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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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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來的時候,秦佑正在書房不知道接誰的電話。

楚繹沒想到,來的是兩個人。

氣質清冷的設計師寧冉和另一個穿着絲綢襯衣的高大男人一起出現在楚繹面前。

寧冉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組織一下措辭纔開口,“我朋友也跟過來了。”

楚繹笑得更加親切了,“那正好,我準備了四人份的下午茶。”

招呼的時候,楚繹才知道穿着絲綢襯衣的男人就是設計師所在公司的陳總。

想起上次助理先生說的話,他嘴角一抽,這不就是兩口子嗎?

陳先生上身絲光面料包裹着強健有力的身體,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笑的樣子滿目桃花。楚繹對這種抖\騷\浪子氣質的男人向來感覺不太好。

但除了跟他問好時目光短暫交會,陳先生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寧冉身上。

楚繹幾乎立刻就對他改觀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多少在意,局外人從眼神就能看出來。

三個人在客廳旁邊的一個小露臺樣的開放式會客間坐下,陳先生落座的時候,把椅子往寧冉旁邊湊近些許。

楚繹笑得如沐春風,但心裏頭突然一個咯噔,今天五二零啊,他是不是,又猝不及防地被秀了一臉。

於是,他說:“你們先坐,我去叫……他出來。”

這個他指的是誰大家都清楚,即使是這樣按楚繹一向的說話風格也應該有更明確的指代。

但看着面前時刻不忘記散發戀愛酸臭味的兩個人,楚繹覺得他清香單身狗的自衛反擊戰必須打響第一槍了。

秦叔,特別是這個叔字,他就是不說了,哼!

本來秦佑出來,楚繹還能多個隊友,還說不定是救兵。

誰知,楚繹話剛說完,陳先生立刻抬手示意他不用:“還是等秦佑忙完自己出來,我沒什麼事兒,今天純粹跟着寧冉來的,打擾他反而不好,你們談,就當我不存在。”

楚繹站在桌邊,眼神往下掃去剛好看見陳先生地手放下去,無比自然地搭在寧冉的大腿上。

寧冉轉頭目光溫柔地跟陳先生對視一下,眼神纔回到楚繹身上,他攤開圖紙,神色間一點侷促都沒有,好像理所當然,司空見慣。

楚繹hp值瞬間-1000,算你們厲害!

但他脣角暈起一絲得體的微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當沒看見似的,在桌前坐下了。

也是,剛纔他聽見秦佑書房裏頭電話一個接着一個,顯然現在秦佑是真的很忙。

只打開始給他說方案,寧冉就專注得心無旁騖了,楚繹不得不承認這位不太擅長跟人交際的設計師,專業水準真的不錯。

約摸十分鐘,聽見廚房傳來幾聲幽長的嘀聲,楚繹指着圖紙上臥室的窗臺,“這裏很棒,我喜歡,”說着站起身,“咖啡好了,我去去就來。”

寧冉烏黑的眼眸落在他包得糉子似的左手,手撐着扶手刷地站了起來,“我幫你。”

可真是個好人,楚繹連忙抬手製止他,“沒事,你快坐下,很方便,我自己可以的。”

但當他糉子託着茶盤,一手扶着盤沿從廚房出來。

還沒走出門口,眼光朝着露臺的位置望去,遠遠就看見坐在那認真低頭看着圖紙的兩個人,陳先生突然偏頭在寧冉脣角親了下。

楚繹:“……!”寧先生你人這麼好,剛纔攬腰拍腿什麼的一定是習慣成自然。

但在別人家玩親親,你一定會毅然決然地反抗並嚴肅地告誡斥責他的,對吧?對吧?

上吧,不要辜負單身狗保護協會對你的信任!

但是,五秒鐘後,楚繹看見,剛纔還一臉正直的寧冉,朝旁邊張望一下,回頭突然伸手勾住陳先生的脖子,嘴對着他的嘴,狠狠地啃了上去。

楚繹:“……!!!”瞬間血槽清空。

腦子裏突然浮出一個畫面,他像個小學生去老師辦公室告狀似的哭着跑到秦佑的書房,而後推開門,委屈地哭訴:“秦叔……你看他們啊……”

似乎是響應他心靈深處的召喚,另一邊走廊深處傳來嘭的一下木門撞擊門框的聲音。

眼見那邊親完了,楚繹從廚房走出來,秦佑高大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走廊盡頭,他的視線中。

寬闊厚實的肩膀熟悉得讓他心裏更委屈了,楚繹嘴角一扯,心裏頭留下兩行寬麪條淚,“秦叔。”

接下來就是2v2了,寧冉繼續對楚繹解說方案,陳先生沒說話,而秦佑只是巋然不動地坐在一邊,就有種讓人忽視無能的強大氣場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

這種氣場此時讓楚繹無比安心,正好說到車庫設在半地下。

想想和一樓樓板間的距離高度可能會讓人覺得逼仄,楚繹轉頭看秦佑,“你這車庫層高是多少?”

