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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樹林裏驚遇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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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樹林裏驚遇變故

“過來。”坐在地上的呼延二公子放下玄鐵寶劍,伸手去拉蘇文清。

蘇文清怕他用力太大,繃裂了傷口,只好就勢靠了過去,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伸出手來,輕撫她的膝蓋處的傷口,眼中有痛惜。“疼嗎?”他問道。

蘇文清搖搖頭。他的手指白晰修長,跟血跡斑斑的傷**疊在一起,有一種詭異的美。

“哪裏有止血的藥草?”他問道,四處看了一下。

“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蘇文清無所謂道。她看看呼延二公子的神色,目前神色還不錯,但她明白他的傷勢不能耽擱,如果天黑之前走不出這密林,她不敢擔保他的傷勢有沒有惡化的可能。“我們還是快走吧,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出這片樹林。”

呼延二公子坐着沒動,執拗地又重複一句:“這裏,哪種是止血的藥草?”

蘇文清拗不過他,只好指了指他的身後,那裏有一叢普通的藥草:“那簇開着黃色小花的就是了。”

呼延二公子用寶劍撐起身子,把開着黃色小花的藥草全部拔了出來。然後,取過剛纔蘇文清鼓搗藥草的石頭,耐心地捶打起來。蘇文清想要勸阻,想了想,還是隨他去弄好了。

不一會功夫,呼延二公子已經把藥草弄好,“勒令”蘇文清坐下來,輕輕掀起她的衣裙的一角,看着她,眼神溫柔如水:“忍着點,這傷口不弄不行。”

蘇文清只好咬咬牙,點一下頭:“我知道,你弄吧。”

她的話音一落,只聽一聲輕微的“嘶”的一聲,與膝蓋處的血跡粘連在一起的衣裙被撕離開去,蘇文清只覺得膝蓋處一陣劇痛,不由“啊”了一聲。

呼延二公子冷峻着臉,左手固定着她的腳,不讓她亂動,另一隻手快速把搗好的藥草拿了過來,覆在傷口處,然後從身上撕下一塊布來,迅速把傷口處包紮好。

“好了,沒事了。”呼延二公子籲了一口氣,掏出手帕替蘇文清拭去額角的冷汗。

蘇文清有些想笑,受傷的人是她,但看起來似乎他比她更加緊張。

“現在能不能走?”呼延二公子小心地徵詢她的意見。

“沒事,我可以走。”蘇文清站了起來,試着走了幾步。痛楚過來,傳來藥草的陣陣涼意,果然好多了。況且,她只不過受了點小傷而已,較之他的傷勢並不算是“受傷”,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她扶了他起來,他拿了玄鐵寶劍作柺杖。一個站立不穩,他的身子側歪在她的身上。

他悚然一驚,極力直起身來,看看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文清瞪他,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這個人還在計較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嗎?她把他拉過來,讓他斜靠在她身上;“沒事,你救了我的命,我幫你是應該的。”

呼延二公子沒有再推辭,他明白,自己的精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再這樣推脫下去的話,永遠也走不出這片樹林。

後面的“旋風”看到主人離開了,很自動自覺地站了起來,一拐一拐地跟在後面。

朝陽下,兩個負了傷的人,相互攙扶着,走在絢麗的陽光中。

“廷玉,你說,我們這樣一直走,走出這片樹林,會不會遇到救兵?”蘇文清問道。

“會的。山頂上發生了那麼強烈的爆炸,半山腰居住的獵戶們肯定會報官。只要官府的人來了,我們就會得救的。”呼延二公子分析道。

蘇文清點點頭:“希望我們吉人自有天相。”

“我們本來就是兩個很有福氣的人,如今兩份福氣加在一起,一定會有好運氣的。”呼延二公子含笑道,“人常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一定會福壽無邊的……”

蘇文清似乎很享受他的油嘴滑舌,笑着連連點頭。

忽然,呼延二公子不笑了,他微微頓住腳步:“小清,那份與我恩斷意絕的契約簽得那麼爽快,是因爲你早就料到龔燕如不肯放過我們的,是嗎?”

