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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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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波西米亞鬧事的路德宗分子織叫胡斯黨。跟日內瓦拉扯到一塊,還分爲聖盃派和塔博爾派?”等錫耶納事務安排完畢,客廳就剩下鮑西亞一行人。有關君士坦丁堡財物安排和帝國銀行問題沒討論一會,鮑西亞卻爆了這麼個料。

之前,薩克森和巴伐利亞、奧地利在波西米亞大打出手,主要原因還是領地爭端。可薩克森支持抗羅宗,教廷在波西米亞一向壓榨的厲害,路德宗也就在波西米亞薩克森控制區大舉發展,現在甚至拓展到巴伐利亞和奧地利控制區。

加上劉氓跟阿爾佈雷西特妥協,將托馬斯?閔采爾和弗洛裏安等搞什麼千禧國度,組織農夫造反的傢伙放到波西米亞,那裏的形勢愈發複雜化。這次尼科波爾戰役,阿爾佈雷西特深明大義,跟巴伐利亞和奧地利暫時停戰,讓他們支援十字軍,沒想到胡斯黨卻趁機發展起來,也不知是不是老傢伙的詭計。

劉氓對別人的事一向不喜歡參合,可這次不同。

按照鮑西亞從閨閣打探到的消息,哦,不能這麼說。在劉氓前世,直到一戰。歐洲各王國之間毫無祕密可言。比如說奧地利要打法蘭西,軍事會議剛開完,回頭奧地利皇後就把消息通報法蘭西的皇帝老爹或哥哥了。法蘭西想打奧地利也是如此,這也是歐洲所謂紳士戰爭的重要原因。

按照鮑西亞或漢娜的說法,似乎阿爾佈雷西特也無法控制胡斯黨人。這個勢力發展迅猛,導致巴伐利亞和奧地利甚至放棄支援劉氓在東羅馬的十字軍行動派兵干預,據說不但沒收拾得了,還喫了幾次敗仗。

這就夠讓劉氓喫驚的了,更喫驚的是:法蘭西、英格蘭、瑞典甚至教宗也開始參合波西米亞的事。

法蘭西、英格蘭、瑞典參合劉氓可以理解,以他爲主的德意志南方聯盟無論在經濟問題上,領地問題上,還是宗教問題上,跟這幾個北方漢薩同盟國家矛盾都不可調和。阿爾佈雷西特老傢伙礙於女兒和同屬德意志因素,表面上表示中立,暗地裏支持也說不準。

可你教宗參合個什麼勁?想剷除胡斯黨也就罷了,據說是想調和矛盾!

見劉氓無比鬱悶,鮑西亞猶豫着說道:“陛下,據說,據說教宗是想讓這件事先平息一段時間,然後讓奧地利主導這次十字軍東征”

哦,這就明白了。法蘭西等國倒是想一雪尼科波爾之恥,順便壓他黃鬍子一頭,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奧地利這幾年借他黃鬍子之勢發展的很快,手下多是久戰之兵,又跟匈牙利是鄰居,直面奧斯曼的威脅,主導東征也情有可原。

另外。他黃鬍子跟奧地利可沒親到不分彼此的地步。因爲借他黃鬍子徵伐意大利,奧地利奪取與威尼斯接壤的卡爾尼奧拉地區,也想在東西方貿易中多沾油水,乾脆跟威尼斯套起近乎。卡爾尼奧拉好像跟克羅地亞還有領地爭端,狗熊腓特烈雖不想跟他黃鬍子鬧翻,有點小想法也難免。

再說,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可不是他黃鬍子專屬,那是選出來的。他當不成,至多改成神聖德意志帝國

對教宗英諾森來說,這一招既能在德意志南方聯盟中扶植一個跟他黃鬍子對抗的勢力,又能讓他黃鬍子失去借東征挽回名譽的機會,還能讓他在德意志事務中有所顧忌,一箭好幾鳥哦,

