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章 藍汝逡的情事
看她出去了，藍汝曜想了想，就把小夢叫過來：“少夫人找誰查那個表嫂？”
小夢急忙回道：“本來是找的我妹妹盯着她，年紀小不引人注意，可是一轉頭的又說算了，不用盯着了。”
“別算了還是叫你妹妹去盯着點……今天怎麼吩咐的就照着做，查出什麼來就回稟給少夫人，要問誰安排的，就說是我”
“是。”小夢答應一聲。
戴寒玉抱着個小酒罈子笑着進來：“今天心情好，就陪你喝兩杯”
藍汝曜笑着站起來，過去把酒罈子接過來，掀開蓋子聞了聞，驚奇道：“這是燒酒哇？我們誰喝這個呀？鄉下人才喝的”
“……這個以後可是好東西……”戴寒玉撅嘴過去坐下：“算了，你不喝我喝我就是個鄉下人”
藍汝曜急忙坐過去賠笑：“喝哪能不喝，好不容易媳婦陪我喝酒……”
小夢將舀酒的長勺拿過來，藍汝曜接過去：“我來吧”
舀了兩杯酒，給戴寒玉一杯，自己拿了一杯，端起來道：“來，幹了”
戴寒玉接過去，笑着抿了一口，藍汝曜一口就幹了，立刻就道：“哎呦，真的很辣”
戴寒玉趕緊給他夾了口菜：“快喫點菜，別喝得這麼急”
藍汝曜喫了兩口，突然問道：“寒玉，今天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戴寒玉有點驚奇的挑眉：“怎麼這麼問？也沒什麼高興的，不過也沒什麼不高興的……表嫂把我氣了一下，但是我一會兒又好了……覺着沒什麼生氣的，跟她生氣也沒意思。”
藍汝曜點點頭，把椅子挪到她身邊，旁邊伺候的小夢和靈紅就抿着嘴笑着出去候着了。
“你有什麼話說？”戴寒玉看藍汝曜確實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寒玉……我覺着有點對不起你……”
戴寒玉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你……幹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她立刻伸手將他的領子掀開一點，俯過去聞了聞，女人的味道立刻又檢查身上有沒有來歷不明的長頭髮什麼的……
藍汝曜哭笑不得的抓住她的手：“你幹嘛？”
“你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什麼呀……我是覺着，父母那邊……委屈你了……”藍汝曜嘆口氣：“父親母親那邊，我只能委屈你，但是看你有時候發呆，又覺着心裏很難受，對不起你……我知道，你肯回來，肯當這個家，都是因爲我……”
原來是因爲這個，戴寒玉鬆了口氣，然後有點感動，撅着嘴看着他：“你怎麼跟我這樣見外……我爲了你，什麼都願意呢……”她又有點臉紅了，半低下頭：“幹嘛突然的說這個……”
藍汝曜伸手越過椅背摟住她的肩膀，低聲道：“寒玉，忘了以前的事吧，別生父親、母親的氣了，也別在想起了。咱們多生幾個孩子……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再也不分開。”
戴寒玉低下頭，半天了才微微的點了點，聲音很低：“嗯……”
藍汝曜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看着她的眼睛，柔聲道：“你還像以前一樣快樂，我還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
戴寒玉‘噗嗤’的笑了：“是我還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你還像以前一樣裝傻充愣……”
“呵呵，還是你說的對”藍汝曜坐直身子湊過來……
‘咳咳咳’煞風景的聲音總是在關鍵時候響起。