蘇文清笑笑,呼延二公子真的很聰明,連她的用意都猜得出來。

呼延二公子的神情黯淡下來,他想起了蘇氏。“小清,對不起,沒能幫你把你母親救出來。”

“廷玉,你別這麼說,我娘她……”蘇文清忍住眼眶裏的淚水,從昨天到今天,她一直不敢去想這件事情,就是怕自己會忍不住痛哭失聲,“我,我在看到龔燕如引爆炸藥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娘已經遭遇不測了。”

“小清……”呼延二公子覺得心頭沉重,他把蘇文清擁得更緊一些。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傳來了一陣吵雜的馬蹄聲。呼延二公子與蘇文清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都有欣喜的神色,官府的救兵到了。

來的果然是救兵,但不是官府的衙役,而是軍士。一小隊軍士驅馬朝這邊駛來,約有十來人,最前面的是一名白袍將軍,銀槍素甲,手上握着一枚龍泉寶劍,顯得那位少年公子更加的英姿颯爽。

“大哥”呼延二公子驚喜地叫道,來人正是南昭王府大公子呼延浩。

“大公子”蘇文清也叫道。在這荒郊野地能遇到熟人,真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情。

呼延大公子看着面前兩個渾身斑斑血跡的人,愕了一愕,趕忙跳下馬來,趕上前去扶住自己的弟弟:“廷玉,蘇姑娘,你們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說來話來。”呼延二公子嘆了口氣,“不過幸好我們福大命大,都逃出來了。”他看看呼延大公子:“大哥,你不是鎮守邊關嗎?怎麼會在這裏?”

“最後一役,我方大挫敵軍,匈奴損失慘重,撤回大漠,想必二十年內不敢再進犯我中原地區。”呼延大公子笑道,“所以,皇上命我們搬師回朝。我帶兵路經此地,忽聽山頂巨響,山石崩塌,想必出事了,揚州官府請求我們協助搜尋,不想在這裏,竟然遇到了你們。”

呼延二公子與蘇文清對望了一眼,看來,他們的運氣真是不錯。

“倒是你們兩個,怎麼弄得渾身血跡,還有……”呼延大公子忽地住了口,他的目光落在蘇文清胸前掛着的銅麒麟保命鎖上。這把樣式簡陋的保命鎖,彷彿一把鑰匙般,突然開啓了他密封的記憶的閥門,他覺得自己的頭隱隱作痛起來。

“蘇姑娘,你掛着的這把銅鎖能借給我看看嗎?”呼延大公子忽道。

呼延二公子與蘇文清均莫名其妙看着大公子。他要看這個銅鎖幹嘛?

但蘇文清還是把銅鎖解了下來,遞給大公子。這銅鎖她是一直貼身戴着,想必是落下山坡時劇烈的滾動給震出來的。

“這把銅鎖……”呼延大公子細細端詳着手中的銅鎖,濃眉緊緊擰着。記憶中那兩個小孩子又顯現在他的腦海中。他甚至知道這個銅鎖是那個年紀稍小的女孩過生辰時纔有的,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分別刻上了各自的名字。

呼延大公子望着蘇文清,衝口而出:“蘇姑娘,你是不是有一個哥哥,你哥哥也有這樣一把保命鎖,在銅鎖上,刻着‘蘇辰宇’三個字?”

“對呀,我的確有一個哥哥叫做蘇辰宇,他也有着與我一樣的保命鎖,鎖上刻着他的名字……”蘇文清愕然地望着呼延大公子,“你怎麼知道…….”

“是呀,我怎麼知道的?”呼延大公子茫然了。就在這時,一把金色厚背金刀夾着凌厲的風聲從呼延大公子的身後劈了下來。

“小心”呼延二公子與蘇文清齊齊叫道。

呼延大公子正處於迷茫之中,居然沒有聽到身後的風聲,再轉身時已是不及,匆忙中他用龍泉劍擋了一擋。但那人的力氣大得出奇,用的是十成十的力度,招式也是置人於死地的狠招。呼延大公子抵擋不住,手中的龍泉劍脫手而飛,人也順着刀的推動作用撞向一旁矗立的山石。

“大哥”呼延二公子叫道,“刷”地拔劍出鞘,劍花漫天,玄鐵寶劍裹着森森寒氣朝對方刺去。

來人正是昨天在山洞裏的黑衣人,京城震遠鏢局的二當家,不過今天他以黑布覆了面,但蘇文清還是從他那枚金刀認出了他。昨天在山洞裏,被蘇文清識破身份之後,他就心懷殺機,當時有呼延二公子在,他沒有機會得手。但他不甘心,特意在這山下潛伏了****,就等着呼延二公子與蘇文清出現,然後再殺人滅口。

