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西亞和未得到具體通知的獵鷹兵團副兵團長險些成爲變數。熱內亞問題解決過程不算完美,但黃鬍子的信心得到提振,他看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優勢。一事通,事事通,正好是春天,黃鬍子的心也像春風一樣鬆快。
可惜,天父特別喜歡作弄人,他開心沒多久,悲劇就降臨了。
這次熱內亞事件後,他不再猶豫,不再顧忌,立刻從瓦本抽調政務官員開始在熱內亞和薩伏依搭架子,徹底將兩地納入瓦本領地範圍。兩地成爲瓦本公爵直屬領地,貴族直接向瓦本公爵效忠,除了爵位,一小塊個人領地,薩伏依伯爵和熱內亞侯爵不再享有任何權利。
這在大陸各國插手意大利歷史上不算稀奇,但人品低下的黃鬍子敢這樣做就不同了,而且這做法似乎不同於領地佔有或分封,而是讓大家有些恐懼。摸不清路數的徹底吞併。
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開,不僅意大利掀起軒然大*,法蘭西、勃艮第王國、卡斯蒂王國、諾曼底公國暨英格蘭王國等國家紛紛在公開場合譴責,或者發照會質疑;威尼斯共和國、摩德納公國等勢力表示遺憾,斐拉拉公國、諸教皇國領主表示強烈抗議,英諾森教宗也表示不以教宗身份承認這一變化。
可悲的,佛羅倫薩共和國敢怒不敢言;詭異的,米蘭公國第一個表示祝賀
與他們相比,德意志諸國自然是偷着樂,不過紛紛強調帝國貿易法要加快議定速度。納瓦拉王國,西里西亞公國,波蘭王國,阿基坦公國沉默不語,但沒人會去想着拉他們做贊助。
無論如何,這件事在歐洲會引起長期爭議,甚至造成各國政策改變和同盟變化。
但這不足以讓黃鬍子感覺悲劇。據說,黃鬍子得知教宗和臨近意大利諸國的反應後,在餐桌上對大臣和將領說:我黃鬍子就這麼幹了,有本事來咬我!其粗俗不堪令人髮指。
悲劇從金幣問題開始。平息叛亂當天,參與“叛亂”的熱內亞各家族和議員慘遭洗劫,能活下來的都跟家屬一起變成瓦本公爵農奴和商奴,據說搜刮的金幣足以讓趕來處理財物問題的瑪蒂娜女勳爵眼暈。
可僅僅兩天後,瑪蒂娜女勳爵開始皺眉,克羅地亞讓娜女公爵開始苦笑,熱內亞女伯爵鮑西亞開始撒嬌。這筆財富的確解決了尼科波爾一戰瓦本公國參戰騎士和士兵撫卹問題,可黃鬍子居然要一併撫卹在他指揮戰鬥中陣亡的各國志願騎士和遊俠!
這不僅是個可怕的數字,還帶來更嚴重的問題。你讓其他領主怎麼做?騎士出徵本就是義務。參加十字軍更是爲了補贖罪孽,你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黃鬍子居然振振有詞:騎士用生命捍衛基督徒利益,這是他們的選擇,也是榮耀,無需補償。但他們的家屬需要照料,騎士的榮耀需要傳承,這就是我黃鬍子的責任。
這不是找死麼?所有騎士都歸你黃鬍子算了!
金幣眨眼間去了一大半,可黃鬍子又有新花樣:十字軍在尼科波爾的失敗是個悲劇,他黃鬍子難逃其咎。於是他以個人名義發起一次運動,也就是支援苦難中的東羅馬帝國,支援受奴役的東歐基督徒。
倡議很不錯,說不定能發財,但各國正遭災,孩子們仍在奧斯曼蘇丹手中,東羅馬和那些不知所謂的教徒關我們屁事,你自己玩去吧,
這不,黃鬍子正在揪鬍子。鮑西亞等女都在忙乎熱內亞各項事務,剛趕來的大讓娜陪着他發愁。見他可憐的黃鬍子受到蹂躪,大讓娜很是心疼,伏在他懷裏,握住他揪鬍子的手說:“亨利。你真要支援東羅馬?不能等一等麼?度過這個難關,瓦本纔有能力支援啊”
劉氓也滿嘴的苦,他的努力或者說瞎整已經顯現效果,瓦本農夫可以說是整個歐洲最愜意的,商路和稅收可謂是最舒坦的,發展只是個時間問題。但這次本就遭災,如果再雪上加霜,肯定會影響發展王室財政的良性發展,特別是會影響可以帶來無法估量財富的帝國銀行。
摟着懷裏已經身份尊貴,卻無怨無悔,甚至忍受屈辱跟隨自己的女人,劉氓嘆口氣說:“我們是難關,東羅馬更是難關,我已經答應過要支援他們,就必須做到。再說,尼科波爾這恥辱我也不能就此罷休。”
大讓娜對那個所謂的羅馬帝國也不以爲然,但她不想再嘗試阻止劉氓,這股勁頭也許正是她做出這樣選擇的原因。
懶洋洋的摟住這有時孩子般可愛男人的腰,她嘀咕道:“既然你一定要去做,那我會支持你,這畢竟是虔誠的事業。不過,不過我覺得你在熱內亞問題上有些急了。你安撫那些小商人,也給船東和船長獲取騎士和貴族身份的機會,對他們有很大的吸引力,可熱內亞真正的實力在君士坦丁和黑海一帶,這些你是知道的,你就不怕那些人投向奧斯曼?”
