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章 解藥
慧雲此時也沒主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呆呆的看着那兩個人跑了過來。
“你不趕緊送到跟前去,傻愣着幹什麼?”一個下人還厲聲呵斥了她一聲。
慧雲呆了呆,一下子沒反應,什麼也沒說。
兩人正要掀簾子動手,後面就傳來一身震天的驚喊:“啊-----住手”一個小丫鬟就像是炮彈一樣衝過來,臉紅的好像關公一樣,氣都喘不上來了,‘呼呼呼’就像是拉風箱,橫眉怒目的樣子倒真有點震駭人的架勢。
撲過來先掀開簾子看了看,看完又是一聲震天的驚喊:“啊二少夫人”然後轉身怒瞪着幾人。
慧雲早在那兩個下人跑到跟前,就自己下了車,聽見喊聲大家都回頭看的時候,她就縮着脖子從前面跑了。
剩下的人被盯住了,兩個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一個賠笑了一下剛想說話,另一個竟然磨頭跑了,剩下這個驚慌失措,也轉身跟着跑了……
只剩下車伕,他之所以沒跑,是捨不得自己的車……
小夢氣喘吁吁的過去將馬拉的掉頭,邊喘氣邊往自己府門走。車伕怯然的跟在後面,但是看到小夢真的朝侯府走去的時候,又害怕了,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猶豫了半天,也跑了。
藍汝曜下了值,沒有等老爺就自己先回來了,他也想知道那個高業能不能願意。他的轎子剛到了衚衕口,一個婆子就驚慌的跑過來叫:“少爺,少爺”
他掀開轎簾,看竟然是小夢娘,緊張的臉都綠了,兩眼也冒着綠光看着自己:“少爺……您快去瞧瞧吧……二少夫人出大事了”
藍汝曜一下子驚得心差點都不跳了兩眼瞪得銅鈴一樣厲聲問:“怎麼了二少夫人出什麼事了”
“哎呦……奴婢也說不清楚,您快去瞧瞧……”
藍汝曜早跺着腳叫轎子停下,竄出來就往小夢娘剛指的地方跑去。前面是侯府的側門,遠遠地看見一個小破車在那裏停着,小夢在車旁守着,急的眼淚汪汪的。看到他跑過來驚喜的叫了一聲:“少爺”
藍汝曜臉鐵青,厲聲問了句:“少夫人呢?”沒等她回答又立刻的掀開簾子,然後就喫驚的叫了一聲:“寒玉”
車裏的戴寒玉頭髮散亂,仰面躺着,此時臉已經潮紅一片,急促的喘息着,顫巍巍的手一直放在襟口,嘴巴可憐兮兮的張開了,好像是口渴的要命一樣。
藍汝曜這一驚,差點腿軟的跌一下急忙雙手撐着車架跳上去,抱起戴寒玉在懷裏,輕聲的叫:“寒玉?寒玉……”戴寒玉一被抱進懷裏,就****着舒了口氣,不由自主的往懷裏靠緊。
藍汝曜看戴寒玉迷迷糊糊的樣子,轉頭厲聲問小夢:“這到底是怎麼了?”
