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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走了以後徐王氏徹底陷入了絕望當中,她真的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當時的時候弟弟給自己說的多麼輕鬆啊,像是那些個田地都是唾手可得的一樣,要不然自己也不會信了弟弟的話要讓兒子去貪墨那些個土地的,可是眼下卻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讓自己怎麼給自己家老爺交待了。其實是徐王氏一直都自己家的老爺並不喜歡自己,要不然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納妾了,自己之所以還能穩坐在正妻的位置上面,主要還是應爲自己生了一個好兒子,可是眼下自己卻親手把自己的兒子給斷送了,想到這裏徐王氏就抱着腦袋縮成一團在哪裏哽咽的哭了起來。
吳元霜轉了一個彎躲開了婆婆的視線就把眼淚一擦,牢房外面一頂小轎正在那裏等候着,她坐了上去以後轎伕們立刻就抬着轎子去了城主府。
“怎麼樣了?”第五嫣看到了小姑進門了她連忙放下了手裏面的東西問她。
“都搞定了,不過大嫂接下來要怎麼做啊?不能真的把我婆婆給一直都關在牢房裏面吧!我公公可是馬上訪友就要回來了!”雖然吳元霜很希望把婆婆多關上兩天,但是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不用擔心,在等兩天就行了!”第五嫣說着一臉的壞笑。
接下來徐王氏覺得在牢房度日如年,再加上第五嫣讓人把關押她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牢房裏面,可以說徐王氏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辰,於是當第五嫣陪着小姑在出現的時候徐王氏是都覺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婆婆~~~!”吳元霜靠在牢門跟前輕輕的呼喊着徐王氏,這纔不過過了兩天的時候,徐王氏看起來就憔悴的像是老了好幾歲,兩邊的鬢角上面都出現了幾縷白髮。
“啊~~!”徐王氏慢慢的抬起了頭,沒有了對焦的雙眸看了半天才認清楚了來的是什麼人。但是當她這麼一看以後心猶如沉入了谷底一樣,應爲眼下的吳元霜已經早就沒有了城主妹妹的派頭了,身上穿着一身淨面棉布衣裙,頭上也光光的沒有半點的髮飾。
“怎麼樣了?子軒他能保出來嗎?”雖然擔心但是徐王氏還是抱着微弱的希望問媳婦。
“嗯~~!子軒他沒事了,婆婆你也沒事了!”吳元霜努力的讓自己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都難看的笑容。
“什麼?沒事了?”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倒是把徐王氏給弄得有些個不敢相信的,她舉起了已經髒的看不見顏色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一口,頓時一股子劇烈的疼痛從她的胳膊上面穿了過來,可是徐王氏不僅沒覺得疼,反倒是眉開眼笑起來,“沒事了!沒事了!哈哈~~~!沒事了!”
“誰說沒事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略顯冰冷聲音響起。
“啊~~!你是~~~~少夫人!”徐王氏順着聲音看去。這才發現在媳婦身後正站着城主大人的妻子。
“這次雖然把子軒和伯母給保住了,但是卻也受到了懲戒!眼下你們趕快看看要怎麼把眼前的這個難關給度過去吧!”第五嫣說完了就轉身就走了。
“懲戒?是怎麼一個懲戒發啊?”聽到第五嫣這麼說徐王氏連忙問自己的媳婦。
“這個~~~~!”吳元霜很爲難的看了婆婆一眼然後小聲的說,“太子說這次的事情雖然說不是相公的本意。但是也說明了他爲人愚鈍,所以就按照他要貪墨的土地摺合的銀兩然後在加上十倍來來罰他!”
聽到媳婦這麼說徐王氏頓時鬆了一口氣,“只是發一下銀兩沒事!沒事的,只要咱們把那些個銀兩交上去不久行了嗎!”
“但是那些個銀兩的數目太大了,我把手頭上面能摺進去的全都填進去了。但是還差一大半那!”吳元霜哭喪着臉說。
“還差多少啊?我那裏還有些個錢,等回去了一併給你就是了!”這個時候徐王氏突然覺得自己的媳婦堂堂城主府的大小姐怎麼就這麼個小家子氣啊!
“總共的金額要五萬兩,我把能變賣的都買了,總共也只不過湊了一萬兩千兩,還剩下三萬八千兩的漏洞那!”說完吳元霜就低聲的哭了起來。
“什麼~~~!還差三萬八千兩。怎麼會這麼多的啊!”聽到媳婦這麼說徐王氏的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我當時的時候只是說讓子軒他給劃上幾百畝地罷了啊!”
