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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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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麼可笑。作爲塞爾維亞王國東北部的公爵,弗克?布拉克維奇卻無法決定哪一方勢力在自己的領地駐紮。從長遠和臣民接受能力考慮,他自然希望今後的主要靠山是那半個東羅馬皇帝黃鬍子。可小腓特烈的東征大軍代表着西邊教會態度,奧地利和匈牙利更是身高體壯,曾經對塞爾維亞飽施老拳的鄰居。

雖然大家現在的目標都是對抗奧斯曼侵襲,可是一旦處理不好,兩個身高體壯的盟友先在自己的領地大打出手,那他弗克哭都來不及。左右看了半天,弗克決定採取老策略:我夾尾巴做狗,你們愛幹啥幹啥。

其實他誤會了。劉氓倒沒想着跟小腓特烈翻臉,也沒想着跟教宗翻臉,甚至抱着息事寧人以大局爲重的態度,可那個紅衣主教實在跳的太高,他忍不下這口氣。

“我們令人尊敬的瓦本公爵,世俗權力是主賜予君主的,可信仰靠教會引導。這次東征是爲了拯救基督徒於水火,是爲了淨化信仰,可您的某些失誤爲東征蒙上傲慢與偏見的陰影”

小腓特烈沒來,紅衣主教和他沒見過的,條頓騎士團此次帶隊的神父長聯袂跑來克魯舍瓦茨興師問罪。一照面,當着弗克父子和劉氓衆將。不等他寒暄,紅衣主教就搶先發飆。

你怎麼不去死?劉氓雖怒火中燒,還是忍了忍,畢竟這事他處理的過火。可他沒來得及發話,條頓騎士團神父長緊跟着紅衣主教飆:“我們的陛下,條頓騎士團團員是教會神聖的騎士,也是德意志的貴族。雖然不知道他們哪裏觸怒了陛下,但他們是在執行神聖使命時被殺的,實在讓人感到痛心”

你厲害,不愧是佔山爲王的領主,口氣要比紅衣主教硬多了。可你們算哪門子聖騎士?普魯士就算不屬於羅馬帝國,最起碼屬於波蘭。暫且不提這搶地盤的時,你們在那幹了些什麼?燒殺yin掠一樣沒落下,簡直。劉氓泄了氣,這個簡直說下去,也就是:簡直跟東征聖地的十字軍一樣。那他們的確能稱之爲聖騎士。

這一條暫且不論,你們屬於哪門子德意志貴族?現在你們名義上屬於教皇屬下,跟世俗再無關係。之後你們會跟普魯士人融合,也就稱之爲奧克什泰特人或熱麥特人,跟德意志

嗯也不能這麼說,德意志人也是日耳曼、哥特、匈奴、馬紮兒、斯拉夫各民族組成的。對了,最起碼跟日耳曼關係不大。在他前世,那個小鬍子奧地利人可很爲這事發了不少神經呢

劉氓在這胡思亂想,紅衣主教和神父長以爲他理虧,聲討的言辭更是變本加厲,這倒讓他感到奇怪了。照理說,跟他這樣也算有實力的君主討公道。最起碼要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吧?不少字怎麼會如此肆無忌憚?是打算徹底翻臉麼?

仔細盤算了一下。條頓騎士團立足未穩,周圍是波蘭立陶宛公國和莫斯科公國,就算薩克森支持,應該不是他的對手。諸教皇國更不用說,拉上威尼斯也不是對手,更何況現在大家都是麻煩不斷。難道小腓特烈翻臉?也不太對,巴伐利亞跟他黃鬍子血緣最近,如果他絕嗣,小路易絕對要發達了,奧地利一家還鬧不起來。