小夢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抹着眼淚怯生生的哭道:“不知道呢……在那個高業家本來好好的……可是就被人帶上車……成了這個樣子了……”
“喫了什麼了?這是喫了什麼不對的了”藍汝曜叫道。邊說着邊往下抱。
“什麼也沒喫是……也不知道什麼人,把少夫人帶上車……”小夢真的撐不住了,哭了起來。
藍汝曜抱着下了車,對小夢道:“叫人去找大夫快快快”
小夢被攆的轉身一抹眼淚又跑了,小夢娘怯怯的跟在後面,藍汝曜抱着戴寒玉往院子裏跑。
戴寒玉朦朦朧朧的,感覺自己的身子起起伏伏的,好像坐在了小船上,晃來晃去的走着,耳邊又‘嗡嗡嗡’的響起說話的聲音,又像是海浪拍擊海岸的聲音,叫她很心煩意亂。
現在她最清楚的感受就是從心底往外的冒火,像是要燒燬自己一樣但是要怎麼辦,她也不清楚……
‘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煩躁的搖着頭,奮力的想扯開自己的衣襟,好熱好難受
藍汝曜看到牀上的戴寒玉痛苦的****着,緊皺着眉頭,似睜非睜的眼睛慢慢的滲出淚水,沿着眼角滑到枕頭上,他痛得心都抽緊了心疼萬分又無可奈何,只能半抱起她,又急又痛的喊:“寒玉……寒玉……”
靈玲等人全都忙的腳不沾地,跑出去翹首看大夫來沒來的,端水端茶的,擰洗臉帕子的,可是,誰也幫不上忙,戴寒玉越來越難受。
大夫終於來了,揹着個藥箱被衆丫鬟衆星拱月的請進了屋子,大夫是那個很年輕的大夫,在堂屋還站下,等着丫鬟們把屏風設起來,藍汝曜急的道:“快進來吧看看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丫鬟就不設屏風了,把大夫趕緊的讓進來,大夫坐下一把脈,就愣住了,然後凝神自己把了一會兒,才道:“少爺請將少夫人的嘴撬開,看看舌苔。”
藍汝曜伸手捏着戴寒玉的下巴,戴寒玉迷糊的感覺不舒服,拼命的搖着頭不配合,嘴裏還支吾着。
但是實際上她卻發出一種像是****一樣的聲音,嬌嬌嗲嗲的,頭也只是輕輕的動了動。藍汝曜聽見她的聲音都楞了一下。
大夫卻已經肯定了,看了看戴寒玉潮紅的臉,在看了看身後站的一排的丫鬟,然後輕微的咳嗽一聲道:“少爺,少夫人這個病……這個嗎……”他再次回頭看了看丫鬟。
藍汝曜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所有的丫鬟道:“你們先下去……”
衆丫鬟不敢怠慢,急忙的都下去了,藍汝曜疑惑的問:“大夫,我娘子……怎麼了?”
大夫點點頭道:“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食了春、藥了……”
藍汝曜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喫驚的呆呆重複:“春……春、藥?”
“是呀……可能還有**,不然意識不會這樣迷糊。呃,少爺,這個沒藥可以治的……”
藍汝曜仍舊喫驚的看着戴寒玉,喃喃的說了句:“春、藥、**?”他抬頭看着大夫喫喫的道:“這個……怎麼治?”
大夫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遲疑了一下道:“少爺,少夫人這個……就是您……”
藍汝曜這時才反應過來,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我是問,這樣之後就沒事了?今後不會再有什麼不妥吧?**……**那個怎麼辦?”
“哦,**的藥性過了就沒事了。”
“對身體沒影響吧……我是說,那個時……”
“哦,沒有,沒有。”大夫笑了一下。
藍汝曜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心裏憤恨的簡直想殺人誰他孃的這樣陰損給寒玉下這個藥?春、藥加**,這分明是……分明是專門的要害她
大夫起身彎腰告辭,藍汝曜又問了一句:“用不用開點補藥?身子……不用補補嗎?”
大夫想了想道:“等過一日吧……咳咳,明日我再來看看,若是虧損了,就開些補藥……呃,那個少爺,這個春、藥,須得儘快……咳咳,拖久了對身子也是虛耗……”
“知道了”藍汝曜把戴寒玉放在的牀上。
