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章 發家致富之道
戴寒玉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而且棗兒在香嬸家住着不安生，她也不安生，第二天，就帶着小夢和靈紅往那個菊嬸看的那個商人家去了。
她還特意裝扮了一下，穿上質樸的棉布衣裙，簡單的挽了個****髮髻，小夢和靈紅跟她穿的差不多，最起碼從穿着上看不出三人的身份不同來，這纔出的門。
這個商人住在城西，還算是比較安靜的一塊地方，戴寒玉找到門口，笑着對門房道：“請進去回稟一聲，我是府衙的媒婆，特來求見你們主子。”
門房看了看她奇怪道：“前幾天是個大嬸子，今天怎麼換成你了？”
“哦，大嬸子被衙門老爺抓着辦官差去了，怕耽誤了貴府上的事，特意叫我來說和的……您別瞧我年輕，侯爺府大公子的親事都是我給說成的”戴寒玉又拿出以往的業績來說。
門房就恍然着道：“喔……那你等着，我進去回稟一聲”
看着門房跑進去，戴寒玉就在外面等着，一回頭看見小夢和靈紅都竊竊的在笑，急忙板着臉道：“別笑藍汝曜少爺的婚事本來就是我保的大媒……進去了不能在偷笑了啊，臉上要裝着很明白的樣子，不過別說話”
小夢和靈紅正要點頭福身稱是，戴寒玉趕緊又一揮手：“別行禮”
小夢和靈紅都一窒，兩人怎麼覺着像是一羣騙子要行騙了呢……
門房出來了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們老爺叫你進去。”
老爺？戴寒玉想起自己忘了問菊嬸這個生意人多大年紀了，不會是很老了吧……
呃……戴寒玉看着眼前的老爺真的很無語------真的是老爺啊看着足有六十上下，咳咳，好吧，古代人顯老，就算他五十吧，可也太……這老傢伙要找個年輕漂亮的妾？
戴寒玉壓住心中的反感，笑着道：“陳老爺，我是接着菊嬸來給您說親事的……菊嬸上次說的那個，您覺着如何？”
陳老爺摸着下巴的鬍子，瞥着她笑着道：“你是說那個大戶出來的丫鬟吧，被賣到ji院的那個……不知道是否有畫像？”
戴寒玉心裏大罵：你還想要畫像？先瞧瞧你那滿臉的褶子吧
心裏不願意了，就不怎麼好好說了：“呃，畫像是沒有，老爺是不是不樂意這個？要不我回去在跟您看看別家的吧……”
“沒有哇……冰人貴姓什麼來着？這兩位姑娘……都是媒人嗎？”
“小人免貴姓戴，這兩位是我妹妹，也想幹這個媒人差事，跟着我先學學。”
“哦，戴冰人呀……瞧你這打扮是成了親的？可是怎麼看着年紀不太大呀？”陳老爺笑着：“這麼小的年紀就幹這個，是不是家裏男人沒本事呀，養活不了你和兩位妹妹？”
戴寒玉微微沉了臉，道：“陳老爺，這樣吧，我還是回去叫菊嬸在給您找找。”
“別別別，我聽前面的那個媒婆說了，覺着還可以……要是長得也和戴冰人一樣美貌就好了……”
戴寒玉已經完全否決了這個老色鬼了該死的一臉色迷迷的樣子，要是叫藍汝曜知道，這個老傢伙居然還言語****自己，八成氣死了
她站起來：“那我先告辭了”
陳老爺也站了起來，也沉下臉：“戴冰人，你是說媒的嗎？我這不是說可以嗎？你坐都坐不住的算保什麼媒？”
戴寒玉頓了頓，又坐下勉強笑了一下：“陳老爺要是想叫我好好保媒，就請陳老爺好好說”
陳老爺想惱怒一下或者給這個媒婆點厲害的言辭的，但是又怕把事情搞僵了，忍了忍，才冷哼一聲道：“好好說就是那個丫鬟，是從侯府出來的吧”
戴寒玉驚訝的挑挑眉：“陳老爺這是聽誰說的？”
陳老爺就得意的在哼一聲：“這你別管，反正我是知道了……我還知道，叫給這個丫鬟保媒的，不是夫人就是內宅的什麼人……”