藍汝曜和戴寒玉同時扭頭看去，見藍合璧抱着旭兒，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咳咳，喫飯就好好喫飯大白天的幹什麼呀……”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藍汝曜埋怨着：“大姐你就不能挑個時候……趕緊叫姐夫回來吧”
戴寒玉已經抿着嘴笑着過去把旭兒抱在懷裏，還是很響的在小臉上親了一下：“寶貝來啦……”
藍合璧笑着白了藍汝曜一眼：“要不是旭兒鬧着要來……”
“哎呀沒事你別聽他的，過來就是了，自己在那邊怪悶的”戴寒玉急忙的搶着道。
藍汝曜就笑着：“開玩笑呢……大姐，你真的多來轉轉啊。”
“很多了一天跑兩三趟呢”藍合璧笑着。
小夢和靈紅又進來，添椅子、添碗筷，乳母過來將旭兒抱走，三人這才坐下。
“這是燒酒呀？”藍合璧喝了一口酒，跟藍汝曜的反應一模一樣：“這是鄉下人喝的酒”
戴寒玉就很糗的摸摸鼻子，心裏想，幾百年後，某個宇宙第一大國就喝這種酒，我還以爲是什麼好酒咧，還寶貝一樣收着……
藍汝曜急忙的解圍：“喝了覺着挺好的”
戴寒玉也道：“每種酒都嚐嚐多好。”
藍合璧就笑着道：“好啊你們夫妻倆這樣有興致，我今天也來嚐嚐這燒酒的滋味”
又上了兩個菜，姐弟夫妻三人就邊聊邊喝。
“汝曜，跟寒玉說了嗎？”藍合璧問道。
看戴寒玉聞聲疑惑的看過來，藍汝曜笑道：“還沒來得及說呢……寒玉，再過兩個月，就是父親的五十大壽了。”
戴寒玉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怎麼沒人跟我說？”
“估計母親就是打算這兩日跟你說，我也是姐姐說，纔想起來。”
藍合璧道：“你不知道，父親的壽辰過了，隔一個月就是三叔的壽辰，今年四十五，也算是個整壽，接着又是二嬸，哎呦，一直忙到年底呢”
戴寒玉眼睛睜得大大的，很嚇的看着藍汝曜。
藍汝曜趕緊說：“其實每年都是這樣，只不過今年父親是五十大壽，半百的歲數，壽辰是有講究。再加上三叔也是整壽，偏你剛開始當家……”
藍合璧趕緊安慰：“沒事沒事，有我和母親幫你呢”
戴寒玉就很沉重：“你們可都得幫着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呢”
“放心吧”藍汝曜道：“那天我什麼都不幹，就跟在你後頭，有什麼事只管吩咐我”
“嘖嘖嘖，”藍合璧搖着頭：“瞧這慣得，可真不是一般吶”
藍汝逡回去聽說了一件事，覺着自己和寧公主的事要趕緊的想辦法
朝鮮王室派人來進貢，恭賀皇上大敗韃靼，另外，還想求娶公主下嫁。
這只是他們御史私下裏說的，不知道朝鮮王室是不是真的會跟皇上開口。不過御史們私下裏又說，這純粹是白日做夢罷了，皇上怎麼會把公主下嫁已經徵服了的屬國。
但是這也讓藍汝逡很緊張，他從御史衙門出來，在門口呆呆的佔了大半個時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去找誰。
他也不是沒想過其他的法子，曾經跟自己的老師，二品的一個老御史求過，請他去跟皇上求娶。
老御史立刻就把他訓斥了一頓，訓了足足兩個時辰，意思無外乎就是幾個字，不要白日做夢。
藍汝逡思前想後的，也不知道找誰好，天也黑了，只能又回去，垂頭喪氣的躺下，****當然的輾轉無眠。
藍汝曜第二天下了朝，就找到藍汝逡：“二哥今晚上跟兄弟喝一杯怎麼樣？”
藍汝逡笑着道：“怎麼，弟妹在家，你也敢出去喝酒？”
“瞧你說的……”藍汝曜笑：“她在家我還不能出去喝酒了？”
“你就是嘴上能”藍汝逡揶揄了一句，心裏猛地反應過來，藍汝曜叫自己喝酒，可能是問自己昨天找戴寒玉的事。
各自先回各自的衙門辦公，到了酉時初，藍汝曜準時的就來了，拉了藍汝逡來到離家不遠的一個酒館。
上了酒菜，下人並小二全都打發出去，藍汝曜就笑着開門見山的問：“二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找寒玉幫忙？我昨天說她忙那純粹是無心的，她也就是剛當家，所以忙亂一點，真的還是累不着……”