“可是小舅舅那裏確實給相公說婆婆讓他劃上兩千畝的淤田。還揚言相公要是不弄得話他就要去告相公不孝,讓他把前程給斷了,最後相公沒辦法纔想辦法弄了一千畝淤田的!”說完吳元霜哭的就更厲害了。不過她說的這些倒還真的不是胡說的,而是徐子軒的小舅舅過去的時候一張嘴就是兩千畝的淤田,而且徐子軒在回絕了以後他居然拿着孝道來威脅他。
聽到媳婦說的這些徐王氏只覺得天旋地轉的,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她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已經不再黑暗的牢房裏面了,而是身處在一間擺設精美的房間裏面。應爲眼前的這一切轉換的太快了。所以徐王氏有了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她躺在柔軟的牀鋪上面不敢動。唯恐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動夢就醒了。
“大嫂!這你讓我怎麼感激你那!”大媳婦的聲音透過了外面的紗幔傳進了徐王氏的耳朵裏,她稍微的轉了一下頭,透過紗幔隱約的看見了兩位年輕的婦人在哪裏說話,其中一個就是自己的大媳婦吳元霜。
“這有什麼感激的,你眼下雖然已經嫁到了徐家,但是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吳府裏面的大小姐,現在犯上事了,我這個做大嫂的能幫當然是要幫上一點的,不過你眼下缺的數目太過於龐大了,就算是我在不驚動老夫人和夫人情況之下也只湊到了兩萬六千兩,剩下的還是要讓你自己想辦法了!”這個聲音應該是城主夫人的徐王氏暗想,對方頓了一下又接着說,“不過好在這次有我哥哥在裏面周旋,在加上妹夫他是初犯又不是他自己的意願,所以太子爺才網開了一面,只是責罰了一些個銀兩罷了,只要在限期裏面把這些個銀子都交上去,妹夫的官職還是能保住的!只不過他以後想在晉升就恐怕有些個困難了!”
徐王氏躺在那裏聽着外面說的這些,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了起來,自己這都是做了什麼事情啊,居然聽從了自己的那幫子親戚的話,揹着自己老爺讓兒子去貪墨土地,眼下雖然說大家都把命給保住了,但是卻把兒子的前程都給毀了,這件事情要是讓老爺知道了,只怕自己到時候就算是不下堂下半輩子也只能在廟堂裏面度過了。
“大嫂實在不行的話,就把我手上面剩下的那幾個店鋪也給盤出去吧!”外面傳來了吳元霜充滿了悲傷的聲音。
但是聽得這裏徐王氏的心裏面倒是一鬆,兒媳婦的嫁妝裏面又不少的店鋪,而且每一間都是掙錢多多的旺鋪,對於這個自己當初的時候還眼饞的很那,要不是那是媳婦的嫁妝自己動不得,自己還真想把那些個店鋪給要過來,這樣的話自己的手頭上面也不會這麼緊巴,更不會應爲要還高利貸而竄動着兒子去貪墨土地了。
“你這不是胡鬧嗎!”城主夫人聽到吳元霜這麼說頓時聲音就嚴厲的起來,聽得徐王氏的心裏面一陣的不高興,自己媳婦都決定的事情了她反駁什麼個勁啊!
“你糊塗啊!你要是這樣的話,我何苦之前的時候幫你花了那麼大的精力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啊!你要是把手裏面的那些個店鋪給出手的話只怕用不了三天老夫人就會知道這件事情,用不了十天的時間只怕整個樊城都會知道你堂堂城主府的大小姐,徐家的長媳居然落魄到要變賣嫁妝的地步了,到時候你要怎麼解釋這件事情?那樣的話妹夫的這件事情還不被人給抖開了啊!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你哥哥有心想要保妹夫,只怕也沒有辦法了!”坐在前面的第五嫣嘴上說的雖然很嚴厲,但是臉上卻是快要樂開了花了。
“可是~~~可是我也沒有辦法了,眼下還差一萬兩千兩那!這麼大的缺口大嫂你讓我去哪了找啊!”徐王氏看着紗幔外面的大媳婦捂着臉雙肩在哪裏急促的抖動着,眼下她的情緒一定是很惶恐吧!
“小姑你不要忘記了,你現在可是徐家的媳婦,而且這件事情又不是別人家的事情,而是徐家長子的事情,難道說徐家就不管不問了嗎?”說話間語氣裏面透露出來的那種不屑誰都能聽得出來的,“對了,徐老爺不是馬上就要回來了嗎?等他回來了以後我讓你哥哥親自過去,把這件事情給他說清楚,本來你們都還沒有跟徐家分家那,而且這件事情說到底責任又不在妹夫的身上,我想徐老爺他總不能賴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