他在這面帶古怪微笑任憑修理,弗克安然不動穩如山,布錫考特和阿方索臉上可掛不住了。見於爾根等人都有了抄傢伙的意思,布錫考特搶先說:“尊敬的樞機,條頓騎士團的神父長,我們陛下帶領四千騎士一晝夜翻山越嶺從波斯尼亞趕到這裏,只是爲了挽救危局。五萬多奧斯曼騎兵在昨晚到達西面的山口,只有弗克耶維奇王子兩千人在堅守,如果奧斯曼日越過山口,不僅貝爾格萊德將被攻陷,我想,匈牙利和奧地利也會危急”,

這位紅衣主教出身於法蘭西貴族。對布錫考特還有點遷就的意思,一直等他說完,才冷冷的回答:“你們的陛下熱衷於搶奪個人領地,不在意神聖責任,這跟我們沒關係。至於奧斯曼人,不可能是我們十字軍的對手,巴塞耶特蘇丹跟你們陛下的私下協議也與其他虔誠的君主無關。不過他要記住,德意志各國對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效忠是建立在虔誠的基礎上,瓦本貴族對公爵的效忠也是建立在虔誠的基礎上”

劉氓一直神遊物外,但布錫考特和紅衣主教的對話還是吸引了他。聽到紅衣主教最後的話,他愣了片刻,然後撲哧一聲笑出來。都什麼年代了,這英諾森怎麼有事沒事要把他跟近二百年前那個巴伐利亞的亨利拉到一塊?

破門律,開除教籍,也讓他跟巴伐利亞亨利一樣在教皇和情婦的城堡外,在風雪中光着腳站四天?細細回想了一下這位外祖的事蹟,劉氓突然覺得跟那位亨利相提並論不算壞。最起碼那位亨利首先提出上帝休戰,制止動亂,保護平民利益,敢於給猶太人做主,哪怕他沒有成功,這情操劉氓自認比不上。

看看有些口乾舌燥的紅衣主教,劉氓微微一笑,扭身望着不遠處的克魯舍瓦茨城池,用斯拉夫語對弗克說:“那座教堂是因爲拉扎爾大公英勇戰死纔沒有修建完畢的吧?不少字”

弗克一直在注意劉氓的動態,但劉氓用斯拉夫語如此突然問自己,他還是半天沒反應過來。關於拉扎爾修建這座城池,並在這裏訓練軍隊的事是他在與劉氓聊天中隨意提及的,他不明白劉氓說這事有什麼目的。也回頭望着克魯舍瓦茨城池。他有些茫然的說:“是的,我嶽父修建這座城池就很倉促,教堂還沒有完工他就出徵了”

“那就是說,先知伊利亞是在這裏化作獵鷹給拉扎爾?赫雷別利亞諾維奇大公傳達聖母信息的?”劉氓鄭重問道。

這種事情,弗克愣了半天,最終有些猶豫的說:“是的,拉扎爾大公,是,是在這裏做出的選擇”

劉氓點點頭,認真的說:“你說得對,拉扎爾大公是爲了基督徒抵禦入侵,捨棄世俗君主的身份,選擇戰死沙場,用鮮血洗淨靈魂。那麼,他應該是一位聖徒。建好教堂,在教堂門口立一尊拉扎爾聖徒的雕像。”

聽到他的話,不僅弗克,連他兒子以及周圍的塞爾維亞貴族都愣住了。過了半響,弗克最先面向克魯舍瓦茨跪下祈禱,其他貴族也紛紛跪下。

劉氓卻不再理會他們,重新面對一臉納悶的紅衣主教說:“你不配給我下什麼通牒。這是弗克公爵的領地,我的士兵將撤回波斯尼亞。不過你告訴腓特烈王子,讓他來這裏找我。記住,我只等一個下午。”

說完這些,劉氓頭也不回走向克魯舍瓦茨。

布錫考特剛纔被紅衣主教嗆得夠受,這會他也想明白了,二百年了,德意志君主跟教廷就沒有停止過爭鬥。誰是誰非暫且不論,劉氓這次的確沒犯什麼大錯。他冷冷看着紅衣主教,沉聲說:“教皇的諭令不會錯,但主的意願更不是我們這些凡人能揣摩的。”

