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蘇杭終於從這個沉迷的狀態中甦醒了過來,他下意識看了看手錶,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這一看,居然看了兩個小時!
而旁邊還有一個神祕莫測的別墅主人,若是他趁自己沉迷的時候偷襲,哪怕能反應過來,也絕對會身受重傷的!
強行扭過頭,蘇杭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雕紋,而是轉向了白衣白髮的別墅主人,略一抱拳,開口問道:“請問,前輩帶我們看這些武學典籍是爲何呢?”
長髮男子一揮袖,轉身看向旁邊的小河流水,輕嘆道:“我當初建造這座煙雨長廊,爲的就是公開這些武學典籍,並沒有藏私的意思!”
“只是後來,前來學習觀摩的武者越來越多,其中有些利慾薰心之輩,在自己學完一門武學後,竟然想要獨佔,甚至威脅我擦掉那些武學!”
蘇杭低頭一看,確實,不少武學上面有着塗改的痕跡,應該是之前遭到了破壞,後面被人補上去了!
“我不得以,只能關閉別墅,從此不再接待客人!”長髮男子嘆了口氣,顯得很是落寞。
蘇杭明白,從他的話來看,他是一位不吝於交流武學的人,若是就此封閉別墅,想必以後這些武學典籍,只能由別墅內的人來看了,再無和他人交流的可能!
“可我沒想到!”長髮男子話鋒一轉,臉上有些憤怒,“在我封閉別墅後,竟然有人傳出,我這座別墅其實藏有一座寶藏,若是得到,可以讓人憑空突破到宗師境界,甚至有望踏足神境!”
“這?會有人信嗎?”蘇杭也有些目瞪口呆,若是隻是宗師境界,那確實有些神奇材料可以走到,但是神境,這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別說依靠寶物了,就是真正在這個境界的,也沒聽說過啊!
“武者啊,並非每個人都有腦子!”長髮男子嘆了口氣,“一來二去,這種傳聞,變成了真的,還真有許多抱着取巧心思的人,前來硬闖別墅,因此,我才設下了你們之前經歷的那三關!”
正在這時,陳楚河也從沉迷的狀態中醒來,看他神採奕奕的樣子,蘇杭明白,他肯定獲得了不少好處。
“據說,那些來探索的人,都死在了這裏,是真的嗎?”陳楚河直接了當道。
“一部分是真的!”長髮男子點頭道。
“一部分?這是什麼意思?”蘇杭不解道。
“那些在關卡挑戰中死去的,就是這一部分了!”長髮男子不帶感情地說道。
“那三關,是不是有點過於苛刻了?”陳楚河有些不滿道。
長髮男子輕笑一聲:“我從沒有要求誰要來闖關的對吧?他們自尋死路,與我何幹?”
蘇杭和陳楚河頓時語塞,雖然感覺哪裏不對,但卻說不出個理由,那些關卡雖然變態,但若是他們不闖進來,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而且,每通過一關,其實都是可以後退的,最終踏入思路,也確實是自尋死路!
“那另一部分人呢?你殺了他們?”陳楚河嘴硬道。
“沒有,他們現在都活的好好,你們跟我來!”長髮男人笑道。
蘇杭和陳楚河跟着他轉過一道拐角,一道不大的屋子出現在三人眼前,裏面有十幾道人影都在手捧書卷,或坐,或立,甚至不少人的手還在空中比劃着。
“這,這是三年前失蹤的凌雲宗師,這是五年前失蹤的青元子宗師......”
蘇杭和陳楚河震驚地發現,這些人都是這些年探索別墅的宗師強者,他們居然沒有死,只是在這裏研讀武學祕籍。
“我給他們提供住所,免費觀看所有祕籍,甚至還提供喫喝,居然還要被人冤枉我濫殺無辜,唉,人心不古啊!”
看着長髮男子一臉的嘆息神色,蘇杭卻是覺得,他根本沒有多在乎外界的看法,這只不過是解釋給自己二人聽的罷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陳楚河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
長髮男人也很坦然,道:“在我這裏,除了第一次免費觀看長廊上的武學外,其餘時候,想要觀看別的武學典籍,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將自己所擅長的武功寫下來,留在我這別墅裏,然後承諾我以後爲別墅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蘇杭恍然大悟,怪不得長廊上那些雕紋有新有舊,原來不只是損壞和重修,也有着後來的武學的緣故。
“這確實很公平,等價交換!”陳楚河點了點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當然,蘇杭並沒有忘記自己來的目的,當即問道:“前輩竟然如此高風亮節,爲何要綁架我的妻子?”