可是!奧斯曼就那麼好對付?這不是放任胡斯黨做大?劉氓對這些傢伙簡直無語。

見劉氓臉色不善,鮑西亞有些惴惴,正想寬解兩句,劉氓卻已經想通了,搶着說:“沒關係,很好,由着他們鬧,我先管好自家事。”

不待鮑西亞回答,他看着沉靜的瑪蒂娜問道:“這幾位都是皇室財務官?這兩個。”

瑪蒂娜好像一到劉氓身邊就容易走神。愣了一下,才知道劉氓跟自己說話。扭臉看看背後站着的一男一女,她趕緊說:“陛下,這兩位是夏洛克管家的兒子巴別爾和女兒安娜。他們在信貸和拍賣上都有經驗,克裏斯蒂尼女伯爵既讓他們來幫我”

夏洛克的兒女,管不得看着眼熟。劉氓這纔想起他們在威尼斯庭審時見過面。看到瑪蒂娜有些不安,而鮑西亞表情尷尬,他差點笑出來。要不是這庭審,鮑西亞還成不了他的情婦。可再一想到夏洛克的結局,他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巴別爾將近三十歲的樣子,看起來對他這個皇帝有些畏懼,神態也顯得謙卑惶恐。至於安娜,劉氓還跟她說過話,可到現在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她身段徹底抽出來了,連那個略顯突兀的鼻子都無法掩飾美麗,幾乎無法跟記憶中的小女孩相對比。不過她還是那副隱含悲涼倔強的沉靜,只是低眉順眼儘量掩飾。

“不錯,你們生意大理的很好,克裏斯蒂尼女伯爵跟我提了好幾次。嗯,據說,這次王室財政危機,你們不僅盡了責任,還聯絡一些大金主要提供無條件底細貸款,很好”

劉氓對他們說話,兄妹倆想過來跪下吻他的靴子。劉氓阻止他們,定定神說:“記住,以後在這些自己人面前不必拘謹,你們應該知道我稱你們爲奴僕的含義。”

巴別爾非常感動,可是拘謹是擺脫不掉的。安娜比他鎮定自然的多。上前施禮,低聲說:“謝謝陛下。陛下,有一件事還請陛下責罰。您恩準我們在威尼斯瑪麗亞公主的土地上修建猶太教堂,安葬亡者。我們沒想到,沒想到太多人去那裏做禮拜,想在那裏安葬的亡者更多”

聖母啊,不是把我那塊地變成墳場了吧?不少字劉氓知道,大多數歐洲國家都不允許猶太人建教堂和安葬,哪怕是威尼斯和左鄰右舍的猶太人在那安葬,那也是可怕的數字。

看到劉氓臉色開始改變,安娜也嚇了一跳,趕緊說:“陛下,我們只允許,只允許拉比和爲我們做出貢獻的人在哪裏安葬,不算多。我是說我們自作主張將教堂蓋大了點,還蓋了些附屬建築”

唉,求着別人就是可悲啊。見這剛強的女孩如此慌張,劉氓真不知心裏是什麼滋味。好人做到底,反正壞名聲多了去,想了想,他乾脆說:“那莊園我很少去,你們讓別人知道我不知道就行,或者都掛上跟你們一樣的名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說完這些模棱兩可的話,他自己都感到羞愧,乾脆尿遁而去。

回到臥室老半天,鮑西亞才猶猶豫豫走進來,看見劉氓不懷好意的眼神,不知是害羞還是怎麼的,轉身就想溜,可哪裏還來得及。一個貪婪持久的熱吻後,她想說什麼自己也不知道了,變成一朵渴望採摘的鮮花。

直到月明星稀,劉氓纔算放過這隻嬌巧的威尼斯羔羊。可沒一會,緩過勁的羔羊也不甘心,雖沒力氣學什麼女王,也是伏在他懷裏盡情傾訴心中的怨怪。,

而劉氓雖神清氣爽,暢快淋漓,懷中又是軟玉溫香,呢儂嬌語,卻莫名有愧疚感和失落感。愧疚感是因爲不負責任,讓太多心愛的人孤寂終日甚至終年,失落感由何而來他自己也弄不清。

鮑西亞非常懂事,雖然滿腹委屈並未訴盡,她也明白自己算是幸福的,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享受這熾烈後的溫馨。過了半天,見劉氓若有所思,猜測他是在想普羅旺斯的事情,可鮑西亞哪敢提起,隨意問道:“陛下,你下一步準備去哪?”