大夫就趕緊的退了出去,藍汝曜後腳也跟了出去,看了看在堂屋剛擦乾淨眼淚,緊張兮兮的小夢,道:“二少夫人已經沒事了……不過要靜養,你叫她們都出去吧。誰也別進來了……明日我在仔細問你”
小夢委屈的點點頭,這時候纔想起來,靈紅還在那一家找着呢出來趕緊的找自己的母親找人去把靈紅叫回來。
藍汝曜拴上門,進來順手把屋子裏掛的幔帳全放下來,這件事不管怎麼樣,對戴寒玉的名聲都是不好,一個少夫人,出門喫了春、藥回來……就算是被人陷害的,傳出去也是難聽。所以,就算是這些丫鬟,他也不願意叫知道。
戴寒玉的臉已經緋紅的很異常了,連脖子、額頭這些地方都紅了,一看就知道她現在很不好受。在牀上****着,自己的手在衣襟處摸索着,眼睛還是似睜非睜,很努力的在掙扎……
藍汝曜上去心疼的在脣上先吻了一下,輕柔的道:“別急……寶貝,一會兒就沒事了……”
伸手去解她的衣襟盤扣,戴寒玉喘息突然的急促起來,頭輕輕的搖着,支吾着發出很低很低的聲音。感覺他的手在自己下巴處活動,更急促的呼吸起來了,掙扎着往裏滾了滾……
藍汝曜以爲她是藥性發了,更急了,急忙的脫掉了自己的衣裳上了牀,伸手解開她的衣帶,再次去解盤扣的時候,戴寒玉發出了很小很小的聲音:“不……不要……求求你……”
藍汝曜驚喜了一下,急忙湊近她的耳邊,輕聲道:“寒玉寒玉你清醒點了嗎?你中了……我……”
戴寒玉不知道聽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用盡了全力抓住了自己衣襟,喃喃的說着:“不要……求你了……”
藍汝曜不知道她爲什麼那麼難受,卻還這樣的抵抗,着急的看着她的臉變得更紅了,手腳都縮了起來,嗓子發出一種很沙啞很沙啞的喘息聲,粗重的叫他心疼至極,他有點急的撥開了她的手,硬是將衣裳解開了。
當兩人的肌膚相碰觸的時候,他有些涼的肌膚叫她舒服的嘆了口氣,不由自主的身體拱向他,貼近他尋求着自己短暫的舒緩……
可是當他的手在她柔嫩的前胸揉搓的時候,她又緊張了,臉上帶着驚恐,喃喃的說着:“不要……求求你不要……”
嘴裏抗拒着,身體卻無力的扭動着,越來越接近他的身體……
藍汝曜來不及思考她的反應,只是着急的要緩解她的痛楚,親吻着她的脣,輕柔的叫着她的名字,溫柔的進入了她的身體……
她發出一種似乎是愉悅,又像是悲鳴的低叫,身子因爲強烈的渴望而顫抖的厲害,但是心裏卻想要抗拒,這樣截然相反的反應同時出現在她的身上,她縮緊了身體……
緊密的感覺叫藍汝曜有點失控,他慌忙的控制住自己的動作,輕柔的進出,不斷的親吻着她,喃喃的叫着:“寒玉,寒玉……”
戴寒玉終於抗拒不住身體的感受,放鬆了身子,全心的接納他的佔有。藍汝曜感覺到她的變化,欣喜的看着她的表情,x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她的眼角慢慢的流出了淚水,嘴裏的輕語已經比較清楚了,眼睛卻閉的緊了,低聲的說着:“不要……汝曜……”
藍汝曜聽清楚了,以爲她還是不適,他現在也沒法控制自己了,喘息着在她身體裏進出,不斷的輕叫:“寒玉……寒玉醒醒……”
“汝曜……我要汝曜……不要這樣……”她喃喃的說着,眼淚在緊閉的眼中流出來,很快的溼了枕頭……
藍汝曜在終於聽清楚她說的什麼之後,顫抖着低喊:“是我……寒玉是我……”他喘息****着,用力的撞擊着,不斷的輕喊着:“是我,寶貝是我……”
戴寒玉眼淚還流着,心中那種沉重的悲哀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但是卻抵不住身體的忠實反映,喘氣輕籲,一陣陣的興奮襲來,她****的叫着:“汝曜……我要汝曜……”顫抖着飛上了高、潮……
……
兩人擁在一起急促的喘息,感受着那**蝕骨的快、感,藍汝曜不斷的親吻着她的臉頰,吻掉她眼角的淚水:“寒玉,睜開眼看看,是我……真的是我……”
戴寒玉長長的睫毛顫動着,依然掛着淚水,很久很久,才怯怯的張開了,看了一下立刻又閉上,然後猛地張開了,眸子緊緊的盯着眼前的人,喃喃的說着:“汝曜……真的是你……”她的眼淚一直的流着,抽噎着問:“是你嗎……我夢見……好可怕……”
“別怕別怕,沒事了,是我……”
戴寒玉突然的又緊張顫抖起來:“不不不……你……開始是誰?汝曜……你別騙我,我是不是已經被……”
“沒有沒有”藍汝曜狠狠的吻在她的脣上,打斷了她的話:“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我寶貝,是我,得到你的是我……只有我”
