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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如笑 春山帶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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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帶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虎眼

微寶揹着小小包袱,站在大門口上靜靜等候。

手中拽着的是一小股繩子,繩子那邊是小毛,趴在地上,方纔太興奮跑的厲害,此刻累了,有點無精打采。

旁邊的侍衛見她在這裏孤單徘徊,還帶着小狗,無聊之際忍不住逗她問:“小寶你這是在幹啥啊?還帶着小毛做什麼。  ”

她有些黯黯地回答:“等人。  ”

“小寶的樣子好像是要出門,是跟王爺一起嗎?”

“不是啊……”她更加不是滋味。  王爺已經不會再理她了。

“咦,自己出去很危險的呢,不如跟王爺說說,讓哥哥們保護你?”

這幫侍衛慣常是喜歡說笑的,又見小寶單純,便喜歡逗弄她開心,不料說着說着,卻見她的頭越來越低,最後竟不肯再跟他們說話了。

“小寶怎麼了,今日好像不大精神?”有人看出端倪,問。

“是啊,莫非是誰惹小寶不高興了?說出來,哥哥們替你出氣。  ”侍衛們大包大攬地說。

微寶聽了這話,眼圈一熱,有眼淚自眼中墜出來,落在地上。

有人冷眼一見她竟哭了,頓時一驚,喝道:“都別亂說了,小寶哭了!”

那幫侍衛們不知怎麼了,當下一窩蜂地圍上來,噓寒問暖,問長問短,有人自責,有人說是誰誰惹到了微寶。  要替她出頭,亂七八糟地說,小寶被圍在中央,默默垂淚,心想他們都是好人,可是他們卻都不能替她出頭,因爲她得罪的人是王爺。  而且她也不想王爺受到傷害。

正當一堆人擠在一起不可開交,中間還夾雜着兩聲狗叫地時候。  聽到一聲冷而又冷的咳嗽聲。

侍衛們聽了這聲音,剎那之間全都愣住,二手三分之一秒的時間全部齊刷刷地退到小寶身後三尺,稍息立正,挺胸昂首,目不斜視,各歸各位。  各司其職。

春山淡淡地掃了周圍的人一眼,便直直地望着中間的微寶。

微寶正在擦淚,忽地聽到身邊的人都在瞬間不見,有點茫然,轉頭去看,卻察覺有一道冷冷地目光自前方來。

她抬頭去看,卻正對上春山的目光。

春山看她,已經化身寒山。  寒氣逼人。

微寶肩頭一縮,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領間衣裳。

春山身後有人急得手舞足蹈。

微寶旁邊不遠地侍衛目光一變,頓時重新冒死衝上來,將微寶手中的繩子拿了去,把那正在蓄勢待發想要發聲地小毛遠遠牽走。

微寶轉頭焦急去看。

“你在這裏做什麼?”春山邁步上前,盯着微寶問。

微寶回頭。  臉上露出害怕神色,嘴脣一動,諾諾說:“王爺……我……奴婢……”

“這又是什麼?”春山目光如刀,望向她背後的小小包裹,這是什麼,難看無比,她揹着這個東西,是要做什麼!

真有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居然還帶着小毛,你想得倒是很周全呢啊。  ”春山冷冷地笑。

“我……我要離開,當然。  當然要……”微寶避開他目光。  怯怯地望着地面,“王爺……你……你……”

“是誰——准許你離開!”春山一字一頓。  聲音亦如刀了。

微寶半張着嘴,抬頭愕然看他。

“說!”春山怒道。

“王爺……你……你……是你,”微寶斷斷續續地說,卻懾於他逼人的氣勢,先膽怯了十分,顫顫抖抖,半天說不完一句話,本來就是他說的不會再纏着她了,身邊都不用她伺候了,先前見了她都當沒見到的樣子,擺明了是不喜歡她了。

她爲什麼還要留下來自討沒趣,是不是?

然而他現在又是怎樣?