藍汝逡沉吟着，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放下酒杯的時候，抬眼看藍汝曜，有點苦笑着道：“汝曜……不瞞你說，二哥確實有件愁事……不過不知道說了，是不是給弟妹添麻煩……”
“添不添麻煩，總得說了才知道.”藍汝曜笑着，撓了撓頭：“你先跟我說說，要是真的麻煩，累着我媳婦，我先就通不過”他開着玩笑。
藍汝逡笑着，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口又喝了，這才放下酒杯道：“嗯……叫我想想，怎麼說……”
藍汝曜看他自己連喝了兩杯，都忘了叫自己一起喝，可見心不在焉的程度，於是也不打攪他，叫他自己想，他也端起來自己喝了。
在藍汝曜喝第三杯的時候，藍汝逡纔開始說了：“汝曜，我第一年做御史的時候，皇後回鄉祭祖，我們幾個大臣隨同前往……你還記得嗎？”問了一句，又苦笑：“你那時候還小，應該不記得。”
藍汝曜卻點頭：“記得就從那一年開始，你搬出去住了嘛汝霆捨不得你，跑我這兒來大哭了一場，我記得很清楚”他撓頭：“我那時候……好像也才十五歲吧？”
藍汝逡點點頭：“嗯，那時候汝霆才八歲……咳咳，跟皇後一起回鄉的，還有五公主、六公主……”
藍汝曜還是沒明白他想說什麼，不是說有什麼事找戴寒玉幫忙嗎？怎麼扯到三四年前皇後回鄉的事去啦……
當然的沒問，耐着性子聽他說下去。
“那時候六公主也就十歲左右，調皮的不得了，又是從小到大第一次出宮，宮女們全都看不住，動不動就跑的不見人了……宮女、太監緊張的不行，皇後生怕她出了事，乾脆的就叫我領着她到處玩，這樣她既能玩了，也能有個人隨身的盯着……”
藍汝曜心中突然的明白了，有些喫驚的看着他。
藍汝逡苦笑：“那時候，誰能想到，她才十歲呢……唉，”他嘆了口氣：“六公主又刁蠻又調皮，我每天提心吊膽的，無時無刻雙眼都是緊盯着她，生怕出點事……”
“就這樣，我們倆一塊兒形影不離的十幾天……後來，皇後回宮，公主也跟着回去了，我那時候雖然……心中有些想念，但是也知道是奢望，自己也當成是個奢望，根本就不敢往深層了想……”
藍汝逡又喝了一杯，停頓了一會兒才道：“從那以後，只要是我進宮，六公主就總是在什麼地方躲着，有人了就不出來，要是就我一個了，就鑽出來喝住我，不是叫我給她說說外面的事，就是叫我給她帶什麼東西……”
“臣子哪能隨便的給公主帶外面民間的東西。這個要是叫皇上、皇後知道了，我的腦袋估計就要搬家了……可是，每次她叫我帶什麼，鬼使神差的，我總是給帶了……那時候，其實我也明白公主的心了，但是內心……不但沒恐慌反而還很竊喜……”
藍汝逡微微有點不自在，拿起酒杯喝了杯酒掩飾了一下，藍汝曜臉上很嚴肅，沒有一絲嘲笑的意思。
藍汝逡苦笑一下：“我那時候還是個六品的御史，自己都知道自己那是奢望……可是就是不能清醒，一直任由這樣的情況下去……”
“雖然這樣，但是一直都沒有說清楚，好像兩個人心裏知道，但都不說……直到兩年前皇後去世……唉，那時候都忙得翻了天，正巧還出了宜貴妃的事，皇上都沒注意公主。有一天我在皇上那裏，正巧就聽見宮女過來回稟，六公主好幾天也不哭也不說話，也不喫東西……皇上正要去看看的時候，偏巧來了別的緊急的事……”
藍汝逡頓了頓，繼續道：“我那時候，心急如焚，顧不得別人看見，也顧不得皇上可能會懷疑，自己跑到後、宮去看她……那時候一見了我，六公主才……才突然的哭了出來……”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有點顫抖，眼圈紅了紅，急忙的掩飾的喝了杯酒，沉澱了好一會兒，平復自己的心情，直到平穩了，才繼續道：“那次……就說開了，我說……要娶她，她說……要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