戴寒玉猶豫了一下，菊嬸是不可能說的，沒想到，這些人還有點門路
“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陳老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您是想問，對方要多少彩禮嗎？”
陳老爺就“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好像戴寒玉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戴寒玉心中隱隱有點明白了，果然，陳老爺笑完了，道：“就這麼個丫鬟，還是個**樓ji院出來的，還想要彩禮？我能要人都不錯了咳咳，當然，要是嫁妝過得去，給點也行……既然是侯爺夫人給找親事，應該能給陪嫁吧……夫人還真的是重情義呢，是不是能認成乾女兒？”
戴寒玉心中冷笑，這個老色鬼奸商娶個妾尼瑪還想靠這個發家致富咧
不過這是在他們家，當然不能顯露出來：“我也是剛接手，還真的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呢……陳老爺問的這些事，我悄悄打聽着，看看有沒有譜……陳老爺若是覺着可以，那我先回去，拿了那丫頭的生辰八字過來合合”
陳老爺道：“不忙不忙，這個不忙你還是先打聽打聽再說……”
“那行”戴寒玉站起來笑道：“我想告辭了，說實話，今天還真的稟報了，要去侯爺府一趟呢……順道給你打聽一下。”她這麼說，是有點害怕這個陳老爺挽留或者在胡攪蠻纏個沒完，她已經不想在這裏應付他一個字了
陳老爺一聽，果然立刻道：“好好好，那戴冰人去吧給我打聽一下”
戴寒玉說了聲：“是。”然後領着小夢和靈紅出來了，一出來到街上，立刻罵了一句：“丫丫的老不死的混蛋這種人在世上都多餘”
小夢和靈紅本來也是很氣憤的，但是這位主子罵人也太……兩人互相看着都咋舌。
戴寒玉氣呼呼的，也不想走了，對靈紅道：“衚衕口去僱頂轎子，回家”
靈紅答應着急忙的去了。
戴寒玉跟小夢走了兩步，轎子就來了，她坐上去，剛起步沒多久，又停了，她不耐煩的打開簾子看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衚衕裏一個人家門前停了馬車，現在正在上人，馬車太大把路堵上了。她放下簾子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轎子才重新走起來。
穿街過巷，她感覺應該快到的時候，轎子又停了，接着就聽見外面一個人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總跟着我們？”
戴寒玉奇怪的又打開簾子，見剛剛那個在衚衕口上人的車停在前面，車伕手裏拿着長馬鞭，正問着自己這邊的人。
小夢上去道：“我們是回府怎麼是跟着你們了？”
“從衚衕口就跟上了還說不是跟着？”
小夢急了，聲音大了點：“我們真的是回府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說我們跟着你們……”
戴寒玉看見車簾子一動，一個人跳了下來，然後------愣住了，是藍汝灝。
他怎麼在這裏……剛想了這一句，藍汝灝在那邊已經看到小夢了，皺眉頭想了一下，就有點喫驚的往轎子這邊看來。
看到了戴寒玉了。
戴寒玉還在納悶，他怎麼喫驚成那個樣子？正想着，藍汝灝已經走過來了，猶豫了一下問道：“寒玉……你跟着我？”很不能相信的那種語調。
戴寒玉很疑惑的道：“我沒有跟着你，我只是正好走在了你的後面。”