微寶不解,只覺得有點可怕。

春山伸手握住她肩頭,卻在這時侯,身後有人叫道:“王爺!”

是小五。

微寶聽的這個聲音,彷彿見到救星,眼睛一亮叫道:“小五哥哥!”

“小五哥哥?”春山古怪一聲笑,“你倒是對他很是親熱啊?”

話剛說完,小五已經跑到跟前,望着春山捉住微寶,焦急地說:“王爺請你放開小寶。  ”

周圍地侍衛雖然都不敢向這邊看,耳朵卻都豎的高高,他們認得微寶,也認得小五,此刻見小五這般莽撞,心頭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對本王說話!”果不其然,春山勃然大怒,猛地扭頭,望向小五,冷冷地說。

“王爺!”小五看了他一會,這才屈膝跪倒,“王爺息怒,請放了小寶。  ”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給本王滾開!”春山望着跪倒地上的小五,恨不得走過去,一腳將他踢死。

“王爺,您不是已經不要小寶了麼?小人願意帶她離開,請王爺成全!”小五見狀焦急,拼死說了這句話,頭一低,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一個頭。

春山一愣,心頭怒火高熾,怒到了極點反而發作不得,盯了小五片刻,忽然仰頭冷冷一笑。

“你果然好大的膽子,只不過,你這是在自尋死路,須怪不得本王,微寶的賣身契在本王手上,你帶她離開,便是誘人私逃,你可知,在王府犯這樣罪過,是什麼下場?!”他冷冷說完,又道,“管事,你跟他說!”

方纔小五見春山之時。  管事便在旁邊,春山一路飛身來到,管事在背後跟着一路奪命狂奔,總算是及時趕來,先是在春山身後手舞足蹈地暗示侍衛將小毛遠遠帶着離開,免得又禍及春山,現在卻見這個狀況。  心頭暗暗着急,可惜沒有辦法。  擦擦臉上的汗,只好小聲回答說:“王府地規則是……杖斃。  ”

杖斃,也就是活活打死了?周圍聽到的的人各自心膽俱裂。

小五身子一抖,然而卻不倒下,不後退,更不求饒,只是不語。

微寶不知道什麼叫做杖斃。  見大家都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知道不是好話,急忙說道:“王爺,你要幹什麼?是我要小五哥哥帶我走的,你要懲罰別懲罰他,杖斃……杖斃我吧!”她伸手抓住春山衣襟,抖着說。

周圍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春山低頭去看,情知她不懂什麼叫做杖斃。  信口瞎說。  不過就算是知道,她也會代替小五請罪地,她維護他地心是如此的迫切,春山搖了搖頭,饒是他老辣深沉,殺伐決斷。  此刻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好。

******

大門口始終不是說話地地方,人來人往,很容易變生不測。

正當春山面對自己人生之中難得的尷尬的時候,更爲尷尬的情形出現了。

一定顏色很是嬌嫩的精緻小轎子,出現在了昭王府的門口。

轎子亭亭地落定在地上,一個嬌俏的小丫鬟上前,將轎簾子打起來,而後有人腰身微彎,躬身出了轎子。

一身淺綠衣裳,太師府地蘇小姐婷然站在門口。  轉頭看向這邊。

“咦。  今兒地昭王府好像很熱鬧啊。  ”蘇大小姐蘇盛伸手,輕輕地掩了掩櫻桃小口。  向着昭王府內看了一眼,輕輕向前走了兩步,清清脆脆開口問道:“王爺莫不是早知蘇盛要來,纔在此等候的麼?”眉眼裏一派笑意。

春山望着蘇盛,心頭微苦,少不得先放過手頭這宗公案,嘆一口氣微笑着問:“今兒是什麼風,把蘇妹妹吹到本王府上來了?請進。  ”

******

蘇盛落在客座上。

春山坐在主位。

門口,微寶看着小五,小五跪在地上。

“請問王爺,您這兒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蘇盛問。

“是下人失了管教,便放肆起來,出了點亂子罷了。  ”春山淡淡地說,嘴角露出一絲淡淡譏誚,眼神瞟着門口。

蘇盛望了一眼,目光卻從小五地身上落到微寶身上。

“王爺且息怒纔是,我聽說王爺最近身體欠佳,可要以身體爲先,彆氣壞了呢。  ”蘇盛回眸,軟語說道。

春山正在煩心,聽了這話心底受用,粲然一笑:“有勞蘇妹妹記掛了,蘇妹妹今日前來,可是有事麼?”