“真的嗎?真的……”戴寒玉淚眼磅礴,眼淚汪汪的:“汝曜……我不要,不要別人碰到我……”
“不會的……誰也別想碰你,寶貝,沒事了,你看看我,真的是我寒玉”
戴寒玉卻不敢看他,把頭埋進他的懷裏,依然顫抖緊張:“我不看不不,也許一會兒我就醒了,也許我的噩夢還沒有開始……”
藍汝曜着急的將她攤壓在牀上,伏在她的身上輕吻着她:“寒玉你已經醒着……”
戴寒玉卻因爲這個動作,渾身戰慄了一下,就像是打擺子一樣,嘴裏輕輕的吟哦了一聲……
她轉開羞得通紅的臉,眼淚又開始流出來……
藍汝曜輕聲的安慰着:“是藥力,寒玉,你中了春、藥了,藥力還沒過……”在她輕聲的抽泣聲中,他進入她,滿足着她因爲藥力帶來的****……
……
當兩人再次的癱軟,戴寒玉縮着身子想背轉過去,藍汝曜卻不許,擁着她叫她面對着自己:“看着我寒玉看着我”
戴寒玉突然忍不住放聲的哭了起來,依然是沒有看他,縮伏在他的懷裏痛哭了起來……
藍汝曜心裏一陣陣的心酸,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是一個勁的說着:“不怪你,一點都不怪你……寶貝,是別人故意的害你……”
哭了良久,放聲大哭到小聲的抽噎,藍汝曜起身了好幾趟去拿乾淨的帕子,回來就趕緊的把她擁進懷裏,叫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低聲的不斷安慰着……
戴寒玉終於止住了嗚咽,擦乾淨了臉,這才抬起眼大膽的看着他,看了半天。藍汝曜爲了安撫她,臉上甚至還帶着笑,不說話任由她看着,輕柔的在她的鼻尖、額頭點點的吻着。
“汝曜……”
“嗯”藍汝曜看着她,很近很近的看着她,臉上帶着孩子氣的稚氣的討好的笑容。
“我……”戴寒玉時不時的還抽咽一下:“我應該聽你的……不應該出去的……”
“你是好心想給棗兒找個好人家……這事不怪你,跟你沒關係。我還沒來得及問小夢,等我問清楚了誰害你……我絕輕饒不了他”
“小夢……我……汝曜,你……”戴寒玉想問什麼,但是支支吾吾的卻難以啓齒了樣子。
藍汝曜知道她想問什麼,便道:“是有人把你放上了車……具體的我也沒來得及問明白,總之是小夢死命的追上了車……守着你,叫她娘去找的我,我見到你的時候,只是有點迷糊……小夢把車停在側門,也沒幾個人看見。”
他頓了頓,戴寒玉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就繼續道:“我找了大夫才知道……不過除了大夫和我,連丫鬟都不知道,大夫說你還中了**,所以你意識迷糊了,但是你心裏還清楚,一直抗拒……叫我的名字……”他親了親她:“你一直喊我寶貝,我要汝曜……”他笑了:“你說你要我……”
戴寒玉臉紅了,同時眼圈也紅了,沒說話。
藍汝曜繼續笑着:“笑一下呀,平常那樣愛笑的人……我都忙活了快倆時辰了,巴結你都巴結的我自己沒得趣……你都不獎賞我一下?要不再來一遍……”
戴寒玉還是沒笑,輕輕打了他一下:“別開玩笑……我一點都不舒服……”她紅着眼眶:“難受的很……”
藍汝曜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嘆了口氣:“這種事這樣的情況下……真的不好受……”
他摟緊她:“沒事,等你好點了,咱們繼續……保證咱倆都得趣……”
戴寒玉沒有在打他,就那樣被他摟抱着,伸手也回抱着他,兩人緊緊的相擁着,沉默下來不在說話……
戴寒玉本來很沉重難過,但是她也不是鐵打的身子,本來就受了那樣的藥物影響,卻還硬是支撐着,一直沒算昏死過去,然後就是那樣高強度的運動……
現在真真實實的在藍汝曜的懷裏,一直緊繃着的,那無助又強撐着的弦鬆了,立刻就沉沉的睡死了。
藍汝曜其實心裏一直火燒火燎的憤怒自己的娘子被人下了這樣的藥,就算是最後沒出大事,但是恐怕是個男人都忍不了何況……他懷疑……
在自己周圍,這樣下三濫能使出這樣手段的,他想不出還有別人
他咬牙切齒的想着,真的要是查實了,自己要是在饒了他,那自己簡直就不是個男人
他惡狠狠的心裏發着毒誓,憤恨的磨着牙……
然後------他也睡着了,太累……
慧雲在跑了之後,卻沒有跑遠,躲在牆角偷偷的看着,一直看着小夢把車拉走,看着那兩個下人慌慌張張的去給藍汝鏡報信,看着車伕最後也慌張的跑了,這才定定神,回去給林翎稟報壞消息。
林翎在聽了她的回稟之後,只是問了句:“確實沒有看見你?”