“你……你出門做什麼？”
戴寒玉想了想道：“有點事而已……”她疑惑更深的看着他：“你在那邊……咳咳咳，算了也不關我的事，那我先過去了啊。”說着放下轎簾，轎伕們就抬起來走了過去。
奇怪，藍汝灝爲什麼會在那個衚衕口上車？爲什麼看見自己那麼的喫驚？以他的穩重，怎麼會喫驚成那個樣子？以爲自己跟着他？他幹什麼……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戴寒玉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搖着頭進了屋子，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陳老爺的地址撕了，這樣的奸商，還是做美夢去吧美妾帶着大筆財寶下嫁，還偏偏嫁給他一個老傢伙？美死他了
現在，還是想想那個窮光蛋吧……戴寒玉嘆着氣把那個人的地址拿過來，看上面寫着：高業，城郊五裏高老莊。
戴寒玉看着看着‘噗嗤’笑了出來：“高老莊……還豬八戒咧……唉，想着都不怎麼樣”頹然的躺倒在牀上，閉上眼睛好一會兒，又起身看了看嘆氣：“算了算了，好不好的去看看在說吧”
不過今天是來不及了，她看看，也已經到了午時了，就急忙過去陪夫人喫飯。喫了飯，夫人去看林翎，戴寒玉其實一直也想去看看的，但是因爲覺着會叫林翎堵心，因此沒去，正好夫人叫了，就一起過來了。
到了林翎的院子，看到丫鬟們個個哭喪着臉，一院子的藥味，夫人皺着眉頭道：“怎麼在院子裏熬藥？這沒病都能填點心病快端出去到後邊廚房熬”
丫鬟們急急答應着，慧雲急匆匆走了出來，看到夫人趕緊過來福身：“夫人……二少夫人，您們來了”
“你們大少夫人怎麼樣了？”夫人邊問邊進屋子，慧兒也出來了，正碰上夫人往裏進，急忙的打上簾子。
“愈發的嚴重了，現如今連飯也喫不下去……”慧雲跟着低聲回道。
戴寒玉猶豫了一下，也跟着進了屋。
林翎躺在牀上，叫戴寒玉想起了一個詞，形如枯槁。
僅僅兩天的時間，林翎的雙頰就完全的陷了下去，仰躺着眼睛無神看着帳頂，面容憔悴的無以形容，昔日那嫵媚的嬌豔再也不見……
她現在似乎是完全的崩潰了，明知道戴寒玉也跟着進來，也不遮掩自己的狼狽，就那樣呆呆的躺着誰了不理。
夫人走進去坐在牀邊，她依然躺着毫無反應，夫人問了句：“翎兒，怎麼樣了？凡事還要想開了……”
林翎動也沒動，一點反應都沒有。夫人就有點沒面子，自己好歹是個婆婆這樣來看你，溫言撫慰，你連反應一下都沒有？更別說硬撐起來客氣兩句了……
看到夫人臉色不好，戴寒玉和慧雲幾乎同時走上去低聲勸慰。
“夫人，大少夫人傷痛五皇子的病，現如今有些癡憨……您可別見怪。”慧雲道。
戴寒玉急忙附和：“是啊，母親……姐姐精神不好，看着還是很傷心呢……”她抬頭去看慧雲：“大夫今日來沒來？”
慧雲低下頭去回道：“沒來……昨日開了方子，抓了藥了……”
戴寒玉就道：“總給咱們家看病的那個老大夫怎麼沒來？昨天我聽說是很個年輕的？”
一旁的小琴知道，回道：“是那個老大夫的小兒子，聽說老大夫這些日子也身子不適……”
“那還有個年紀大點的，看着三四十歲的……”
“那是老大夫的大兒子……昨日不知道有什麼事，派的小兒子來的。”
戴寒玉看着夫人輕聲道：“母親，叫丫鬟去請那個老大夫吧？若是真的來不了，也請他大兒子來看看吶醫術畢竟能好點。”
夫人點點頭，叫慧雲道：“你找個婆子去吧。”
慧雲就出去了一下，夫人看着躺在牀上的林翎還是沒反應，心裏有些惱火，暗想：你們自己異想天開，如今又裝出個這幅樣子，給誰看呢
心中不痛快，就沉着臉站起來，看着慧兒道：“小心伺候，大夫看了說什麼，過來跟我回一聲。”
