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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詩歌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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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七日,文尼察東北方百餘里,基輔南面七十餘里的白山,西爾維婭終於親眼見到恢弘壯烈的會戰。*書*吧(..)當然,也許不是如此,也許就是如此,但感受應該同樣無法言傳。

九月十五日,爲吸引兀良合臺追擊,至少造成其孤立被動局面,黃鬍子帶領近衛軍直撲基輔,佩列斯拉夫爾公爵連樣子都不做,直接“棄城而逃”。可直到他進城,兀良合臺毫無動靜,反倒是伊凡大公調來的兵力在北面百餘里的切爾尼戈夫設立緊密防線。西爾維婭約略知道這局面產生的緣由,急於趕往基輔。她原本想跟隨從科洛西亞津趕來,要部署在日託米爾與基輔之間森林地帶伏擊韃靼人的威廉?退爾前往,正好埃及大公主返迴文尼察指揮宋帝國遠征軍,就搭個便車。而艾利什卡不知怎麼想的,跟弗洛裏安等人隨後送的傷兵返回摩尼亞。

整支軍隊由兩千五百人的宋帝國遠征軍和五百皇家禁衛重騎兵組成,行進速度不快。西爾維婭的確對這來自傳說中東方帝國的軍隊很好奇,但她一方面不懂,另一方面,這支軍隊雖然士兵普遍身材高大,衣着、旗幟、裝備等與黃鬍子近衛軍不同,可嚴整軍容和森然寂靜的風格居然很相似,也就沒了深究動力。

埃及大公主跟她似乎性格相近,都不是愛說話的人,一天多的旅程可謂枯寂。但十七日上午,馬車忽然停下。感覺到周圍更加森然氣氛中那模糊熟悉的意味,西爾維婭才明白這旅程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大公主,東面五裏就是白山。按照現在的偵查,他們兵力超過兩萬。除河北面的小城,主要駐紮在城西林地。他們已經擺出迎戰架勢,約一個大兵團輕騎兵正向我們北面迂迴。”

前來稟報的是盧卡斯,西爾維婭並不清楚他跟埃及大公主的進軍計劃,但能看出,親王此時有些遲疑。果然,倚着車壁養神的大公主衝她微微一笑,轉臉對車外的盧卡斯說:“怎麼。我們的禁衛騎兵統領,沒有陛下的命令就不敢打仗?陛下並未就近衛軍以外軍隊下達過具體命令。”

不管郭福有無權利訓斥他,採用的是不是激將法,盧卡斯還是深色一慚。隨即解釋:“大公主,我們主要是步兵,禁衛重騎兵衝刺速度也不快,這裏主要是平地,對我們很不利。”

郭福不再解釋。笑着下車。西爾維婭也跟出去,這才發現西弗副兵團長也在,而周圍,禁衛重騎兵密集隊列幾乎遮蔽周圍所有景物。

跟西弗副兵團長商議幾句。郭福命令軍隊依託東面一座舒緩的高地前佈陣,轉身笑着說:“西爾維婭公主。西弗副兵團長聽說這裏軍隊戰鬥時女士旁觀是一種榮幸,因此邀請我們觀戰。有興趣麼?”

西爾維婭正偷偷觀察這位身着奇怪的魚鱗甲,身材高大,卻顯瘦弱,甚至文靜的將領。見他突然轉身,兩手抱在一起衝自己微微躬身,一時不知所措,聽郭福這麼一說才明白是邀請,趕緊屈膝還禮。

隨着一連串聽不懂的命令聲悠揚遠去,周圍轟然一下,盡是大軍開拔的凌冽。馬車在禁衛重騎兵護衛下向東行駛,雖搞不清狀況,一比十兵力差距意味着什麼西爾維婭還是知道的,心頭不免有些惴惴。見郭福信心十足,西弗副兵團長等人神色平靜,又感到疑惑。,