面對蘇杭的質問,別墅主人卻是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這位先生,我什麼時候綁架了你的妻子?”
“呵呵,前輩敢做不敢認嗎?”蘇杭冷笑一聲,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做事一向敢作敢當,不信你可以問這些宗師強者,我若是真的綁架你的妻子,好像沒有必要跟你這麼客氣吧!”長髮男人淡淡道。
蘇杭也很疑惑,當即將之前從黑衣雙煞還有金手那裏調查過來的消息給說了一遍。
長髮男人聽完,卻是笑了:“這些消息都是道聽途說,並沒有實質證據!”
“當然,兩位若是不相信,可以親自搜查一遍,我問心無愧!”
看着長髮男人坦蕩的表情,蘇杭心裏也有點打鼓,但爲了妻子,哪怕是冤枉好人,蘇杭也決定將這座別墅徹底搜查一遍了。
當即,蘇杭和陳楚河一起,在長髮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長廊盡頭的建築羣,爲了表示清白,長髮男人將所有僕人都召集在一起,然後讓蘇杭和陳楚河,開始對各個房間進行搜查。
一番搜查耗時很久,但卻一點陳雪的蹤跡沒有,甚至也沒有那塊內力晶石的消息,這讓蘇杭很是不解,難道之前的一切推測都是錯的?可是內力晶石指向的明明就是這裏。
“現在,二位可以相信了嗎?若是還不信的話,可以叫出學堂裏的宗師前輩們,他們可以爲我作證!”長髮男人一臉無畏道。
蘇杭搖了搖頭:“不用了,看來,我是被人誤導了!”
說完,蘇杭和陳楚河對長髮男人深深鞠了一躬,“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別人都叫我閒人白鶴!”長髮男子呵呵笑道,沒有將蘇杭二人的行爲放在心上。
“白鶴前輩,我是蘇杭!”
“我是陳楚河!”
“二位既然逛過了別墅,不知道對於我的武學典籍有沒有興趣?”白鶴邀請道。
雖然對於那些古籍很心動,但蘇杭和陳楚河各自有事,自然是不能留在這裏研習,只能是抱歉了。
“那真是可惜了,我對於二位的武功,還是非常感興趣的!”白鶴嘆了口氣道。
“不過,我白鶴山莊的大門,永遠向二位天才武者打開,隨時歡迎你們來刻錄武學!”
感情搞了半天,都是烏龍,二人只能沮喪地退出了別墅,回頭看着恢弘古樸的別墅,陳楚河不禁問道:“我們真的弄錯了嗎?”
蘇杭一臉茫然:“我現在也不清楚了!”
“我對於內力晶石的感應,也消失了,好像真的不在這邊!”
......
別墅裏,白鶴直到二人走出別墅,臉上再次浮現那種詭異的笑容,同時將手放到腦後,輕輕一揭,一張人皮面具落下,露出了妖豔男人的本來面目!
“蘇杭,你能看出來嗎?”聲音不男不女,讓人沉淪!
而蘇杭和陳楚河看到的那間所謂學堂,在兩人走後,也露出了本來的面露。
裏面確實有着一位位宗師強者,但他們都只不過是披着人皮面具的改造人,而真正的宗師,其實都已經屍沉河底,這條小河之所以一直流動,那是爲了洗去血水!
至於陳雪,陳秋實,還有那些手下,其實早就被妖豔男轉移到了地下,蘇杭在地面上再怎麼搜查,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摘下面具,守門人問道:“主人,有必要費這麼大勁給他演一場戲嗎?”
“你不懂,蘇杭太特殊了!”妖豔男笑道,“特殊到沒有人可以代替!”
“若是現在殺了他,太可惜了,我很期待他成長起來的那一天,到時候,說不定可以掀翻那個組織!”
“那個組織?”守門人聽到這四個字,忍不住渾身一顫,那種來源於骨子裏的恐懼,曾經讓他徹夜不能眠。
他們這些部下,大部門都是隨這個妖豔男叛逃出來的,別看在這裏作威作福,但他們曾經,也是豬狗不如,隨意被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段日子,沒人可以忘記。
這也正是明知妖豔男性格古怪,暴躁易怒,殺人不眨眼,他們還是寧願追隨,因爲相比於那個組織,妖豔男要溫和太多了!
“傳我命令,近期加快其餘六小隻的催化,我感覺,再這樣下去,蘇杭要提前接觸到我們了!”妖豔男說道。
“是,主人的計劃,必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