“投向異教徒?不會吧?不少字他們的根可是在歐洲,在天父的陽光下。”聽到這話,劉氓也有些擔憂。歷史上君士坦丁陷落不就是因爲熱內亞人叛賣麼?
但他認爲。即便爲了利益,這些傢伙也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否則他黃鬍子絕對有能力讓叛變的熱內亞人在歐洲一塊絲綢也賣不成。
“誰知道呢?算了,還是先解決財政問題吧。這些金幣顯然不夠用,你準備怎麼辦?借貸麼?”大讓娜撇過這個問題,回到更現實的問題。
“金幣?”劉氓那個苦,他就沒擺脫過這個折磨。想想,他苦笑着說:“你也知道,各家都在發愁。我跟聖殿騎士團聯繫過,可他們應付法蘭西貴族都應付不過來。他們已經在奧斯曼徵服的艾德芮設立辦事處,就快變成奧斯曼的銀行了。不行,不行我還是去佛羅倫薩試試。”
又是佛羅倫薩!一提到這個共和國,大讓娜心裏就泛出酸味,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暗自憤然一會,她還是嘆口氣說:“梅第奇家族同樣要應付大陸各國。再說,嗯,你應該能想到,雖然你的軍隊讓他們不敢妄動,可你失去消息這一陣,他們並不比熱內亞和薩伏依安穩。就我的感覺,他們可能跟法蘭西和教宗站在一起了”
法蘭西?緩過勁了?準備跟我玩了?不甘心失去兩西西裏王國這個傳統勢力範圍吧?不少字可這時候湊熱鬧實在是不夠意思。
劉氓那個憋屈。英格蘭,法蘭西,伊比利亞的卡斯蒂。後院還有不可預料的薩克森,他算是把歐洲主要勢力招惹齊全了。雖然矛盾還未爆發,也夠他發愁的。
揉捏一會大讓娜修長細膩的脖頸,劉氓差點笑出來。可憐的小查理,你就跟我鬧吧,你丈母孃可在我懷裏呢。,
苦中作樂,他立刻不老實起來,柔膩豐腴的身體很快讓他忘記一切煩惱。不過他即便勇猛,還是敗下陣來。大讓娜似乎要把一個多月的痛苦宣泄乾淨,濃濃的激情讓他都有些害怕。
兩人只顧着纏綿,不知晝晚。伊利亞幾次敲門窺視都只能狼狽逃走。等他們假正經的來到客廳,正好趕上晚餐。西林根伯爵的女兒馬蒂爾德也趕來,應該是溝通阿爾卑斯獵鷹預備兵徵召和部署問題。
以劉氓現在的實力,想支援東羅馬,走海路最有可能。不過陸路也是很好的牽制,因此劉氓計劃部署4000阿爾卑斯獵鷹和4000鐵十字步兵到克羅地亞。特別是阿爾卑斯獵鷹,他們太適合塞爾維亞山地作戰了。這樣一來,西西里島、錫耶納、佛羅倫薩和熱內亞兵力就要重新部署。他就那四萬多兵力,幹什麼都有些捉襟見肘。
看到馬蒂爾德,劉氓笑着問了幾句跟獵兵有關的問題,沒想到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無奈,只好先問鮑西亞船隊準備情況。
鮑西亞還沒來得及回答,琳奈扔下手裏的半隻雞腿,抹抹嘴說:“我的小亨利,支援或是去搶劫都沒問題,不過你考慮好沿途的據點了麼?這可不是從城堡到後院。”
劉氓那個慚。倒不是因琳奈的話感到慚,他再不懂航海也知道沿途停泊和補給的重要性,而是對琳奈死不改的海盜風範慚愧。自己就夠粗了,再加這麼個情婦,乾脆不用混了。
看看大讓娜,他笑着說:“這個我知道,我打算建立兩個據點,一個在西西里島。東羅馬最缺糧食,可以從裝載,然後支援君士坦丁堡,距離也近。離一個我打算安置在那不勒斯東岸,可以從那裏跨海支援克羅地亞的兵力”
劉氓在那自顧自說着,沒注意到大讓娜顯出若有所思的樣子。鮑西亞,注意到了,打斷劉氓的話,問道:“陛下,你的計劃應該可行。我聽琳奈說,奧斯曼艦隊雖然船多,但船長和水手不行,我們很有機會。可是,糧食也需要金幣啊。”
“這個沒問題。我自有辦法。”可愛的君士坦丁堡,代表歷史文化的金銀珠寶?比糧食還重要?對於糧食能掙金幣這一點劉氓絕對敢拍胸脯保證。見他信心十足,鮑西亞雖然感到那裏不太對,也無話可說。
商議了一會,感覺人員、船隻、裝備、補給等問題大致妥當,劉氓立刻撂挑子,計劃先去一趟佛羅倫薩,看能不能搜刮一點,然後長住那不勒斯開始支援東羅馬計劃。
他不知道,窮不是問題,得罪歐洲各位老大不是問題,跟英諾森教宗不對付不是問題,甚至打不打得過奧斯曼也不是問題,真正的悲劇即將開始,而且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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