黑衣人看出呼延二公子身負重傷,眼中不由露出得意的神色,招招均是殺招。呼延二公子身上傷勢沉重,全仗着精妙的劍法與之周旋,幾十個回合下來,漸漸不敵。

蘇文清看得驚心動魄,她蒼惶地朝四周看去。呼延大公子頭部撞在了山石之上,整個人似已暈了過去。剛纔那些軍士都到其他地方搜索去了,周圍除了他們幾個,一個人也沒有。

怎麼辦?眼看着呼延二公子處於下風,勉強抵擋得住黑衣人的殺招。那個黑衣人也不簡單,畢竟行走江湖多年,一口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刀刀下來似乎都能將呼延二公子劈成兩半。她不知道,這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震遠鏢局的二當家並非浪得虛名,若無超出常人的本事,又怎麼坐得住震遠鏢局的第二把交椅?並把震遠鏢局的大當家架空,把全部實權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時,場上形勢急轉直下,黑衣人凌空一刀劈下,呼延二公子劍勢緩了下來,倒退幾步,左手捂住胸前傷口,有殷紅的鮮血自指縫間汩汩而出。

黑衣人獰笑着,再次揮刀朝呼延二公子砍去。蘇文清驚得心快跳了出來,事不宜遲,她迅速拉弓,把眼前的黑衣人當成是空中飛着的麻雀,把一支箭急射朝他射去。

黑衣人似乎沒有料到居然被人偷襲,更沒有料到一個弱質女子竟然會射出這麼凌厲的短箭。他躲閃不及,胸膛被短箭直釘而入。他怒極,猛地拔了短箭,咆哮着朝蘇文清逼了過來。

“小清,快跑”呼延二公子急叫,急忙縱身前去營救,但距離太遠,相救已經不及,眼看着那枚厚背金刀就要劈到蘇文清身上。

蘇文清閉上了眼睛。

半空中傳來一聲長嘯,“我來遲了”一人宛如天神般從天而降。黑衣人只覺得眼前劍花繚亂,金刀被震得幾乎脫手而飛,定眼看去,面前不知何時站着一人,藏青色的衣衫,三尺青鋒尖上滴着血珠。黑衣人這時才感到疼痛,原來是手腕被劍鋒劃破了。

“你是何人?”黑衣人又驚又怒,眼前又多了一名高手,形勢於己不利,殺人滅口的計劃無法實施下去,他想到逃跑保命要緊。

那邊蘇文清睜開眼睛,看着面前威風凜凜的藏青衣袍的男子驚喜莫名:“李大哥,你怎麼也來了?”

李長修微微一笑:“我受揚州知府大人所託,一路追蹤而來,不想還是來遲了一步,你們,沒事吧?”

蘇文清搖搖頭:“沒事。”

李長修目光落在呼延二公子身上,眼上似有深意。側眼瞥見黑衣人已收了金刀,翻縱而去,竟有逃跑的跡象。他朝蘇文清等閃微微拱拳:“各位,李某有要事在身,不便與各位敘舊。待擒得惡賊之後,再與各位暢飲三杯”說罷轉身追趕黑衣人去了。

蘇文清急急朝呼延二公子奔去:“廷玉,你怎麼樣?”看着他捂住胸口處的手指縫間不斷溢出鮮血,想必是剛纔的惡鬥繃裂傷口。她盯着殷紅的鮮血,驚惶莫名。

想必是剛纔的刀劍相當的響聲驚動了在附近搜尋的軍士,很快,有近十個軍士奔了過來。

“姑娘,呼延二公子的傷勢不能再耽擱下去,我們先把二公子送回揚州城救治。”一位軍官道。

蘇文清點點頭:“拜託你們了。”

軍官揮手招來一匹馬,親自上馬護送呼延二公子回揚州醫館去了。

蘇文清轉頭朝呼延大公子看去,此刻的大公子已經醒了過來,並由軍士們扶了起來。他的額頭碰在山石上,有一綹鮮血流了下來,但他似乎無知無覺,盯着銅鎖,臉上的神情似驚似喜。