“公主,很奇怪是麼?西弗副兵團長是不是看起來不像帶兵將領?的確,在宋帝國他應該稱爲讀書的人,學者,屬於一個叫‘儒’的派別。他參加了帝國選拔官員的考試,併成爲一名通過皇宮特別考試的預備官員。嗯,在宋帝國,他們這類讀書的人有從軍傳統,認爲那很榮耀。他是志願前往宋帝國在熱海官署服務的,隨後又志願前來這裏。那裏還有傳統,讀書的人要遠行增長見識,以便更深刻領會書籍中得到的知識”

聽着郭福娓娓而談,好奇甚至壓下一路來的不安,可隨着馬車駛上山丘,在侍從和禁衛騎兵簇擁下登上臨時搭建的瞭望臺,西爾維婭心頭又湧起不安。天邊已經顯現密麻麻騎兵的影子,相對於前方的廣闊草地,一隊隊開向前方的步兵太渺小。

可能是察覺她的不安,郭福繼續閒聊。“那個稱爲‘儒’的派別很奇怪,看起來都很柔弱,卻有着堅定信仰。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認爲自己派別要爲帝國和民衆冒死犯險,所以恢復了古老的傳統,派別的人必須學習讀書、禮儀、數學、音樂、射箭和騎術六種技能。可能我翻譯的不太準確,他們對這六種技能也有發展,但跟這裏的騎士是不是很像?”

這一聽,還真的很像,而且西爾維婭聽安妮絲談及的時候的確翻譯成詩歌騎士,不由的笑起來。可能是見她聽得認真,郭福也來了興致,繼續說:“在他們這些人中,我最欽佩一位叫西文的博士,他不僅學識淵博,精於政務,還是一位優秀將領,深得士兵愛戴,甚至是敵人的尊敬。他曾經說過,要在天下人都感到憂慮之前憂慮,在天下人都感到快樂之後再快樂”

只要還有一個人在苦難中,他就不會快樂。聽着聽着,西爾維婭眼前不由得浮現那金色鬍鬚的容顏,似乎。不,想到剛纔西弗臉上的書卷氣,再想想那位的壞笑,西爾維婭趕緊搖頭,但心裏不自覺有點麻酥酥的味道。定定神,西爾維婭抬頭一看,郭福臉上表情似乎顯示出心中蘊含跟她類似的心境,兩人不由的相視一笑。

那他爲何突然就快樂起來?笑意還未收斂,西爾維婭心頭又翻起波瀾。可這顯然不是憂慮的時候。隱隱雷聲由天邊滾來,抬頭一看,遠處有兩隊騎兵正向這裏快速移動。騎兵沒什麼隊形,但她估計。應該是兩個兵團。

宋帝國志願軍在山丘下方排成兩個方陣,各一個兵團,中間夾着禁衛重騎兵,剩餘步兵則在山下列成散兵線看護輜重。等對方騎兵前行至一裏左右,四個百人隊步兵忽然突出隊列,相隔二十碼左右,呈四方形快步跑向前方。跑出約百米,隨着模糊的號令聲。這些步兵停下腳步規整隊列,最前方兩個百人隊排成錯開的兩線橫隊,然後齊刷刷坐在地上,並將手中長矛紮在身側。模糊可以看出。長矛似乎紮在戰袍衣襬上。

這是幹什麼?西爾維婭沒來得及細想,弓騎兵已經奔至步兵前方三四百米。又一眨眼的功夫,稀疏羽箭開始落在步兵陣列中,但沒什麼效果,步兵也不爲所動。接近到一百多米。羽箭開始顯現效果,但看起來依舊不能對步兵造成嚴重傷害。

眼看騎兵收起弓箭換成彎刀,西爾維婭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步兵陣列莫名其妙就淹沒在淡淡煙霧中。而前方騎兵夢幻似的成片摔倒,很快在步兵前方二三十米處鋪成不規則的地毯。並不斷向後延伸。直到此時,她才聽到密集而規整的火槍聲。,

一切像是眨眼就結束。仍在馬上的十幾名騎兵終於收住戰馬,卻像是搞不清狀況,孤零零在蠕動的地毯上徘徊。而步兵根本不理會,又齊刷刷拔起長矛,快步向後移動,後方兩個百人隊則上前重複他們之前的動作。