“去哪?佛羅倫薩吧,這次所有領地都要好好安排一下。”劉氓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心裏卻是沒底。意大利一趟過去,不聽話的收拾一通,就算完事。有了摩里亞的絲綢珠寶基地,巴勒斯坦汗國交流也算有些眉目,這些商人還不好對付?就是另一半熱內亞麻煩。

“佛羅倫薩?”鮑西亞不知道在想什麼,應了一句,半天後才繼續說:“陛下,聽那個安娜說,啊,她說君士坦丁堡被奧斯曼侵佔後,威尼斯入港的胡椒、瓷器等東方貨物不僅沒少,還有增加的跡象,成色也好很多,價格卻沒有變化。嗯,還有,很多熱內亞人開始以威尼斯爲母港”

沒少,多了?好像跟前世不太一樣麼。

劉氓有些納悶,不過很快就想通了。奧斯曼雖屬異教。又是侵略者身份,但他們很希望得到歐洲認可。再說貿易是互利的事情,他們也不會傻到殺雞取卵。當然,君士坦丁堡沒搶到好處也是一個原因。至於他們以後會不會隔絕東西貿易,因何原因隔絕東西貿易,那就不是劉氓能想出來的。

那些流落的熱內亞人,跟威尼斯混當然比跟他黃鬍子混保險多了,至少在奧斯曼人那裏好說話。

事情不算大,但安娜能注意到,而且敢於跟鮑西亞說出來,說明她很有大局觀,也對劉氓的帝國形勢也有比較明晰的瞭解,這道讓他非常驚異。不過想來也簡單,猶太人總是用局外人的眼光看待歐洲,看得更透徹到不奇怪。

劉氓心有所想,隨便誇了安娜幾句。有顯而易見的原因,鮑西亞到沒懷疑他對安娜有什麼不好的意圖,而是提起瑪蒂娜。“陛下,克裏斯蒂尼女伯爵來之前對我說,她按照你的意圖多讓瑪蒂娜參加社交活動,也試探過她。可她的生活就像修女,除了忙於事務,剩下的時間大多在祈禱或,嗯或者跟西爾維婭修女在一起”

這些女人,自己的事還沒着落,瞎操什麼心。劉氓很快用這想法壓倒心中的嘆息,然後“教訓”起鮑西亞。不過第二天他還是讓瑪蒂娜把前期事務交給其他官員和巴別爾兄妹,帶着她一起去佛羅倫薩。

臨行時,交代好阿方索隨後將部隊移駐佛羅倫薩,他又想起什麼事似的對海因茨說:“海德裏克,你提的國防軍應該換地駐防意見很好,以我的名義向國防軍參謀部提交計劃吧。”

包括海因茨在內,衆將領都愣住了,半天,于爾根悄悄碰了海因茨一下,他這才忐忑的回答:“陛下,建議是我提的,可我叫海因茨”

一說完,他有些模糊明白了劉氓的意思,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劉氓納悶的說:“什麼海因茨?你是說你?你過世的父親將你送到我身邊做跟班的時候可是說你叫海德裏克?黑興根。你家原來是黑興根的,跟我曾祖母陪嫁到羅馬,我記得很清楚。難道我搞錯了?”

海因茨視線有些模糊,低下頭說:“陛下,你不會錯,是我記錯了”

“蠢貨,虧你還跟我打過仗,連自己的名字都搞不清,以後怎麼領兵?”劉氓一通臭罵,然後留下不委屈,卻滿眼淚水的海德裏克和眼中有多了一些什麼的衆將絕塵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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