秦佑把椅子略微拖上前,坐得離楚繹和桌面都近了些,低頭看一眼圖紙,“嗯,和這個差不多。”

而後,目光就一直落在楚繹身上,溫和寵溺,讓楚繹整個人四肢百骸都無比舒坦。

楚繹彎起眼睛對他笑了笑,秦佑伸手摸一下他的頭,這些在他們看來再尋常不過的動作,楚繹想到對面還坐着的兩個人,他這算不算扳回一局了?

但讓他失望的是,寧冉依然認真地看着他的圖紙,陳躍的目光依然鎖在寧冉的側臉。

楚繹失望之餘又有些羨慕,他在國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坦然親密的同性情侶。

於是,在方案談完,陳先生拉着寧冉的手起身要走的時候,楚繹笑了笑,由衷讚歎,“你們真恩愛,而且,很般配。”

寧冉立刻笑了,這次是從眼中暈出的笑意,幾乎滿溢而出的幸福。

但是,很快,他眼光掃過楚繹和站在一邊的秦佑。

無比真誠地說:“你們也是。”

楚繹:“……”你的判斷很有前瞻性,難怪能當設計師。

他餘光瞟過秦佑,聽見沒,聽見沒?

陳先生不適時地呲地一聲笑了出來,寧冉轉頭疑惑地看他,那眼神似乎在說,有什麼不對嗎?

但陳先生笑了笑:“你說的對。”

說完,目光有些揶揄地看向秦佑。

一直沉默着的秦佑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話是對寧冉說的,說話時深沉的雙眼中如同裹了一團濃霧。

他說:“謝謝。”

他說,謝謝。

很簡單的兩個字,卻等同於承認。

雖然知道秦佑是不想讓他難堪,但是楚繹心裏頭還是隱隱浮出希望,把兩個人送出門,一直看他們上車,門卻又被推開了。

寧冉下車朝着楚繹和秦佑小跑過來,手裏還拿着兩張花花綠綠的長方形紙片。

在兩個人跟前停下,“你們過節有安排嗎?我這有兩張今晚演唱會的票,但陳躍安排了別的活動,你們要是還沒決定節目,晚上可以去看看。”

楚繹被氣得想哭,陳先生明明都看出來他和秦佑不是了,還非得派寧冉這個生物武器來給他會心一擊嗎?

但寧冉顯然是好意,他一臉驚喜地說:“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謝謝你。”說着,把票給接過來了。

一直到他們的車駛離,秦佑深邃的目光認真看向楚繹,“今天過節?”

楚繹揚一下手裏的入場券,“是啊,520,也是情人節。”

兩個人往屋裏走,秦佑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楚繹想到剛纔的事,“秦叔,你跟他們認識,知道他們在一起多久了嗎?他們真的很般配,你看到了嗎?他們還戴了婚戒。”

楚繹噼裏啪啦一口氣問出這些話,秦佑默默聽着,側過頭,從楚繹眼光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豔羨。

秦佑心裏頭不知道什麼滋味,就像是,別人有的東西,他家小孩想要,可是又得不到。

他想起陳家敗落前陳躍的做派到底有多浪蕩,家裏敗落後,據說這個姓寧的設計師爲了陳躍能東山再起,幾乎傾家蕩產,之後,陳躍才收了性子。

太艱難,這裏頭有多少不爲人知的辛酸他不可能知道。

但他清楚地明白,假如楚繹需要經歷這些艱辛才能獲取想要的幸福,他必定弄死那個讓楚繹難過的人,然後自己養着他一輩子。

這樣想着,秦佑看着楚繹手上的兩張贈票就覺得格外刺眼。別人有的東西,他見不得楚繹沒有,即使沒有,也只能是楚繹自己不要。

就別提別人剩下的了,兩個人往樓上去,楚繹轉過身退着走,面對着他,“秦叔,晚上想喫什麼?”