“倒是無事,只不過聽聞王爺受傷,特來探望,來的晚了,還請王爺恕罪。  ”

“何罪之有。  ”春山搖頭,“蘇妹妹能來已經是極大榮幸,小王怎還能怪罪妹妹。  ”

蘇盛掩嘴一笑:“這便好了,王爺一向沒去過太師府,蘇盛心底還以爲王爺怪了我呢。  ”

春山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蘇盛看他一眼,心領神會,說道:“王爺若是想專心理事,蘇盛便不叨擾了。  ”

春山正在發怔,目光繞過透着陽光的門口,看向微寶身上去,她一臉的着急,是爲了小五麼?

他們之間的感情竟是這麼好麼,越想越覺得,小五這小子不能留。

可是殺了地話,那孩子恐怕以後都不會原諒他吧。

真是個燙手山芋,若是依着他自己的本心,十個也照殺不誤,然而爲了她的話……少不得要多想幾個彎子,若真的想達成目標,也務必弄得自己沒了嫌疑纔是……

究竟該怎麼做呢?

春山凝想,一時精神恍惚,未曾聽清楚蘇盛說些什麼,蘇盛望見他不答腔,微微地尷尬。  低低一笑說道:“看樣子今日來的真不湊巧。  ”旁邊地管事見狀,急忙低低在春山耳畔叫了兩聲:“王爺,王爺!蘇小姐對您說話呢!”

春山聽了,才驀地醒悟過來,低低咳嗽聲,不好意思地一笑,說道:“妹妹剛纔說什麼?抱歉小王一時走神了……”

蘇盛微微一笑:“也沒什麼要緊。  王爺不必在意,我……”

正要提告辭地事。  卻不料春山說道:

“妹妹且稍等片刻,讓小王將家事處理一下。  ”

蘇盛見他說的倒是坦白,比一味的遮掩行徑好的多了,且並不避着她行事,臉上神色這才稍霽,心想倒是不急着走,她其實也正好想看看這幕戲的結局如何。  於是也跟着微微地點了點頭。

春山見她答應,這才轉頭,對着身邊管事輕聲耳語了一陣。

管事的答應,走到門口,叫了小五進門。

微寶拽着小五地袖子,也跟着進了門來。

小五跪倒在地,默然不語。

小寶惶惶然也跟着跪了。

春山看着青年略略倔強的樣子,心底地怒火更是濃烈。  只不過心底怒氣越盛,臉上笑意更美,此刻已經露出了天衣無縫的完美笑容,沉聲說道:“你可知錯了?”

小五沉聲說:“此事恐怕有誤會在內,王爺,小人不是故意要帶人私逃。  ”

“是不是故意。  卻不是你說地算。  ”春山斜睨着他,回答。

微寶一會看看他,一會看看小五,卻是半步不離小五身邊,手也緊緊抓着他衣襟,似乎怕人飛了。

看地春山雙眸似要噴出火來。

“王爺既然這般說,”小五面色黯然,情知他是有意爲難,咬了咬牙說,“要打要罰。  就憑王爺處置罷了。  ”

春山見他倒真的是很硬氣。  心底在憤恨之餘也多了一點兒佩服,淡淡一哼說:“話說地漂亮沒用。  你先前也聽了,帶人私逃,是個當場杖斃的下場,你難道不怕死嗎?”