慧雲低着頭緊張的道:“確實沒有看到……奴婢一看到她跑過來,急忙的就走了……”
林翎並不見得特別的生氣,還是比較的鎮定,站起來慢慢的走向她,然後才猛地伸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要你有什麼用”
慧雲‘噗通’就跪下了,不敢哭出聲來,但是眼淚已經‘嘩嘩’的流下來。
那個陳氏婆子在一邊嚇得臉都青了,沒等林翎過去,自己也腿一軟跪下趴着,頭都不敢抬起。
現在的屋子裏,只有她們三個人。
林翎卻不在跟她們算賬,而是立刻緊張的思索,這件事應該怎麼摘乾淨,自己沒牽扯
要是真的沒有看到慧雲,那麼就沒關係,只要藍汝鏡那邊不說。想要藍汝鏡不說,那就不能叫藍汝曜找到他
林翎來回的走着,藍汝曜此時恐怕已經派人跟着藍汝鏡了自己這時候是萬萬不能和他見面的但是怎麼能跟他打招呼,叫他躲遠點?思索了片刻,也沒有相出好主意,又一想,此事敗露,藍汝鏡恐怕比自己更害怕所以,即便自己不去提醒,他也會跑的遠遠的暫避
林翎此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相信藍汝鏡夠聰明,能躲開……
轉過頭,林翎就要想想怎麼處置眼前的這兩個人了,她們知道這個事,自然是不能留了。
“慧雲,你給我錘錘腿。”她過去半躺在軟椅上,閉上眼睛道。
慧雲和陳氏互相的看了看,這件事算是過去了?兩人心中都有些驚疑,以她們對這位主子的認識,應該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
但是兩人誰也不敢多問,陳氏也沒敢起來,慧雲急忙站起來抹抹眼淚,過去拿了塊軟墊過去,放在她的腿上,拿出木槌輕輕的敲了起來。
林翎閉着眼睛道:“陳媽媽,你下去吧,這件事今後別再提了。”
“是……”陳氏急忙的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慧雲趁機的打量了一下這位主子,臉上冷冷淡淡的,其他一點表情都沒有,似乎很平靜。但是慧雲卻知道,她臉上越平靜,心裏就越翻騰慧雲心裏也‘撲騰撲騰’的狂跳着,低下頭垂下眼睛,想着自己該怎麼辦……
林翎從眼縫中看到她垂下了頭,才睜開眼睛打量着她,這個丫鬟自己一直很喜歡,不爲別的,就是聰明對自己的想法很清楚,所以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多說一個字
這一點曾經是她很滿意的地方,可是現在……她心裏暗暗的冷哼着:太聰明瞭點了
主僕兩個各自算計着,表面卻平靜異常。整個屋子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有小木槌敲在腿上發出的單調木訥的聲音。
戴寒玉再次醒來的時候,屋裏已經亮起了燈光,有人在悄悄的說話,她睜眼看到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不由得一驚一下子坐起來,難道剛剛真的是夢境……待看到自己熟悉的牀、屋子,熟悉的一切的時候,才又鬆了口氣,只是就聽見了藍汝曜的聲音:“還是別喊來了,她倆也可能受了驚,叫她們睡着吧,明日我在問。”
“是”是靈萍的聲音。
接着聽見外面輕輕的腳步聲,戴寒玉掀開牀帳子,看到牀前擺上了大屏風,兩個人抬着什麼進來了,模模糊糊的,她剛反應過來是浴桶,接着就又丫鬟進來倒水,一切都是輕手輕腳的在進行,連倒水的聲音都很輕。
屋裏立刻升騰起了騰騰的熱氣,幾個丫鬟悄悄的退了出去,藍汝曜就走了進來,看到戴寒玉已經坐起來了,笑着過來道:“醒了?還……難受嗎?”