說完這些,他也轉身去追劉氓,其餘將領更不用說。眼見着一羣人呼啦啦離去。紅衣主教氣的額頭青筋直跳,但一個字也沒蹦出來。他終於明白,這個對教廷從不發一句牢騷的君主絕對跟那可怕的實力一樣不好欺負。,

條頓騎士團神父長卻是一身冷汗。他有些納悶,自己難道是在普魯士對付異教徒習慣了?怎麼會忘記前任大團長赫爾曼的告誡,傻到攪進這潭渾水,還

不過他終究是殺伐一生的傢伙,要比旁邊的紅衣主教果決的多。默默看了會城外的軍營,他平靜的說:“我的樞機,走吧,世俗君主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劉氓不會管兩個人怎樣離開,也不會管他們如何給小腓特烈交代這件事,但這件事終於讓他心裏透亮了。既然二三百年教權和皇權就一直在鬥,他何必裝什麼清純?之前,只能說,前世教會統治的誇張記憶太深刻,他一直在把簡單事情複雜化。

回到城堡,他也不廢話,直接對弗克說:“塞爾維亞還是塞爾維亞,是拉扎爾的,也是他女婿的。你只要知道還有個東羅馬帝國,有個東羅馬皇帝就行。我看了,打了這麼多年仗,塞爾維亞不缺好士兵。武器摩里亞會支援,戰馬波蘭會支援,波斯尼亞和克羅地亞跟你們還是一家人。至於怎麼協助十字軍,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但我相信他們會以大局爲重。”

說完這些扯淡話,劉氓心裏有些焦躁。他隱約感覺自己有一方面做得不對,但是想不出是什麼問題。幸好弗克給了他一點安慰。這傢伙什麼也不問,只是點點頭。

見自己的將領都在面面相覷,他接着說:“部隊撤回波斯尼亞,繼續在先前選定的那個谷底駐紮,將領和士兵分批輪換。另外,派人給瓦拉幾亞德庫拉伯爵捎個信,如果奧斯曼人重新進攻布加勒斯特,不要糾纏。至於怎麼打。他自己知道”

見他情緒不好,衆人知道多說無益,紛紛點頭離去。只有奧爾加涅默默坐在他身邊,輕輕依偎在他身上。無意識的捻了會奧爾加涅的髮梢,他正想找個話題,魯佩特走進來彙報,說小腓特烈來了。

這倒是有些意外。想了想,他估計小腓特烈應該是打算跟紅衣主教等人一起來的,只是覺得事情尷尬,纔會如此猶豫。嘆了口氣,他還是放開奧爾加涅迎了出去。

見面同樣出乎他的意料。他到門口,小腓特烈已經下馬,二話不說走過來抱住他,隨後仔細看了他一會,笑着說:“那個虔誠的樞機說了很多難聽話吧?不少字我真佩服你,居然沒有一劍把他劈了。這一仗傻瓜也能看出來怎麼回事,我現在腿還有些發軟呢。”

劉氓目瞪口呆,腦子半天轉不過筋。看到他的樣子,小腓特烈大笑起來,半天才湊到他耳邊說:“我的陛下,我們家跟教宗也不是什麼親戚。花了他的錢,沒辦法而已。德意志還是德意志,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一歲了,如果你有兒子,我希望他們能成爲好夫妻。”

劉氓終於笑起來,一直笑到咳嗽,不過心裏更多是慚愧。看來想法多了也不是好事。喘了半天氣,他終於緩過勁,拉着小腓特烈一邊往回走一邊問:“女兒?一歲了?怎麼回事?”

小腓特烈顯得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得意地說:“你黃鬍子可以有很多愛情,我就不能有?而且比你愛的踏實,哈哈”

劉氓滿心的無奈,不僅爲自己沒出息,還爲茜茜感到些失落,不過這事他沒權利置喙,也沒臉置喙。但這失落很快變成焦急,他還沒來得及把小腓特烈拉進客廳,魯佩特急巴巴追上來塞給他一封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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