“是”慧兒趕緊的答應着。
夫人就轉身出來，戴寒玉跟着出來了，她看到夫人的臉色，已經知道夫人的想法了，因而低聲勸道：“母親，姐姐這樣，絕非有意對母親不敬……五皇子是他們家的命根子，如今病了，她畢竟受打擊啊，況且……皇上原本對宜貴妃多寵愛，這件事上這樣毫不留情，也是萬沒有想到……”
夫人哼了一聲，也不想過多的說自己的大兒媳婦，顯得自己度量狹小，何況還是在戴寒玉面前因此勉強道：“我也是恨鐵不成鋼……只盼着她經了這一遭，能真的安下心，安生過日子……你們倆趕緊給我生個孫子”
戴寒玉訕然的點頭，怎麼說着說着，就把自己扯進來啦？
她和夫人走了，旁邊低着頭行禮相送的慧雲才抬起頭來，看着兩人的背影微微的發呆。
戴寒玉看着林翎這樣，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因此藍汝曜一回來，就催促他去看看林翎。
藍汝曜自己往林翎這邊走，心情也是異常的沉重，今天宮裏傳來消息，五皇子似乎有些不好了，愈發的嚴重了。連皇上都去了，御醫全部過去了，宜貴妃已經半瘋……
他一進院子，丫鬟們看到他全都精神一振。慧雲都驚喜的眼淚汪汪的，藍汝曜有點訕然，這些丫頭……弄得自己好像成了負心人似地……
慧雲迎上來，藍汝曜問道：“怎樣了？今天的大夫來怎麼說？”
“還是和昨日大夫說的一樣……少爺，您……”慧雲欲言又止。
藍汝曜點點頭：“我知道了……”說着走進了屋子，儘管戴寒玉跟他說了林翎的情形，有了準備，但是進屋看到林翎，還是嚇了一跳，趕緊坐過去輕聲道：“翎兒姐？”
林翎動了動，看向他，藍汝曜柔聲道：“翎兒姐，別傷心了，過去就算了……估計皇上也是一時生氣，過了這陣就沒事了。”
“五皇子……可還好？”林翎啞聲問道。
藍汝曜頓了頓，笑了一下：“應該快好了吧……只是受了點驚嚇，御醫們都在呢。”
林翎臉上緩了口氣的樣子，微微點點頭，就不再說話了。
藍汝曜低聲安慰了一陣，也是撿好聽的說了半天，看她毫無反應的樣子，心裏嘆着氣，低聲說了句：“我走了。”
林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翻身向內不在理他，藍汝曜知道她又不願意了，但是他……實在不想在這裏呆。
出來看到慧雲吩咐道：“晚上守好了，留一個不睡覺的，輪流看着。”
慧雲看着他，聲音帶着哽咽：“少爺……您就在這裏多待會兒吧……”
藍汝曜窒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在這裏……有什麼用？”
慧雲眼淚汪汪的，藍汝曜看了也不忍心，道：“她還是因爲請封的事，過一陣就好了……我會常來的。”
說着好像是生怕慧雲在說什麼挽留的話一般，急匆匆的就走了，回到這邊的院子，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進那個院子以後，胸中的那口憋悶之氣終於呼了出來。
戴寒玉看到他進來，急忙問道：“林翎怎麼樣了？”
藍汝曜搖搖頭：“還是不好……說到底，還是爲了請封的事，完全沒想到皇上那樣絕……還抱了大希望呢”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戴寒玉嘆了口氣，有時候真的不明白，周遭的人都能看清楚這件事的結果，偏偏就他們相信能扭轉乾坤……這就是野心吧，矇蔽了自己的眼睛。所以，現在被打擊的一下子起不來了。
藍汝曜過來摟住她，輕輕的親吻着，兩人都不在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