戴寒玉紅着臉搖了搖頭,接着就被藍汝曜扯開被子,一下子抱了起來,她驚呼一聲,急忙的想扯什麼遮蓋一下自己的身體,卻立刻被抱到了浴桶上面,藍汝曜把她的腳放進去道:“燙不燙?”
戴寒玉搖搖頭,就被放了進去,接着藍汝曜也脫掉衣裳,擠了進來。
“這麼小的桶,你就不能等我洗完了?”戴寒玉道。
藍汝曜卻笑了:“聽你這樣說,終於放心了。還怕你難受不說話呢……”
戴寒玉低垂着頭沒說話。藍汝曜就貼着她的耳朵低聲的笑着:“洗個鴛鴦浴……我早就想了……”
戴寒玉終於‘噗嗤’的笑了出聲,嬌嗔的打了他一下,藍汝曜看到她恢復了往日的生機,立刻精神就抖擻亢奮,抱起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笑着道:“接着來吧……今天是不死個幾回誓不罷休的……”
……
藍汝曜早上很早的就起來了,他心裏有事,當然也睡不踏實,在恬然入睡的戴寒玉光裸的肩膀上輕輕吻了一下,蓋嚴實,自己穿戴好起身了。
小夢和靈紅已經在屋外面候着了,看兩人凍得通紅的臉蛋和鼻尖,顯然是起來挺長的時間了。
藍汝曜本來對她們一肚子的惱火,看到後也嘆口氣煙消雲散了。
自己走到旁邊的書房,兩人低着頭跟在後面,一坐下,立刻就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夢和靈紅就把昨日在高業家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喫,就是喝了一口水麼?”
“嗯,那個高業給倒了杯水,請二少夫人喝,二少夫人不查,我們也沒想到……只是喝了一口……”
“小夢,你追出去後怎麼追上的?”
“就是……拼命的跑……”
藍汝曜嘆口氣:“在哪裏追上的?”
“在……二老爺的府門口……”
藍汝曜突然的瞪大了眼睛喫驚的看着她:“在哪裏?”
“二老爺府門口……不過是小門,那邊那個平常不大用的……”
藍汝曜‘騰’的站了起來低聲咒罵了一句:“我就知道”小夢以爲是說她,嚇得臉煞白,‘噗通’的跪下了,抽泣了一聲,又趕緊的自己忍住。靈紅也趕緊的跪下了。
藍汝曜怒氣衝衝的來回走了兩步,問道:“可曾看見什麼人?門口沒人嗎?”
“有有兩個小子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們想把二少夫人從車上背下來……還有個車伕……好像還有個女的。”
“女的?”藍汝曜皺起眉頭看着她:“什麼樣的女的?你不認識嗎?”
小夢囁嚅了一下道:“奴婢……老遠的看好像看到個丫鬟,可是到了跟前就沒人了……奴婢那時候……”
“沒瞧清楚?”
“沒……”
“那兩個小子你總瞧清楚了吧?”
“瞧清楚了很清楚”
“要是叫你認,你能認出來嗎?”
“能”小夢點頭:“肯定能”
藍汝曜點點頭,然後又去看靈紅:“那個高業,後來說什麼沒?”
“沒有……”
“你找的時候,他是什麼反應?幫你找了嗎?”
“沒有……奴婢那時候都慌了,到處胡亂的跑着,他好像一直就呆在他家屋裏……”
藍汝曜點點頭,坐着想了想,叫道:“去把門上跟我的小子叫來。”
門口的靈萍等人趕緊出去,一會兒,一個下人小跑着進來,一進來急忙的見禮:“參見少爺”
“叫你盯着那邊,昨天回來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口氣基本已經是肯定了。
小人急忙道:“是回來了昨日午時左右回來的,一直呆到戌時末才走本來小人是要給少爺稟報的,但是少爺回來就……”
“我知道了。”藍汝曜打斷他:“誰跟着他,都幹什麼了?”
“還是他那邊的小會、小李,不知道忙什麼,反正躲在屋子一下午,小人找了個事去轉了一圈,就被那邊大少爺叫住盤問了半天。”
“藍汝灝問你什麼?”
“就問我爲什麼在那邊轉悠,還說,叫小人沒事別去那邊晃悠。”
藍汝曜重重的哼了一聲,接着問道:“什麼時候走的?跟上了嗎?”