“大公子,多謝你。”蘇文清走上前去,真摯道。

呼延大公子笑着搖頭,謝什麼呢,本來哥哥救妹妹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看看手中的銅鎖,遞給她:“這個,還給你。”

蘇文清接過銅鎖,朝他笑笑,轉身去牽“旋風”。

“小清姑娘,我們後會有期。”呼延大公子忽然出聲道。

蘇文清笑着點頭。誰說後會無期呢?剛纔這位大公子不是說了嗎,如今邊關安定,他現在搬師回朝,說不定以後會長居揚州。那樣的話,請他喫頓飯作爲答謝他的救命的機會多的是。

望着眼前的姑娘慢慢走遠,呼延大公子不禁有些感慨。八年了,他的妹妹已經長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剛纔的猛烈撞擊,瞬間記憶的閥門紛紛開啓,往事一點一滴,彙集到他的腦海之中,終於形成噴湧的泉。他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

“將軍,你怎麼樣了?”一位軍士跑了過來,替他拾起散落的龍泉劍。

“沒事。”呼延大公子笑意盈然,“大隊人馬在前面嗎?我們馬上出發,趕快回京覆命,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呢。”

三天後,西湖湖畔美食城,在向湖面蜿蜒而去的涼亭裏,一位雲鬢高挽的十四五歲的姑娘倚在圍欄上,面如春花,目若秋水,望着盈盈碧波面帶微笑。

蘇氏並沒有死,這是蘇文清最值得慶賀的事情。那天夜裏,從京城傳來消息,蘇氏找到了。龔燕如把蘇氏擄到了京城,囚禁在寒山寺裏。龔燕如出事之後,貼身大丫頭紫芪才把蘇氏從寒山寺救出來,送回揚州。

而龔大學士,對於女兒的恣意妄爲十分慚愧,再無顏面留在朝堂之上,便於第二天辭官而去,從此浪跡江湖,隱沒於市井之中,再無音訊。

至此,揚州城內一連串的暗殺事件終於水落石出,震遠鏢局二當家伏法,接連揪出一連串的從犯,幾乎將整個震遠鏢局蕩平。從此,京師震遠鏢局土崩瓦解,從此在江湖上銷聲匿跡。

此事一了,朱知府的聘書便上了張二花的家門,把張大娘喜得,看知府姑爺看得目不轉睛,笑得合不擾嘴。

私下裏,蘇文清笑張二花:“當初是哪個那麼傻的,拿碎瓷片劃自己的手腕,死活不肯嫁入朱家的?”張二花紅了臉,笑道:“我哪知道啊,真是天意弄人。”

是啊,天意弄人,好事多磨,幸好,有驚無險,有****終成眷屬。

笑完鬧完,張二花便問蘇文清:“你呢,覺得呼延二公子怎麼樣?”

“如果呼延二公子就是揚州商業協會總舵大當家的話,你怎麼看?”蘇文清反問她。

張二花很認真地想了想:“如果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也不錯。呼延二公子多情,大當家武藝超凡,兩者爲同一個人的話,那太完美了。”她看看蘇文清,“小清,你想啊,這次多虧得呼延二公子前來救你,也多虧他會武功,要不然的話,我們姐妹倆今生就再也見不了面了。”

蘇文清點點頭,既然如今連張二花都能放下成見,她還去介意呼延二公子的雙重身份做什麼呢?

“小清,”張二花誠摯道,“北地商業協會總會長霍正松說得對,這世上,能爲你捨命的人不多,你要好好珍惜。”

蘇文清感動着點點頭。是啊,這一世中,能爲你捨命的人已屬難得,能爲你一次又一次捨命的人,更是難得。

蘇文清迎着湖面涼爽的微風,輕拂着垂落額前的碎髮。呼延二公子現在還好吧?聽狄青從南昭王府打探回來的消息,當天晚上,德高望重的王太醫就進駐南昭王府,聽得南昭王府整整一個通宵忙得人仰馬翻,南昭王爺與王妃在二公子的牀前整整守了一宿。

後來南昭王府裏傳出來的消息,王太醫對於呼延二公子傷口處的急救措施十分滿意,說多虧了這種奇異的特效藥草,才挽救了呼延二公子的性命。王妃大喜,聽說準備派出人手,尋訪恩人,好好答謝一番。