小五沉默片刻,才說:“小人自然是怕死地,只不過若是王爺要小人死,小人怕也是沒用的。  ”

春山雙眉一皺,心中一刺,還沒來得及說話,果然微寶就跳起來:“王爺,你要殺小五哥哥,不不不!”

她手臂一揮,猛地挺身擋在了小五跟前,跟着雙膝一磕跪倒在地:“什麼私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王爺要處置小五哥哥是跟微寶有關,王爺,你若是生氣,你就處置微寶好了,什麼杖斃什麼處死都可以。  ”

她不過是個不通世事的小丫頭,其實內心是很怕死的,說這話的時候嚇得肩頭髮抖,眼淚也滾滾地跌落出來,卻哆哆嗦嗦地仍舊擋在小五跟前,半點不退後。

春山見這樣,倒很想就此將小五解決了拉到,只不過若真是如此,這丫頭恐怕就會恨他一輩子了,這個結也真成了死結。

春山強壓心頭火氣,沉吟片刻,目光在微寶跟小五身上左右逡巡,大廳內萬籟俱寂,無人開口說話,只隱隱聽到大廳外面風吹柳樹發出的颯颯聲,如帶幾分寒意。

“帶人私逃,的確是死罪的,不過……念在小寶爲你求情地份兒上,你爲人向來又老實可靠,”春山一笑,“本王……就不計較你這件罪了,”春山緩緩地說。

小五猛地抬頭,皺眉看向他。

春山盯他雙眼,說道:“這一次,本王大發慈悲,饒了你的罪過,……罰你遠離王府,永遠不準踏足昭王府半步,如何?你該沒什麼怨言了吧。  ”他轉開目光,看向微寶,看着她微微一笑,這才又轉頭望着小五,說道,“好了,還不速速去收拾行禮,離了王府吧!”

小五身子微抖,然而卻跪着不動。

旁邊有人將他拉起,推他肩頭示意他趕緊離開。

昭王爺網開一面,已經是天大面子,撿了一條命,還不趕緊逃離此地。  ——人人都是這種想法。

微寶跪在地上,如夢似幻地,也不敢同春山目光相對,聽的他饒了小五,心頭一陣高興,替小五開心,還有一種滋味,卻隱隱是因爲春山他……

做得對麼?

可是她來不及多想,旁邊有人將小五拉起,她也跟着轉頭看過去。  目光相對的剎那,望見小五濃眉下的大眼睛裏隱約透出一點悲愴。

“小五哥哥。  ”微寶呆呆地叫了一聲。

就在這刻,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死裏逃生的青年掙脫了從人雙手,重新返回來,猛地跪倒在地,大聲叫道:“王爺既然饒恕了小人,那可否再答應小人一個請求。  ”

春山淡淡地問:“何事。  ”

小五把心一橫,朗聲說道:“請王爺答應小人,帶小寶離開王府。  ”

幾乎是這句話出口地瞬間,廳上,凡是昭王府的人,無論是丫鬟還是侍從,都已經將他看成是一個死人。

要帶小寶走?這小五白生了一副伶俐面孔,怎麼竟看不清情勢呢?王爺究竟爲何生氣?王爺充小寶到何種地步,誰人不知?小五卻非要去戳馬蜂窩,老虎眼,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小五的心也跟着劇痛,彷彿在瞬間停止了呼吸。

果然,是在送死吧。

只不過,不說的話,好像始終不甘心。

辛辛苦苦入府,就是爲了見她。

打算離開,也是因爲要帶着她。

可是如今……隻身離去,還有何意義?

不拼一拼,他死也不會甘心。

若是他以後永遠都不能再踏足昭王府,她卻始終都在這裏,那麼相見之日,簡直比牛郎織女更遙遙無期。

春山這宣告,看似寬宏大量,實則如此惡毒。

小寶單純,自然聽不出察覺不到他的險惡用心。

而小五心頭滿滿苦澀,卻偏偏無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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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沒事兒來留個言吧。  。  。  羣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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