“戌時末就走了,慌里慌張的,那時候大概知道少爺您回來了。我叫小虎、大虎跟着呢,小虎今天一早來跟小人回報,住在前門衚衕那邊,一個不起眼的宅子,昨天還在城裏兜了個大圈子纔回去,小虎要不是會點功夫,沒準就被甩了。”
藍汝曜想了想,對他道:“你帶着這個丫鬟去他們門口等着,叫她認兩個人,就是小會和小李。”他指着小夢:“要是認出來了,別驚動,趕緊回來。叫小虎還是在那邊盯緊了”
“是”小子和小夢一起回答,那個小子領着小夢出去了。
藍汝曜轉身又問靈紅:“你再想想,確實從出門到你們去接那個病人,只是喝了那一口水?”
靈紅很肯定的點頭:“確實因爲一路都在車上,水袋子倒是帶着,但是連拿都沒有拿出來到了那裏,本來少夫人是說要走了,可是那個高業一會兒說要商量彩禮的事,二少夫人說先不用商量,叫他把生辰八字說出來就行了,他又說他想不起來了,要問他的妹妹”
藍汝曜哼了一聲,靈紅就怯怯的問:“少爺……那個高業,怎麼就那麼大膽子,敢合謀綁架二少夫人……”她還以爲是綁架事件呢。
藍汝曜想了想道:“用錢買通了吧……他家不是有個病人呢嘛。”他站起來:“行了,現在二少夫人也沒什麼事,就是受了點驚,你們都安心吧。不過這件事先別外傳了,我還要查查。”
靈紅就急忙的福身:“是……多謝少爺不怪罪。”
藍汝曜沒再說話,出了書房回到臥房。回來看到戴寒玉還在酣睡,他也解了外裳重新躺上去,在她的身邊睡個回籠覺。
兩人一直睡到午時才醒,戴寒玉醒來看到身邊躺的藍汝曜,有些喫驚,急忙的推醒他:“汝曜……醒醒,汝曜,你還不去翰林院當值麼?”
藍汝曜被推醒了,哀叫着翻身:“這些天都不去了呢……再叫我睡會兒……”
戴寒玉想問問爲什麼的,但是看他很累很困的樣子,只好不問了,不過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問,想來是和自己昨天的事有關係……
她撐着痠痛的身子正要起來,藍汝曜卻又翻回來身,伸手在她的腰間一摟一拉,她就被拉的又躺下了,剛披上的衣裳也被剝掉了,藍汝曜喃喃的說着:“在陪我睡會兒……”就摟緊她,蓋嚴實被子,然後閉上眼睛。
戴寒玉想掙扎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動,靜靜的看着他,藍汝曜閉着眼睛,睫毛居然很長,薄脣緊抿着,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現在確實有些心虛,也有些害怕……
“看什麼呢……”閉着眼睛的藍汝曜說了句話,就睜開眼睛,正巧看到戴寒玉心虛的趕緊閉上眼睛,不由的失笑:“你幹嘛?突然這樣的老實安靜?我真的沒法適應”
戴寒玉有些怯怯的張開眼睛,看了看他,又垂下睫毛,輕聲的道:“汝曜……我應該給你道個歉的,昨天……”
“你賠什麼不是?”藍汝曜嘆氣:“說了多少遍了,不怪你……而且這件事是誰害你,我非鬧明白不可……”
“……”戴寒玉還想說什麼的,但是,看到他清澈的眼睛帶着些疲憊,她沒再說了,默默地點點頭。
藍汝曜也不再說話,摟緊她閉上眼睛又睡了。
戴寒玉倒是一直在沒有睡着,躺在他的懷裏,也安心了,此時纔敢仔細的回想昨天那叫她驚魂的事情的始末……
現在想想,就是自己喝的那杯水出了問題,而且,現在回想起來,那個高業當時的表情動作就很不對,那樣的緊張慌亂
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他了?怎麼想也沒有啊不至於就下這樣的狠手她立刻也想到了,是被人買通了是林翎戴寒玉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林翎,除了她,自己應該沒得罪過別的人,而且這樣的事,一般反而會是女人出主意。而且,自己迷迷糊糊的,總覺着身邊的那個人是慧雲,慧雲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要真的是慧雲的話,那這件事肯定就是林翎策劃的
……女人最痛恨的就是被**,但是對於自己最恨的女人,女人們反而會使用這樣激烈的手段……
但是她沒有證據,不能僅憑着猜測就跟藍汝曜說……
現在她也算是清醒了,真的要鬥,那就不能心軟,有了機會也不能放過不然,遭受滅頂之災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同時她也很沮喪,昨天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她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個府裏安然無事的過下去……
快到申時了,藍汝曜才起身,戴寒玉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覺,他起來纔跟着起來了,兩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一起身就叫傳飯,靈玲急忙的進來回稟:“大夫來了,在外面坐等了好一陣兒了”
藍汝曜急忙的請進來,叫戴寒玉還躺牀上,放下簾子把手伸出來,大夫進來了,給把把脈,道是沒什麼事,藥力已經完全的過了,身子還算好着。開了幾味補方,就告辭走了。
藍汝曜在也沒提昨天的事,說笑着跟戴寒玉喫飯,看她精神不濟,還猛開着玩笑,故意的逗她開心。戴寒玉心中本來就愧疚,他這樣更叫她無地自容,於是也換上歡喜的表情,裝成已經忘了那件事的樣子。
林翎帶着慧雲來給夫人請安,還陪着夫人做了很長時間,柔順的樣子叫夫人心裏也稍微舒服了一些。
“翎兒呀,這些日子看着氣色好了很多。聽說皇上要把國舅爺放出來了?”
