕柔的撫摸着。
“嗯?”藍汝曜聲音有些慵懶,很滿足的籲了口氣。
“你今天……叫我很感動……”
“嗯。”他的口氣好像很理所當然。
“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我感動……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嘿嘿……”藍汝曜貼着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句什麼,惹的戴寒玉又戰慄了起來,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他壞笑,卻好像上了癮,貼着她不斷地說着叫人耳熱心跳的牀第私語,修長的手在她的滑嫩的肌膚上來回的撫摸,輕咬着她的耳垂,****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膚……
“嗯……”她的聲音性感嫵媚到了極致。
藍汝曜搓弄了一會兒,又將她攤在牀上,擺弄着她的身子,輕柔的撫摸着她每一寸肌膚,肌膚的顫抖戰慄叫他也戰慄不止。再次溫柔的佔有,小心的與她共赴巫山**……
屋裏再次的響起急促的喘息和柔媚的嬌籲……
這場雨足足下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的白天,才慢慢的停了,風也跟着停了,空氣中瀰漫着新鮮的氣息。
棗兒回去了很不安,叫少夫人跟着受了驚,叫少爺冒了那麼大的風險……可是她不敢說高業,高業居然還很生氣,氣呼呼的一整天。
藍汝曜躺在躺椅上,一副得意洋洋,幸福美滿的樣子。戴寒玉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着,正忙着喫桌子上的一盤杏,偶爾的能想起來給藍汝曜嘴裏也塞一顆。
“我看高業純粹就是不高興心眼又小,脾氣還大這樣的人叫棗兒跟着他太委屈啦”藍汝曜張開嘴喫了,聽戴寒玉說着,他們倆正在說高業和棗兒的事。
戴寒玉嘆了口氣,然後又塞了一個,繼續道:“我那時候怎麼就覺着他還算不錯?現在想想,我也有很大的不對,太一廂情願了咳咳,自己把自己看成是棗兒的大恩人,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的……”
“這怎麼怪你當初把棗兒救回來,就得給她找親事,找到了高業,又太窮了,給他找事做……一步步走到這裏的”
“不應該叫他們過北京來……唉,那時候棗兒來說了一聲,說是願意,我也沒問清楚。現在看看,高業可能心裏不願意呢。”
藍汝曜坐起來道:“他們在那邊連地都沒有了債主成天上門,他做的那份工又做不下去不過來能幹什麼?”
戴寒玉搖着頭,將最後兩個杏你一個我一個喫掉,含糊道:“高業就適合老老實實種地棗兒就在家相夫教子……算了,這件事不能找他們了……”
這個藍汝曜倒是同意:“對,他們倆是不能摻和了,不然非惹出大事不可”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談這個,還在想戴寒玉說的話,笑着湊近她:“寒玉,你說你特別感動,是因爲我保護你麼?”
戴寒玉紅着臉道:“不說那時候不聽……現在不說了”
“說說……我聽……”藍汝曜正湊近了黏糊,靈紅進來了,沒有注意兩人正低聲調笑,福身稟道:“少夫人,棗兒姐在外面呢”
兩人趕緊分開,戴寒玉急忙坐正了:“哦,叫她進來吧”
藍汝曜笑着躺倒在椅子上。
靈紅出去了,一會兒棗兒就進來了,臉微微的紅着,看到了藍汝曜在躺椅上躺着,很無措的樣子,慌忙的福身行禮:“少爺,少夫人……”
戴寒玉急忙的笑着道:“棗兒,快請坐吧”
棗兒在那邊的椅子邊坐了,靈紅笑着進來給她上了杯茶:“棗兒姐,喝茶”
棗兒急忙低聲的道謝。
靈紅看棗兒如此的侷促,有些奇怪,在旁邊站着。
戴寒玉笑着問:“怎麼,來有什麼事?”
棗兒囁嚅了半天,才低聲說道:“我來給少爺、少夫人陪個不是……”
戴寒玉笑着道:“陪什麼不是誰能想到他們會那麼多人……沒事的要說賠不是,其實我應該給你陪個不是的,那時候也沒問清楚你們願不願意過來……”
棗兒慌忙的道:“少夫人一直幫着我們,是替我們着想呢”
戴寒玉嘆口氣:“聽你這麼一說,看來是不願意……”
“不是的,不是的願意,我們很願意”棗兒慌亂的道。
戴寒玉笑着看藍汝曜,藍汝曜就坐起來道:“棗兒,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也從來沒拿你當過外人,你也別拿我們當外人。少夫人是誠心誠意的想幫着你們,現在過也過來了,就只有在這邊謀生路了。你自己應該心裏有譜,高業適合幹什麼,或者想幹什麼,你說說。”
戴寒玉點點頭,笑着道:“就是,我之前安排的不好,確實是我想的不周到,你應該很瞭解高業了,他適合幹什麼?你們也是一大家子人,還要給泉兒謀婚事,今後還得要孩子,要在這邊長久的安個家呢。”
棗兒低着頭,臉紅的沒發在紅了,有點無地自容的樣子。
“棗兒,你千萬別有什麼負擔我之前是因爲這邊的宅子沒人看,才找你們來的,不是幫你們其實是你們幫我”
沉默了一會兒,她看棗兒實在無法開口的樣子,試探着問道:“高業還是有幾畝地種着合適?”
半響,棗兒才微微點了點頭,咬着脣嘴脣抬起頭來:“他脾氣不好……沒法跟人打交道,只能種地……”
戴寒玉鬆了口氣的點點頭:“哦……行,我們倒是有些地要種,不過還在大名,你們還得搬家……”
藍汝曜接過去說道:“搬家就搬一回吧過去就長久的住下。那邊的田地有八百畝,你們幫我們種一百畝吧”
棗兒慌忙的搖手:“我們倆人哪能種了一百畝”
這個戴寒玉也不知道,問道:“那你們能種多少?”
“兩個人三十畝足夠了……交了租子,我們也很寬裕了……”
藍汝曜正要揮手說:不用交租……
棗兒已經搶着道:“我們一定要交租的少爺、少夫人這樣幫着我們,我們不能一直厚着臉皮白喫白拿的”
戴寒玉就道:“交就交吧……比別人少交點行了……”她笑着道:“咱們畢竟關係不一樣呢”
棗兒咬着嘴脣不好意思的笑着。
“那行我給大哥寫封信,你和高業準備準備吧……要不你先回去問問先別說咱們商量好了,高業要是願意,你就過來拿信吧”藍汝曜說道。
棗兒點點頭站起來,又感激的跪下去磕頭,戴寒玉急忙的去扶,靈紅早已經扶了起來,棗兒千恩萬謝的走了。
戴寒玉叫靈紅去送,這邊嘆口氣:“但願他們也從此能安定下來。”
“應該能”藍汝曜道:“不過這也要看高業他男子漢大丈夫要養家餬口他自己都沒數,誰也不能總跟着他給他找活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