西爾維婭耳朵嚶嚶作響,茫然看身旁的郭福,搞不清自己在哪,又在幹什麼。

郭福顯然比她適應這場面,拉過她的一隻手,大聲說:“很奇怪吧?他們爲何坐下,又爲何用長矛固定自己。是這樣的,十幾年前,元帝國還強盛的時候,宋帝國有位叫工的公爵(孟珙,吉國公),他帶領士兵與敵人作戰,因爲害怕弓手面對騎兵衝鋒時混亂逃跑,就命令他們坐下。雖然這樣,大家還是很尊敬那位公爵,步弓手將這習慣保留下來,表示死戰決心。當然,以他們現在這種火槍,兵團級別的騎兵根本衝不過來”

亨利最近取得的勝利似乎也依賴這種武器,看來宋帝國這個盟友靠得住。西爾維婭好歹見識過戰場,隨着郭福敘述,心裏慢慢安定。說話的功夫,剩餘那些金帳汗國騎兵除一人調轉馬頭跑向遠方,都默默踏着同伴屍體向前移動,但很快隨着一聲聲清脆槍響融入地毯。這場景讓她有種窒息感,但還未弄清爲何如此,卻發現郭福望向遠處。一看,北面天際又出現黑色鑲邊,東面似乎也有。

一名傳令官跑上來,大聲說:“大公主,韃靼人主力從三個方向壓上來,北面最多,親王請求指示。”

“這場戰鬥由西弗副兵團長全權指揮。”郭福耐心的回了一句。

不管盧卡斯是不安還是急於參加戰鬥,天際的鑲邊很快變換成模糊人影,隨後又變成寶藍色潮水在微微泛黃的草原上湧動。等他們變成無邊無際的騎兵羣,隆隆馬蹄聲震撼大地,獵獵作響的旌旗遮蔽視野,西爾維婭真切的感受到威壓,似乎每次呼吸都溺水般艱難,直到掌心傳握緊的暖意,聽到耳側平穩呼吸聲,心頭纔好受一些。宋帝國遠征軍已經圍繞山丘派出略顯鬆散的半弧形陣列,顯露出後方大約二十輛古怪戰車。

戰事發展似乎比西爾維婭的思維還快。剛纔的場面好像又重演一遍,但換成兩個方向。戰場遲滯片刻,韃靼人又愚蠢的重複一次,像是有所猶豫,但很快,幾乎無邊無際的撲上來。西爾維婭已經無法分辨聲音,彷彿身處狂濤中的孤島。

她的視線越收越近,突然就關注起那奇怪的戰車。車上應該是火炮,酒杯型底座,弧形炮架,可以旋轉俯仰,兩名士兵在旁邊操作,一名士兵在車下搬運彈藥,另一名像是傳令兵。火炮看起來很複雜,特別是上方有個幾乎達到火炮一半長度的長方形盒子。隨着火炮緩慢而有節奏的震動,前方和後方都迸射白霧,不過後方是兩股,將地面衝擊的碎草土石飛揚。

這是什麼?她順着火炮激發方向望去,只見陣地前方密麻麻的騎兵還在湧動,不過已經變得稀疏。而他們上空瀰漫乳白色煙雲,連光線都變得暗淡。還有東西在不停炸裂成矢車菊形狀的濺射煙柱,每一個都能造成一片人馬倒下。

“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好一會,西爾維婭猛然摟住郭福的脖子喊道,語調卻是哀求。

好一會,郭福夢囈似地回答:“快了,最後一名騎兵倒下,戰鬥就會停止。”

等西爾維婭覺得一切終止,已經是午後。雖然沒再看過那片戰場,也不願聽將領們平靜的彙報,她已經恢復平靜,至少她覺得如此。這是戰爭,而對面是敵人,是侵襲歐羅巴的異教徒,不是麼?

“那些人爲何不停的衝上來。以前他們”

馬車行駛好一會,西爾維婭終於吭聲,而且問起戰術問題,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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