眼見他退得將要撞柱,秦佑伸手按着肩膀把他往旁邊空處推了下。

胳膊垂下來,他溫和而堅定地開口,“上去換身能出門的衣服,帶你出去過節。”

楚繹步子一頓,立刻睜大了眼睛。

這種日子,楚繹不知道秦佑是怎麼做到在飯點之前纔去預訂,而且還輕而易舉地訂到一頓燭光晚餐的。

總之,一個半小時後,他們到了湖濱一家檔次不低的餐廳。

寬大的松木露臺一直延伸到湖邊,沉沉夜色中,遙遠的對岸,水色映着燈影,波光也被拖曳得旖旎。

而露臺的周圍都陷入黑暗中,只有中間餐桌上搖曳的燭光照亮他們兩人周圍不算大的世界,楚繹和秦佑對坐着。

桌上灼灼盛放的玫瑰嬌豔欲滴,那樣馥鬱的芬芳,它們象徵着美好的愛情。

這樣安詳的、靜謐的夜,可又被燭光和鮮花點綴得如夢似幻。

空氣就似乎都洋溢着曖昧的氣息,溫暖卻讓人心神盪漾,這就是,讓人如癡如醉的愛情。

楚繹手沒好,牛排端上桌的時候,秦佑很自然地把餐盤拖到自己面前,然後低下頭,認真地切。

認真而專注,認真到虔誠,楚繹本來想開個玩笑,可是,好像所有的玩笑在這個夜晚都不再適時,他的感覺,這好像是,屬於他和秦佑的第一個夜。

音樂聲在耳邊幽幽縈繞,法語柔軟的發音和着悠揚而纏綿的旋律被女聲婉婉道來。

訴說着被愛人擁入懷中時,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像玫瑰花的顏色一般妍麗動人。

又訴說,呢喃愛語,朝朝夕夕,所有情話都訴之不盡的繾綣情深。

而秦佑就坐在對面,那雙對着別人總是冷意森然的眼睛,目光柔和而專注地看着他。

映着燭光,那樣柔和的專注,似乎能層層暈開,而後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多麼美,這就是愛情。

可能是氣氛暈染得太過曖昧,這一晚,兩個人的話都出奇的少。

一直到放下刀叉,楚繹站了起來,緩慢而堅定地走到秦佑身前,“可以請你跳個舞嗎?”

這個夜晚,美酒,良宵,愛着的人,都不該被辜負。

秦佑被他逗笑了,只是短暫的怔愣,而後也站了起來。

一如既往的縱容,一如既往地沒有拒絕,就像他們之前很多次一樣。

他從來,不會對楚繹說不。

手掌和身體觸碰的面積並不算大,但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那不算滾燙的溫度,似乎要把兩個人都引燃了。

秦佑感覺到楚繹的呼吸噴灑到他的臉頰,他用堅實的手臂帶着年輕的身體緩緩踩着舞步,楚繹也和以前的很多次、很多事一樣,對他順從,也跟他契合。

那幾點燭火,光芒明滅到恰到好處,讓人恍惚,恍若夢中。

楚繹清澈的眼眸就那樣切切地望着他,他甚至能從楚繹漆黑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有歌聲飄蕩在花般靜夜,法語果然是世界上最適合表白的語言。

柔和的女音幽幽吟唱。

那個人來,猶如一道溫暖的泉水一般流淌到自己的心間。

就好像,他是幸福之源。

這天秦佑忙着給楚繹切菜,並沒有喝多少酒,可是一直到開車回家的路上,整個大腦和身體都好像還在剛纔那個迤邐的迷夢裏醒不來。

楚繹倒像是喝多了,自己坐在副駕座,目光沒有焦點地注視着前方,嘴裏還小聲地用法語唱着剛纔那首歌。

秦佑覺得有些不對,可能今天晚上選擇這樣的晚餐本來就是錯誤的。

或許是燭光和鮮花營造的氣氛太過誘人,他身體裏邊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這個燻人欲醉的夜晚不該就此爲止。

車開進別墅,在車庫裏停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去看旁邊的青年。

楚繹嘴裏哼着的歌曲也停下了,只是一雙水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那眼光熾熱,楚繹眼神中有難以掩飾的期待,秦佑幾乎是硬着頭皮,側身過去手伸向楚繹身前安全帶的卡扣。

但還不等他有下一個動作,楚繹突然小聲地開口,“秦……佑……”

他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低得幾不可聞,秦佑從手指尖到背脊頃刻都僵硬下來。

“秦,佑。”楚繹略微提高了聲音,吐詞也更加清晰了。

漆黑的眼眸中水光氤氳,可脈脈望向他的樣子,卻是那樣的執着。

這是楚繹第一次開口叫他的名字,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從楚繹嘴裏吐出來,隨之而來的劇烈的化學反應幾乎讓秦佑瞬間沸騰。

就在他頓住的片刻,楚繹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也幾乎是同時,兩片溫熱的柔軟覆住了秦佑的嘴脣,嘴脣觸碰的瞬間,那麼輕的觸感。

可輻射在秦佑心頭的激烈激盪,卻好像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轟然炸開,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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