林翎點點頭:“嗯……貴妃如今也好點了,皇上還是念着貴妃的情分,這幾日審結了,就沒事了……”
夫人欣慰的點點頭:“這就好,這就好現如今也算是雨過天晴了”
林翎頓了頓,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孩兒這些日子也覺着不順,自從慧月走了,就沒個用着順手的人,慧雲一個人,忙前忙後的,我瞧着也心疼。”
夫人笑了:“跟着你陪嫁來的不是七八個丫頭呢嘛都是你從小的丫鬟,怎麼還有用着不順手的道理?”
“唉,那些本來也是外門上的丫鬟,真正貼心的,還是慧雲慧月……”
“這有什麼,真的要是沒有合適的,在府裏看看唄,看中哪個就挑去呃……不過,寒玉那邊的人可能不合適……”
林翎笑了:“母親您還跟孩兒開玩笑呢,孩兒怎麼會那麼搶妹妹的人……不過,孩兒倒是真的看中了一個……”
夫人抿着嘴一笑,已經明白她說的意思了:“看中我這裏的人了?呵呵,看中了直說好了,還繞這麼大的圈子……誰呀?”
林翎笑着道:“那就容孩兒放肆了,就是母親身邊,那個叫小翠的丫頭。”
“小翠?”夫人略微的有些遲疑,看了看身後,站的只有小琴,於是聲音小點道:“這丫頭合適麼?樣子……太妖豔了些……”
林翎點點頭:“這方面孩兒會管教的……孩兒也曾仔細觀察過她,覺着她很有眼色,還算是聰明伶俐的。”
夫人就點點頭,她也沒什麼捨得捨不得的:“那就領去吧。”她回身對小琴道:“去把叫小翠過來。”
小琴急忙答應一聲,出去將小翠叫了進來,小翠聽說跟大少夫人,自然的萬般的情願,急忙跪下叩謝夫人恩典。謝謝夫人的照顧,又謝謝了大少夫人的恩典。
慧雲在旁邊冷眼的看着,心裏已經有了準備。林翎帶着小翠和慧雲回到自己的院子,吩咐慧兒道:“去把慧月那裏收拾一下給小翠住……對了,你之前的名字叫素卿?”
小翠急忙笑着道:“是呢,小時候的名字,去了夫人那裏,就給改了名字,叫小翠。”
“小翠……”林翎笑了一下:“還是叫回原來的名字吧……慧兒,領素卿去收拾吧,你今日跟着慧兒熟悉一下這邊。”
“是。”兩人回答着,出去了。
林翎轉過臉來看慧雲,慧雲低着頭道:“大少夫人有什麼吩咐請說吧。”
林翎一笑:“我最喜歡就是你這樣的聰明,你跟了我也十幾年了,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現如今這邊的形式你也清楚,姑爺那邊叫他收你,可能是沒什麼指望了,我還是在孃家找了個合適的,你過去了,也算是姨娘,比這邊還好些,沒那麼多的是非。”
慧雲就跪下去,輕聲道:“多謝大少夫人。”她沒有反抗,連把自己給誰都沒有問,因爲她知道,現如今說什麼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