他安好無恙,那她就放心了。蘇文清放眼望去,覺得這秋天的西湖,也依然如此美不勝收。

“小清,小清,不好了,你家出事了”遠遠的,張二花跌跌撞撞地沿着曲欄奔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

“二花姐,我家能出什麼事?”蘇文清斜睨了張二花一眼。如今天下太平,連歹徒也伏法了,還能出什麼事情,難道還會出現第二個龔燕如不成?“二花姐你去給報官吧,反正朱知府與你挺熟的。”

她再次轉頭去看碧波盪漾的湖面,微微嘆息一聲,多寧靜的西湖秋景,好端端地讓張二花的幾聲叫嚷給破壞了。

“小清,你家真的出事了。”張二花一本正經道,“朱公子說他管不了。”

“啊?”蘇文清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連揚州城的知府大人也管不了我家的事情?那倒奇怪了。”

“聽說是京城軍營來的,好多人呢,黑壓壓一片。”張二花很認真地看着蘇文清,“小清,你最近做了什麼殺人越貨的事情了嗎?或者是窩藏逃犯什麼的……”

“廢話”蘇文清瞪她一眼,沒好氣道,“我像這種人嗎我?我的臉上明明白白標榜着,我是一個清清白白的生意人。”

“那就奇怪了,那些人到底是來幹嘛的?”張二花嘀咕道,“我怎麼看都像來抄家的……”

蘇文清一拉張二花:“走了,去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

****

蘇文清一推開蘇氏蘑菇園前院的

門,便被裏面的情景嚇了一大跳。

蘑菇園的偌大的院子裏,黑鴉鴉地跪了一地的人,場景空前壯觀。那些軍士均是清一色的鎧甲,清一色的鋼盔,清一色的腰刀。最前面的是一名白袍將軍,銀槍素甲,腰間佩着一枚龍泉寶劍,金黃的穗子隨風飛揚。

這不是三天前救了她的性命的南昭王府大公子嗎?蘇文清不由笑了,叫道:“大公子”

呼延大公子看看蘇文清,眼中閃過一陣驚喜,有些尷尬地笑笑:“小清,是你啊。”

蘇文清望着院子裏黑壓壓的人,有些咋口結舌。她愕然地看看跪得筆直的呼延大公子,忍不住問道:“大公子,你帶這麼多兵到我家來,是來抄我家的嗎?”

呼延大公子十分尷尬,皺皺眉道“小清”

“既然不是來抄家的,你帶這麼多兵來幹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孃的事情?”

呼延大公子低下頭,沉默不語。這種情景相當於默認。

這回輪到蘇文清奇怪了。這南昭王府的大公子,無端端地帶着幾百軍士跑到她家來跪門,這本來就是十分的匪夷所思了。如今,在這個呼謂上面,他一口一個詞地叫她“小清”,怎麼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與他,有那麼熟嗎?

難不成,這個大公子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蘇氏的事情。不可能啊,這是哪兒跟哪兒嘛。

蘇文清知道再盤問下去,再也問不出什麼來。她環視一下四周,見狄青正在側道裏探頭探腦的,並對她直招手。她想了想,朝狄青走過去。

“狄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怎麼我剛離開一個上午,家裏就成這樣了?”蘇文清納悶地看着外面形似“閱兵”的場面。

狄青如釋重負般:“蘇姑娘,你總算回來了。我都快急死了。”

“你急什麼?”蘇文清看看他,“又沒犯你什麼事兒。”

“正因爲這樣我才急啊。”狄青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果然是急出來的。“外面那位你認識吧?”

蘇文清點點頭:“認識啊。南昭王府的大公子,赫赫有名的呼延大將軍,年輕有爲,國家棟梁之才。”

“哎呀,蘇姑娘,你就別恭維他了,你知道他是誰嗎?”見蘇文清迷惑不解的眼神望了過來,狄青深呼吸了一下,很認真道,“他說他是你哥哥。”

“我哥?”蘇文清翻了翻白眼,“我哥早就死了。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難不成他能復活過來?”蘇文清看看院子裏跪得最筆直的那位將軍,“我看他八成是撞鬼了。什麼人不好扮,爲什麼非要扮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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